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穿越重生)——南鸢北辞

分类:2026

作者:南鸢北辞
更新:2026-04-22 15:38:34

  苏文纨看着照片,苦笑:“那是他非要拍的。他说……需要一张‘中西合璧’的照片,向他的朋友们展示他在中国的生活。”她顿了顿,“我拒绝过,但他坚持。我需要这份工作,所以……妥协了。”
  “苏小姐昨晚在哪里?”乔楚生问。
  “在家。翻译资料到很晚。”苏文纨说得很自然,“隔壁的陈太太可以作证,她昨晚来借过针线,大概是九点左右。之后我就没再出门。”
  “莫里斯先生最近有什么异常吗?”路垚问。
  苏文纨犹豫了一下:“他……最近很焦虑。好像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前天他让我翻译一封信,是法文的,内容是关于一批油画的真伪鉴定。他看完信后很生气,把信撕了。”
  “油画?”路垚敏锐地抓住重点,“什么样的油画?”
  “我不太懂艺术。”苏文纨摇头,“但听他提过几次,好像是……一批从欧洲运来的印象派作品,要通过‘远东艺术基金会’的渠道拍卖。”
  路垚和乔楚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是这个基金会,上次通汇信托的古董走私案就有它的影子。
  “基金会那边是谁在负责对接?”乔楚生追问。
  苏文纨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个……我不清楚。莫里斯先生从不让我接触那边的人。”
  离开苏文纨家后,路垚忍不住说:“她在说谎。”
  “怎么说?”乔楚生问。
  听到他问,路垚下意识地就调侃出口:
  “乔探长出门脑子又落家里了啊?”
  话出口就反应过来,他在想清楚前要和乔楚生保持距离,可偏偏这已经习惯了的相处模式,嘴比脑子快。
  “你脑子又想搬家了啊?发现什么了快说。”
  乔楚生瞪了路垚一眼,心里却因为这句话稍稍缓解了这几天的郁闷。
  路垚接着正经地解释:“太镇定了,听到前雇主死了,正常人都会惊讶、追问细节,但她只是说不认识。而且她说九点后就没出门,但莫里斯死于十一点后,她完全有时间去杀人。”
  “但她有动机吗?”乔楚生问,“如果只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
  “不对。”白幼宁接道,“照片里她的表情很勉强,说明她对莫里斯没有好感,甚至可能是厌恶。如果莫里斯对她有过分的要求,或者在工作中欺负她,她就有动机。”
  路垚没说话。他想起那个在图书馆里红着脸道歉的苏文纨,想起她轻声念济慈诗句时的样子。那样一个温婉的女子,真的会杀人吗?
  看着路垚带着回忆和困扰的神色,乔楚生眼神暗了一瞬,若有所思。
  然后做出决定:“先查查莫里斯最近的工作,特别是那批油画和基金会。”

