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穿越重生)——南鸢北辞

分类:2026

作者:南鸢北辞
更新:2026-04-22 15:38:34

  他想起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想起那张照片,想起那封寄往南洋的信。
  陈景轩走了,带着他的仇恨,和他的解脱,可杀人总要付出代价,他不会逍遥法外太久。
  而黄少杰就坐在这里,等着法律给他的审判。
  “黄少杰。”乔楚生开口。
  “嗯?”
  “你后悔吗?”
  审讯室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黄少杰的声音响起,很轻,却很坚定:“不后悔。”
  乔楚生看着他,黄少杰坐在那里,灯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疲惫。
  “他杀了我父亲,却把我养大。他给了我二十多年的父爱,却让我叫了二十多年的仇人‘爸爸’,我不知道该怎么算这笔账。但我知道,他该死。”
  乔楚生点点头,站起身,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乔楚生靠在墙上,侧头看着路垚。
  “都听到了?”
  “嗯。”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
  案件结束后的第二天,乔楚生回了趟老宅,向乔父简述了这桩案件。
  乔父看出了他的困扰:“楚生,那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这个案子,冤吗?”
  乔楚生想了想,摇头:“不冤。黄少杰杀了人,证据确凿,他自己也认了。陈景轩跑了,但总会抓到的。”
  “我不是问法律。”乔松年看着他,“我是问你,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乔楚生沉默了一会儿。
  “黄永年确实杀了人。”他说,“黄少杰的父亲,还有陈裕德那条命,也算在他头上。从这个角度说,他死得不冤。”
  “但黄少杰也叫了他二十三年的‘父亲’。”乔松年说,“二十三年的养育之恩,养条狗都有感情。他最后下手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
  乔楚生没说话。
  “这世上的事,很少是非黑即白的。”乔松年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庭院:“黄永年当年杀人,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往上爬。他收养黄少杰,可能有愧疚,也可能就是顺手。但二十三年下来,那份情分是真的。”
  他转过身,看着乔楚生。
  “黄少杰查了三年才动手,不是因为找不到证据,是因为他一直在和自己较劲。最后他赢了,他让自己恨上了那个养大他的人。”
  乔楚生看着父亲,等着他继续说。
  “他把二十三年的人生连根拔起,把自己变成一把刀,捅出去之后,刀就什么都没有了。”
  乔楚生沉默了很久,窗外,几只麻雀落在庭院里的石榴树上,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又扑棱棱飞走了。
  “爸。”他忽然开口,换了个称呼。
  乔松年看着他。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乔松年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我不是他。”他说,“我没经历过他的事,没法替他回答。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当年我和你白叔叔一起做事的时候,见过不少人,为了仇恨把自己活成一把刀。”他顿了顿,“刀很快,但也容易断。断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走回书桌前,拍了拍乔楚生的肩膀。
  “你办你的案子,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但记住,有些事,一定不是法律能断得清的。”
  乔楚生点点头。
  乔父接着开口:“楚生,那个蒋志卿,最近有什么动静?”
  从上次父子二人夜里的谈话后,乔松年就让乔楚生一直留意着各方势力,以防局势有变。
  “我派人盯了他几天,他四处见人,听说是在筹集军饷。”
  “怎么?难不成又想打仗。”乔父顿了一下,语气也染上了无奈:“一刻也不能消停。”
  “他今晚在和平饭店订了个包房,两位,要派人继续盯他着吗?”
  “不用,只要还在上海,他翻不起浪。”
  乔楚生点点头:“行,那我先回巡捕房了,还有结案报告要写。”
  走出书房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乔父已经重新拿起报纸,戴上老花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院子里,阳光正好,他站在台阶上,望着天边几缕薄云,忽然想起路垚站在巡捕房窗前的背影,他今天总觉得莫名有些心神不宁......

