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穿越重生)——南鸢北辞

分类:2026

作者:南鸢北辞
更新:2026-04-22 15:38:34

  路垚眼睛一亮:“他们老板?长什么样的?”
  阿斗回忆了一下伙计的话:“大概四十来岁,戴金丝眼镜,面容清瘦,说话和气。伙计说他们老板像是读过很多书的先生。”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路垚和乔楚生对视一眼。
  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和管家枕头下那张照片上的人,基本符合。
  “那家茶馆老板的身份呢?”路垚问。
  阿斗接着回答:“查过了,老板是个南洋回来的华侨,姓陈。三年前盘下那家茶馆,一直在闸北做小本生意。”
  姓陈。南洋回来的,路垚慢慢靠回椅背,手指又开始轻轻敲着扶手。
  黄少杰每个月都去那家茶馆,每次都坐同一个雅间。他走了之后,那个雅间又不许别人收拾。
  他们在交换什么?信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阿斗。”他开口,“再去查查那个茶馆老板的底细。姓陈,南洋回来,三年前开的店——把他的来龙去脉都查清楚。”
  阿斗看了乔楚生一眼,乔楚生挥了挥手默许了路垚的命令。
  “是。”
  阿斗走后,路垚望着窗外,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乔......你说,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茶馆老板,会不会就是陈裕德在南洋的儿子?”
  乔楚生想了想:“有可能。可如果他回来了,为什么不公开露面?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和黄少杰见面?”
  路垚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十一月的阳光薄薄地铺在街道上。
  阿斗出去后,白幼宁将连夜找到的一本泛黄的剪报本放到桌上,翻到某一页,递给路垚。
  “先等下再想,看看这个。”
  那是一张三年前的旧报纸,社会新闻版,标题是《钱庄老板陈裕德病逝,生前曾遭债主逼门》。配图是陈裕德的遗像,还有一张钱庄门口挤满了人的照片。
  路垚仔细看了看那篇报道。内容很简略,只说陈裕德经营的钱庄因资金链断裂倒闭,债主上门讨债,陈裕德本就病重在床,经此打击,没多久就去世了。
  但报道里提到一个细节——陈裕德死后,有人在他的书房里发现了一本账本,上面记录了一些奇怪的账目,后来那本账本不知所踪。
  “账本?”路垚抬起头。
  白幼宁点点头:“我当时跑这条新闻的时候,听钱庄的伙计提过一嘴。说老爷子死前几天,一直在翻一本旧账本,翻完就锁起来,谁都不让看。后来老爷子死了,账本也不见了。”
  “没人追问?”
  “追问什么?”白幼宁耸肩,“钱庄都倒闭了,债主们只想要钱,谁在乎一本旧账本?”
  路垚若有所思地敲着桌面。
  账本失踪了。
  三年后,黄永年死了,手里却攥着陈家的祖传玉佩。
  这两件事,会不会有关系?
  他正想着,阿斗又回来了。这次他带来的消息,让案情有了新的眉目。
  “去年买那种鱼线的人,我查到了五个。”他把名单放在桌上:“一个开渔具店的,两个喜欢海钓的洋人,一个日本人,还有一个......正是黄家的少爷,黄少杰”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路垚拿起那张名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黄少杰,去年八月,购买日本特制鱼线两卷。
  路垚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黄少杰。
  他手上的抓痕。他轮胎里的鱼线。他每个月去那家南洋茶馆。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那陈景轩又有没有在这个案件中扮演什么角色?
  照片上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管家藏着的照片,南洋的来信,五千大洋的存单——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路垚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不对。”他忽然停下,“如果黄少杰是凶手,他为什么要用自己买过的鱼线?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查吗?”
  “也许他没想到我们会查鱼线?”白幼宁说。
  “不可能。”路垚摇头,“能策划杀掉一个和你爹差不多的人物,不会这么蠢。他要么就是故意留下线索,要么......”
  他顿了顿。
  “要么,鱼线不是他的。”
  乔楚生抬起头:“什么意思?”
  “去年八月买的鱼线,两卷。”路垚说,“如果他用了一卷,还剩一卷。如果那一卷被人偷走了呢?”
  白幼宁愣了一下:“你是说——有人拿了黄少杰的鱼线去杀人,故意栽赃?”
  路垚没回答,只是拿起那张照片,又看了看。
  照片上的人,戴金丝眼镜,面容清瘦。
  这个人到底是谁?
  如果他是陈景轩,他管家为什么藏着他的照片?如果他是凶手,他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
  路垚脑中的事件,还差一块才能拼起来。
  于是他决定去见一个人――黄少杰。
  恒生堂的总堂在闸北,黄少杰这几天一直在这里处理黄永年的后事。他穿着一身黑西装,眼眶微红,但神情还算平静。
  “路顾问。”他抱了抱拳,“您找我?”
  路垚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在黄少杰身上扫了一圈。
  “黄先生,去年八月,你是不是买过两卷日本进口的鱼线?”
  黄少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问这个。他想了想,点点头:“对,买过。我喜欢钓鱼,偶尔去海边。”
  “那两卷鱼线呢,现在在哪儿?”
  黄少杰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一卷......用掉了。”他说,“还有一卷,不知道放哪儿去了。”
  “不知道放哪儿去了?”路垚挑眉。
  黄少杰苦笑一下:“我东西多,有时候随手放就忘了。路顾问,这案子和鱼线有关系吗?”
  路垚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以缓解略微有些凝重的气氛:
  “没什么,只是在黄老爷家看到了,觉得质量很好,想着有机会也买两卷试试”。
  然后接着换了一个问题:“对了黄先生,你手上的抓痕,是怎么来的?”

