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穿越重生)——南鸢北辞

分类:2026

作者:南鸢北辞
更新:2026-04-22 15:38:34

  沈若薇抬起头,脸上是得体的笑容:“楚生哥言重了,你和路顾问帮了我两次大忙,应该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路顾问要是喜欢这枣泥糕,待会儿可以让厨房打包一份带回去。”
  路垚抬起头,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不用不用,尝尝就行。”
  沈若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一顿饭继续吃下去,气氛依旧融洽。只是沈若薇不再那样热络地向乔楚生介绍菜式,只三人一起偶尔聊一些和案子报导有关的东西。
  但路垚感觉到了,感觉到她看乔楚生和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第 74 章 寿礼
  饭后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沈若薇忽然停下脚步:“楚生哥。”她叫住他。
  乔楚生回过头。
  沈若薇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半步远的路垚。月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交叠在一起,显得那样亲昵。
  她笑了笑,眼里带着光亮,那笑容很轻,很淡。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说——楚生哥,谢谢你。如果以后有什么能帮得上的事,随时找我。”
  乔楚生点点头,也笑了笑:“好,我记下了。”
  三人走出和平饭店,夜色正浓。外滩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江风吹过来,带着十一月的凉意。
  “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通知家里派人来接我了。”正说着,一辆车停在几人面前。
  沈若薇打开车门上了车,摇下车窗朝他们挥了挥手,车子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路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远去,忽然开口。
  “老乔。”
  “嗯?”
  “你觉不觉得,她......”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乔楚生侧过头看他,月光照在他脸上,眉眼温和。
  “应该是,有点那意思。”他说。
  路垚愣了一下,有点慌乱:“那、那怎么办?”
  乔楚生看着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别担心,又不是见不得人,而且若薇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看着身旁那人气定神闲的样子,路垚忍不住挑了挑眉:“你刚......该不会是故意不解释的吧?”
  “你猜。”
  听着乔楚生的话,路垚也笑了,他镇定下来,点点头,面上带了些释然,没再说话,他其实也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两人并肩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江风从身后吹来,吹起他们的衣角,吹乱他们的头发,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气氛。
  上车前,路垚忽然又开口。
  “老乔。”
  “说。”乔楚生停下动作,侧头看着他。
  “刚才那块枣泥糕,确实挺好吃的。”
  乔楚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行,下次再来吃。”
  路垚弯了弯嘴角,也上了车。
  车子驶入夜色,驶入上海十一月的风里。
  回到公寓后,推开门,路垚脱下外套,就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开始翻箱倒柜。
  乔楚生换了鞋,走进客厅,就听见路垚的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夹杂着那人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
  “那个紫檀笔筒呢......我记得放在这儿来着......不对不对,那玩意儿太普通了,拿不出手......”
  乔楚生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
  房间里已经一片狼藉——衣柜门大敞着,抽屉拉出来一半,床上堆满了各种锦盒、木匣、卷轴,还有几个不知装了什么的布袋。路垚蹲在地上,把头埋进柜子最下层,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找什么呢?”乔楚生问。
  路垚头也不回,声音从柜子里闷闷地传出来:“给老爷子的贺礼啊。不然呢,等那天空手去吗?”
  乔楚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用这么麻烦,你跟我一起去,我准备就好,你人到就行,老爷子不在乎这些。”
  “那不行。”路垚从柜子里退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吹了吹上面的灰:“第一次正式登门贺寿,哪能空着手。再说了,上次去吃饭,老爷子还送我那盒古玩......”
  他顿了顿,打开锦盒看了一眼,又摇摇头合上,放到一边:“这个太俗了。”
  乔楚生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住,看着床上那堆“宝贝”。
  路垚的收藏他是略有了解的,专喜欢些值钱但没什么用的东西。什么前朝的砚台、明清的笔洗、西洋的八音盒、镶宝石的怀表,还有一堆他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很贵的物件。
  每一件都被路垚小心翼翼地收着,平时轻易不给人看,说是“宝贝”,其实就是舍不得。
  “这个。”路垚拿起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方小小的田黄石印章,“光绪年间的东西,刻的是‘听雨’,意境好,适合送长辈。”
  他看了看,又放下:“但太小了,显得不够诚意。”
  他又拿起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怀表,表盖上镶着一圈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个够大吧?瑞士的,十八k金,还能走。”路垚把表翻来覆去地看,眼里带着不舍,“就是......太闪了,送给老爷子,他会不会觉得我轻浮?”
  乔楚生看着他那副纠结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但此刻路垚根本没空注意,又拿起一幅卷轴,展开是一幅山水,落款是前朝一个不大不小的画家。
  “这幅画意境好,也不张扬。”他端详着,眉头却皱起来:“但我总觉得这画有点闷,不够喜庆。六十大寿,送这个是不是不太吉利?”
  他又把画卷起来,放到一边。
  接下来是一对青花瓷碗,说是雍正年的;一柄象牙裁纸刀,说是某位名家用过的;一座小小的鎏金佛像,说是从庙里请来的......
  每一样都被路垚拿起,端详,然后放下。
  理由五花八门:太贵舍不得,太便宜拿不出手,太俗气配不上,太雅致怕老爷子不喜欢......
  乔楚生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一样一样地拿起来,又一样一样地放回去,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最后,路垚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过了一遍,瘫坐在地上,仰天长叹:“我攒了这么多年的宝贝,竟然没有一件合适的。”
  乔楚生终于笑出了声。
  路垚就那样和平时的精致不同,没什么形象地坐在地上抬头瞪他一眼:“你笑什么?”
  “笑你。”乔楚生说,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平时恨不得把那些东西当传家宝藏起来,现在又嫌这个嫌那个,你到底想送什么?”
  路垚被他笑得有些恼,但又没法反驳,只能没好气地说:“我这不是精挑细选嘛!老爷子又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送个东西,万一他不喜欢怎么办?”