第 68 章 针锋相对
  夜色已深,和平饭店的包房里灯光昏黄而温暖。墙上挂着几幅西洋油画,薄纱窗帘使外滩的繁华灯火变得朦胧绰约,将这一方空间隔绝成另一个世界。
  路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桌精致的菜肴,却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对面的人——蒋志卿,上一世也是他将他迷晕,是乔楚生挨了几刀才没让他被带走,但再次面对,他依旧不得不见。
  看着路垚兴致缺缺。蒋志卿开口询问:“怎么不吃啊?”
  路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昨天吃多了,今天缓一缓。”
  蒋志卿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菜,点点头,放下筷子,旁边放着那筒下了迷药的酒:“那就喝一点,这是陈年花雕酒,暖暖胃。”他倒了一杯出来,递给了路垚,他的那杯是早就提前倒好的,放在一旁。
  “来。”蒋志卿举杯。
  路垚接过酒却放在了桌上,拿起一旁的茶杯与他相碰,自嘲开口:“我们乔探长管得严,一会还有案子要办,我就......以茶代酒。”
  蒋志卿怔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将那杯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之前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路垚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蒋志卿指的是那封“为国家效力”的邀请。
  他垂下眼,看着杯中澄黄的茶汤,茶叶在杯底轻轻晃动。随后抬起头,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我还是觉得,上海挺好的,这次就不挪窝了吧。”
  蒋志卿没有立刻接话。他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紧不慢,目光却一直落在路垚脸上,说出口的话,语气却有几分急切:
  “在上海,你连个正经的工作都没有,帮巡捕房办案,有一搭没一搭,听说有时候连房租都交不上。”他的话中有几分玩笑式的调侃。
  路垚语气依旧:“但我还是挺开心的,这种成就感,不查案你根本体会不到。”
  蒋志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有放不下的人?”
  “算是吧。”路垚眉头微动,轻轻点了点头。
  蒋志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和几分笃定:“那个女孩?”
  路垚微微弯了弯嘴角,眼中带着笑意,像是在回忆什么,对他的话没有否定但也没有肯定:“我身边呢,有一男一女两个废物,离开我,他们就跟糨糊一样,什么事都干不好。”
  蒋志卿点点头,声音沉下来:“可是比起他俩。”他顿了顿,低下的头转过来,目光落在路垚脸上:“这个国家更需要你。”
  包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了路垚平静却坚定的回答:
  “志卿兄,你的革命热情呢,我理解,也很支持。”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认真斟酌,“但是一个国家由谁来领导,才能带给人民幸福,我不确定。”他顿了顿。
  “而且任何主义、任何理想,在没有实现之前都是空话。”他的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通透:“你们要江山,你们自己去拼。等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之后,我再来锦上添花吧。”
  蒋志卿看着他,目光复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没有继续劝。他拿起桌上那瓶没有迷药的酒,给自己又斟了一杯,慢慢饮尽。
  路垚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但他没在意。
  路垚放下茶杯,站起身:“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告辞了。”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身后传来蒋志卿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安静的包房里格外清晰。
  “路垚。”
  路垚的脚步顿了顿。
  “你真的想好了,不跟我一起走吗?”蒋志卿问。
  路垚没有回头,他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蒋志卿,沉默了几秒,什么也没说,然后继续向门口走去,已然是给出了他的答案。
  蒋志卿点点头,随即站了起来拍了两下手,两个黑衣人从隔壁推门进来:“那就对不住了。”
  路垚被迫停了下来:“志卿兄这是什么意思?”
  “如你所见,带你离开上海。”
  手下的人刚要动手,恰在此时,包房的门被打开,乔楚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规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他没有看那两个黑衣人,目光越过他们,直直落在路垚身上。
  只是一眼,从上到下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的视线移开,落在蒋志卿脸上。
  蒋志卿的脸色已经快要维持不住,忍着怒气面上还要是一副不撕破脸的样子:“乔探长有何贵干?”
  乔楚生走了进来,关上门,他开口,话中是商量,语气却是不容置疑:“路垚是我兄弟,给个面子,放了他吧。”
  蒋志卿点点头,表面平和,却寸步不让:“我是奉他父亲的命令带他回家的。”
  乔楚生表示理解,随后往前走了一步,那两个黑衣人下意识想拦,却被他的气势压得顿了顿:“他要走我绝不留,但他不想,我不可能让他跟你走。”
  蒋志卿对乔楚生的话并没有放在眼里,轻笑了一下,语气带着笃定,话里已经开始威胁:“今天即使你带他离开,迟早我也会去找他,今天人少,下次,带的可就是兵了。”
  乔楚生不在乎地挠挠头,舌尖轻轻顶了顶腮帮。
  蒋志卿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样子,轻蔑开口:“就你那点人,够塞牙缝吗?”
  乔楚生声音也沉了下来,目光扫过那两个黑衣人,最后落回蒋志卿脸上:“那这样,你回去告诉他爹,说路垚在这儿过得挺开心的,如果想他呢,欢迎来看,但如果想欺负他......”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那欢迎来战。”
  “那就得罪了。”蒋志卿状似抱歉地拱了拱手,眼神示意手下动手。
  路垚看着二人针锋相对,他想阻止乔楚生,但已经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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