第 65 章 峰回路转
  黄少杰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但随即又停住,叹了口气。
  “我自己挠的。”他说,“那天接到电话说义父出事了,我急得不行,开车的时候手抖,不小心划了一下。”
  路垚看着他,没说话。
  黄少杰的目光没有躲闪,就那么迎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路垚站起来。
  “谢谢黄先生配合。如果有需要,可能还会再来叨扰。”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黄少杰还站在原处,目送着他。那目光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心虚,不是紧张。
  像是......担忧?
  路垚没多停留,推门出去,乔楚生就等在门口车子里,等到路垚关好车门,他才悠悠开口:“怎么样?”
  路垚摇了摇头:“另一卷鱼线说是找不到了,但无法确定是真的丢了还是他在说谎;还有那道疤,他说是自己不小心划到的,可能也不是真的,我总觉得......有哪里太过顺理成章。”
  从恒生堂出来,路垚直接去了那家一品香茶馆。
  茶馆的伙计说,老板前几天回南洋了,说是家里有事,走得急。
  “回南洋了?”路垚挑眉,“什么时候走的?”
  “就前天。”伙计说,“突然走的,连茶馆都没来得及交代,只让我们先照看着。”
  路垚和乔楚生对视一眼。
  前天。
  正是黄永年死的第二天。
  路垚将照片递到伙计面前:“那你看一下这个人,这个人是你们的老板吗?”
  “没错,是我们老板没错,你们找他......是有什么事吗?”伙计有些疑惑。
  “没什么,是一个,以前的朋友,很多年没见,最近听说他回来了,想见一面而已。”
  乔楚生听着他这随口就来的故事,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
  但伙计点点头,相信了路垚的话:“那二位来的不巧,过几天再来吧。”
  站在茶馆门口,路垚看着那块招牌,忽然开口:“老乔,这个老板,很可能就是真正的陈景轩。”
  “你不是他朋友吗,怎么,不认识了?”
  路垚叉着腰轻笑了一下,知道乔楚生是指他刚才随口扯的谎:“我这...不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嘛。”
  乔楚生点点头,侧目看着路垚,也不再打趣:“那他为什么跑?”
  “因为他的计划出了意外。”路垚说,“他本来想杀黄永年,但他没想到......”
  他顿住了,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黄少杰会出现在现场?没想到鱼线会被查出来?没想到管家会留下照片?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把所有的线索又过了一遍,忽然,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
  路垚声音有点紧:“你说,当年陈老爷子的死,真的是病死的吗?而且他死后陈家就没落了,多年以后,黄老爷死的时候,手里攥着陈家的玉佩,恰好陈景轩在这个时间段从南洋回来又离开。”
  乔楚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是说......陈景轩有作案动机?”
  “没错,但如果管家不是被陈景轩收买的,而是被黄少杰收买的呢?那五千大洋,是黄少杰给管家的。”路垚语速加快。
  “那封信,是黄少杰写给南洋的。那张照片,是黄少杰藏的,但照片上的人,是陈景轩,他回国后,黄少杰找到了他,跟他合谋,一起杀了黄永年。他利用陈景轩想要报仇的心理,于是他提供机会,只要黄老爷死了,他就可以完全掌控黄家。”
  乔楚生沉默了几秒。
  “那他手上的抓痕呢?轮胎里的鱼线呢?”
  “抓痕和鱼线,可能都是他故意为之。”
  “故意放的?”
  “为了混淆视听。”路垚说,“让我们以为黄少杰是凶手,或者以为他是被栽赃的。无论我们往哪个方向查,都会忽略真正的凶手——那个已经跑掉的陈景轩。”
  刘管家的老家在浦东乡下,一栋破旧的老房子,门口晒着些咸菜。
  乔楚生和路垚找到那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看见他们,警惕地眯起眼。
  “找谁?”
  “刘叔在吗?”乔楚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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