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穿越重生)——南鸢北辞

分类:2026

作者:南鸢北辞
更新:2026-04-22 15:38:34


第 69 章 交心
  乔楚生却丝毫不惧,一脚将围拢过来的一个黑衣人踹了出去,那人重重撞在墙上,闷哼一声滑落在地。
  另一个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他低喝一声,朝乔楚生猛扑过来。
  乔楚生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刺来的刀刃,同时右手如电,一把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他猛地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手腕脱臼,短刀应声落地。
  黑衣人痛呼出声,却还没来得及反应,乔楚生的膝盖已经狠狠顶进他的腹部。那人的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前后不过几息。
  蒋志卿的脸色已经铁青,他本想直接将路垚迷晕带走,结果路垚并没有喝那杯酒,想强制带走却又半路杀出来个乔楚生。
  外面当然还有手下,他不可能只带了两个人来,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出去后再拦住二人的几率,乔楚生却是好似看出了他的意图:“阿斗!”
  接着阿斗带了一队人,迅速冲了进来,包围了房间,枪口对着蒋志卿和他的手下,乔楚生上前几步,走近蒋志卿,二人相对而立,身位几乎平齐,目光相接:“抱歉了。”
  蒋志卿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愤怒但无力地扯了扯领带。
  乔楚生挥了挥手,转身带着路垚和所有人离开。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包房的时候,一个手下抬手对准了乔楚生想要开枪,被蒋志卿眼疾手快夺下,狠狠瞪了他一眼。
  夜风从楼梯间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十一月的凉意。路垚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凉意浸透肺腑,却压不住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
  乔楚生的手还拉着他,没有松开。
  两人一路走出饭店,推开那扇沉重的旋转门。外滩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黄浦江的水汽和外滩灯火的光晕。几辆黑色的巡捕房车子停在路边,车灯在夜色里亮着。
  乔楚生终于松开他的手臂,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路垚坐进去,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乔楚生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中的外滩。
  路垚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倒退的灯火。那些光点连成一片,像一条流动的河。
  路垚的心情到现在还久久无法平静,他脑海中全是刚刚乔楚生和蒋志卿手下打斗的场面,刚才那个黑衣人抽出短刀扑过来的时候,路垚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
  可上一世的情况比刚刚还要糟糕的多,乔楚生一个人对一群人,白幼宁告诉他,他挨了好几刀,可描述远不及亲眼所见的冲击力,他不敢想......
  直到现在,坐在平稳行驶的车里,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沉默了一会儿,乔楚生忽然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
  路垚愣了一下:“什么?”
  “蒋志卿找你的事。”乔楚生的声音很平,目光看着前方的路,“你早就知道他要来,对吧?”
  路垚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场鸿门宴,可不想让乔楚生卷进来,上一世那人为了他挨了那么多刀,这一世他不想再让他犯险。
  更何况蒋志卿背后还有他父亲的因素,他不想让他再经历这些烦心事,可他还是出现了。
  路垚没有回答乔楚生的问题,他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从车窗掠过,在那张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然后问了回去:“那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乔楚生回头看了一眼过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今天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顿了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恰好我回巡捕房的时候,阿斗跟我说你从巡捕房调了两个人,让他们去和平饭店附近守着,如果不见你出来就回去通知我。”
  他没等路垚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早些天我就让人盯着蒋志卿,恰好是今晚他在和平饭店订了包房,两个人,恰好你今天调了人来这里。路垚,怎么不直接告诉我?”
  路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低:“我不想让你卷进来。”
  乔楚生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蒋志卿背后是广州那边的人,他想带我走,说是为国效力,其实就是看中了我在剑桥的那些人脉和学问,何况有我父亲的命令在,他不敢真把我怎么样,至少不敢伤我。”
  他顿了顿:“但你不一样,虽然你背后有乔家,有白家,可我不想牵扯的这样大,将我个人的问题导致军阀之间的战乱。而且,我怕你会受伤,我不想你因为我惹上麻烦......”
  乔楚生沉默了。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外滩的灯火渐行渐远,法租界的街道在夜色里静静展开。两旁的梧桐树交错成荫,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路面上铺成细细的光斑。
  过了好一会儿,乔楚生才开口:“所以你就一个人去?”
  “你调了两个人,让他们在外面守着,是想着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能回去报信?”他侧过头,看了路垚一眼,“路垚,你有没有想过,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没来得及回去告诉我,你真的被带走,那我...那我会怎么样?”
  乔楚生现在一想这种结果还是一阵后怕,他不敢想如果路垚真的被带走,他可能真的会疯。
  乔楚生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什么情绪:“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能置身事外吗?”
  他把车缓缓停在路边,熄了火,转过身看着他。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这座不夜城的微弱喧嚣。月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三土。”乔楚生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如果你今天真的被带走,你记住,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蒋志卿背后是军阀,可我乔楚生也毫不畏惧,我乔家也并非软弱无能,他敢动你,我就敢动他,你以为我怕惹麻烦?”
  路垚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有些干涩:“对不起,老乔,可我真的怕你受伤。”
  他垂下眼,不再看乔楚生,声音低下去:“刚才那个人抽出刀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你受伤的样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不能说是上一世:“我怕你出事。”他说,声音很轻,“特别怕。”
  乔楚生看着他,看了很久。
  月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路垚低垂的睫毛上,落在他微微颤动的指尖上,落在他抿紧的唇线上。他就那样坐在那里,像是把自己缩成了很小的一团。
  乔楚生突然靠了过来,给了路垚一个拥抱:“我说过,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呢,没人能逼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只要你不想,也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他起身,目光对上路垚的双眼,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全是他的倒影:“下次有事,不管什么事,一定不要瞒着我,好吗,我会担心。”
  路垚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乔楚生身体转回去,重新发动了车子。