第 75 章 “恃宠而骄”
  乔楚生看着他,目光落在路垚皱着的眉头上,看着他手里攥着的那个锦盒和微微抿起的嘴角。
  他忽然蹲下伸出手,从路垚手里把那方田黄石印章拿过来,打开看了看。
  “就这个吧。”
  路垚愣了一下:“这个?会不会太小了?”
  “不小。”乔楚生合上盖子,放回他手里:“我爹他喜欢这些文气的东西,况且田黄石本来就难得,又是老物件,正合适。”
  路垚捧着那方印章,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乔楚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就这个,他肯定会喜欢。”
  路垚抬头看着他,眉眼英挺,嘴角带着一点笃定的笑,那双眼睛就那样专注地看着他。
  路垚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印章,紫檀木的盒子,温润的触感,里面那方小小的田黄石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轻轻摸了摸,然后站起来,把那方印章小心地放回锦盒里,合上盖子。
  “行。”他说:“那就听你的。”
  乔楚生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别有太大压力,万事有我呢。”
  路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乔楚生已经走了出去。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锦盒,又看了看床上那堆“宝贝”,忽然笑了。
  他把那方印章放到床头柜上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开始收拾。
  终于把最后一件东西放回原处,他深吸一口气,好似也终于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木地板上铺成一道道暖金色的光带。
  路垚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绸睡衣,领口敞着,头发翘着几缕,面前摆着刚做好的三明治和热牛奶。
  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脑袋随着音乐轻轻晃动。唱片在留声机上转着,是舒伯特的《小夜曲》,弦乐柔缓地流淌,填满了整个客厅。
  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动,像是在指挥一支看不见的乐队。抬起又落下,随着旋律的起伏,时而舒缓,时而轻快。身体也跟着微微摇摆,整个人沉浸在音乐里,仿佛完全注意不到到外界的一切。
  乔楚生坐在他身旁,拿起报纸翻了翻,看了一眼路垚陶醉其中的样子:“什么时候新买的留声机?”
  “昨天翻出来的。”
  乔楚生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报纸上,扫过社会版的头条,眉头微微皱了皱,把报纸递到路垚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吧。”
  路垚没睁眼,只是抬起一只手,拇指朝乔楚生的方向伸了伸,示意他停下:“读给我听。”
  乔楚生看着他这副不正经的样子,深吸一口气,留声机里的音乐还在继续,路垚的嘴角微微翘起,显然正听到喜欢的段落。
  然后他认命地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报纸:“社会版头条:昨晚法租界发生命案,一个叫王德发的商人死在自己家里,初步判定系被人推下楼梯摔死。”
  路垚的手指顿了顿,但没睁眼,也没说话。
  乔楚生声音继续响起:“死者四十五岁,开绸缎庄的。初步调查,可能是生意纠纷。传闻他最近和一个叫周明远的合伙人闹得很不愉快,两人在茶馆吵过架,差点动手。另外,还有人看见一个年轻女人频繁出入死者家......”
  “周明远?”路垚忽然睁开眼,眉头微挑,“那个开贸易公司的周明远?”
  乔楚生挑眉侧目看着他:“你认识?”
  “不算认识。”他理了理有些睡皱的睡衣:“上次陪幼宁去采访,见过一面。挺斯文的一个人,戴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没想到还跟命案扯上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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