第 70 章 若有所感
  车子继续向前驶去,驶入法租界安静的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夜色里静静伫立,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挡风玻璃上,落在两人之间。
  路垚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刚刚那个怀抱的温度还残留在身上,那样让人心安。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走进楼里,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拉出两道时而交叠的影子。
  道过晚安后二人各自回到房间,路垚不知道自己今晚的决定是对是错,他想起车上乔楚生眼底的坚定,其实他也很怕,怕自己会再一次与那人分离,但比起这些,他更怕他陷入危险。
  他想就算这一世牺牲他的自由,如果能换他一世安稳,那也是值得的,毕竟上一世他也做出了相同的决定,如果他不走,那他家里绝不会善罢甘休,可如果这一世从一开始就没有冲突,加上乔楚生的家世,会不会不一样。
  他唯一低估的,是乔楚生对他的在意与决心。
  今天已经起了冲突,那就注定无法避开,既然如此,不如坚定下来,他并不知道乔家的具体根基,但至少不会比上一世更糟,他该选择相信他的,而不是因为害怕给他带来麻烦就隐瞒。
  乔楚生回到房间,听着隔壁那扇门轻轻阖上的声音。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凉意涌进来,吹散了身上最后一点紧绷。
  他点了一支烟,烟雾在夜色里袅袅升起,很快被风吹散。他靠在窗边,望着对面楼里零星的灯火,脑子里却转着别的事。
  蒋志卿的行为,代表路家已经想要将路垚带离上海,并采取了行动。
  今天将蒋志卿拦了下来,以后也还会有别的人,甚至可能会是路垚的......亲人,他那政府机要秘书的姐姐,或者是他那北洋政府高官手握重兵的两个哥哥......
  从第一次见到路垚,从查到他身世的那天起,乔楚生就知道,这个人不可能一直安安稳稳地待在上海。
  路家这样的人家,怎么会放任自家的小儿子在外面“鬼混”?
  不过他乔楚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路家什么背景,他查得一清二楚,但他乔家也不比路家差。何况按照现在的局势,大局为重,路家也不会真的因为个人原因引起军阀混战。
  路家不会,乔家也不会,真正让他困扰的,是他和路垚的关系,按照眼下的形势,恐怕瞒不住太久。
  他有把握保护路垚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左右路垚家里人的想法......
  洗漱后,乔楚生躺到床上,闭上眼,脑中思绪万千,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梦到了码头,梦到了蒋志卿,梦到路垚是被迷晕带到了码头,最后关头有人单枪匹马将他救了回来,甚至不惜挨了几刀,却没有向当事人透露半分。
  梦中的感触过于真实,乔楚生醒来时甚至下意识挽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可什么都没有,光滑,没有伤疤。
  随着意识的回笼,乔楚生不免开始思考,他之前只当这些梦是日有所思,可最近几次他觉得画面好似越来越清晰,指向性也越来越强,倒是更像是......有另一个平行时空真切发生过的事......
  空气中传来一阵香味,乔楚生收拾好推门出去,路垚围着围裙还在厨房忙着什么,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色香味俱佳的菜。
  路垚手里拿着锅铲,煎锅里的牛排滋滋作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半截小臂,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看了乔楚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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