第 38 章 夜间搜证
  调查很快有了进展。
  莫里斯最近确实在为“远东艺术基金会”鉴定一批油画。这批画号称是莫奈、雷诺阿、德加等印象派大师的作品,计划在下个月的拍卖会上亮相,预估总价值超过五十万大洋。
  “又是这个基金会。”乔楚生皱眉,“上次是古董,这次是油画。但这次的事情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路垚问。
  乔楚生将一份文件推过来:“我让人查了基金会的背景。表面上是几个外国商人和收藏家成立的,但实际运作资金流向很复杂。更重要的是——安德森,是这个基金会的名誉顾问。”
  路垚心头一紧。又是安德森这个名字,在前世他就是租界权势的代名词,许多案子背后都有他的影子,却总能置身事外。
  “但他在整个案子里又很干净。”乔楚生继续说,“所有文件上的签名都不是他的,他也没有直接参与任何交易。基金会那边出面的是一个叫周世昌的中国人,拍卖行的经理。”
  路垚翻阅着从莫里斯办公室搜出的文件:“这个鉴定报告很有意思。莫里斯在初步鉴定中标注了几幅画‘存疑’,建议进一步科学检测。但基金会要求他尽快出具‘无问题’的最终报告。”
  “他想敲诈?”白幼宁猜测,“以真伪问题要挟基金会给封口费?”
  “或者……”路垚指着一份往来信函,“周世昌想借他的手,把这些画‘洗白’。但莫里斯可能良心发现,或者想要更多钱,所以拖着了。”
  正讨论着,萨利姆冲进来:“Sir!有新发现!莫里斯公寓楼下的邻居说,昨晚十点左右,看到一个穿深色风衣、戴帽子的男人上楼,大概半小时后下来,行色匆匆。但因为帽子压得低,没看清脸。”
  “男人?”白幼宁看向路垚,“但苏文纨是女人。”
  “也许是同伙。”乔楚生说,“或者……凶手根本不是苏文纨。”
  路垚忽然想起什么:“那批画现在在哪里?”
  “在工部局管辖的中央保险库。”乔楚生说,“基金会借用的。但我们要去查,需要工部局的许可。”
  白幼宁冷笑:“安德森是基金会名誉顾问,工部局会给我们许可吗?”
  “试试看。”乔楚生站起身。
  工部局的答复果然不出所料——需要“走程序”,需要“时间”,需要“更高层的批准”。
  从工部局大楼出来,乔楚生的脸色很难看。
  “他们在拖时间,拖到我们把案子结了,或者拖到证据消失。”虽然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现在碰壁还是令人气愤。
  路垚倒不意外。前世他见过太多次这样的把戏。租界的规则就是这样——有些人和权利永远在规则之上。
  “从画入手是查不了了,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路垚说,“莫里斯留下的那封信,提到要向‘有关部门揭发’。他既然敢这么写,一定是留了后手。”
  “你是说……”
  “他藏了东西。”路垚肯定地说,“而且是很关键的东西。凶手撬抽屉就是在找这个。没找到,所以才慌张离开。”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莫里斯书房里那些艺术品仿品。一个在租界混了多年的老油条,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快去查莫里斯其他的住处,或者……他常去的地方。”
  调查很快有了突破, 莫里斯在法租界还有一个工作室,名义上是用来“修复画作”,实际上很少人去。房东说,莫里斯租了三年,但每个月只去一两次。
  于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路垚和乔楚生来到了莫里斯那间位于法租界僻静处的工作室楼下。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远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乔楚生观察了一下门锁,是老式的黄铜挂锁。他示意路垚退后,自己从口袋中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一段细铁丝,在锁眼里探弄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手艺不错啊,乔探长。”路垚低声调侃。
  “办案需要。”乔楚生看了他一眼,轻笑一下,轻轻地推开了门。
  两人闪身进入,反手将门虚掩,手电筒的光束划破室内的黑暗,油墨和尘埃气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堆满了画框、颜料和工具,二人开始分头仔细搜寻。
  很快,路垚在一个旧画架的背后,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没有文件,没有证据,只有一幅小尺寸的油画——雷诺阿风格的《弹钢琴的少女》。
  路垚拿起画,对着光仔细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这才是真品。”他说,“莫里斯从假货里偷偷换出来的真迹。其他画可能都是高仿,但这幅是真的。他留了一手。”
  “所以凶手在找这幅画?”
  “可能。”路垚将画小心收好,“但更重要的是,这幅画能证明其他的都是假的。莫里斯留着它,就是为了关键时刻保命,或者……要挟。”
  乔楚生沉思片刻:“基金会那边,谁最怕这幅画出现?”
  “周世昌。”路垚和乔楚生几乎同时说出口。
  乔楚生点头,刚想接过这幅画看一下,动作却猛地顿住。他锐利的目光投向门口方向,同时迅速伸手,一把按熄了自己和路垚手中的手电筒。
  “嘘——”他将声音压得极低,“有人来了。”
  一片死寂中,路垚也听到了——不是来自门外街道,而是从走廊另一侧传来的、逐渐清晰的脚步声,伴随着钥匙串晃动的轻微叮当声,正向画室这边靠近。
  他一把抓住路垚的手臂,凭借进门时的记忆和对空间的判断,将他猛地拉向房间深处一堆靠着墙的大型画框和蒙尘画布后面。这里形成一个狭窄的空隙。
  几乎就在两人挤进藏身之处的下一秒,画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一道更亮的手电光柱扫了进来,初步猜测应该是这栋楼的夜间守卫,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两人能听到来人疑惑的嘀咕:“嗯?这门怎么没锁……刚好像还看到里面有亮光” 。
  接着,门把手被转动......

第 39 章 真品
  守卫走了进来,警惕地四处照射。
  “有人吗?”他喊道,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回荡。
  路垚和乔楚生紧贴在画框后的阴影里。空间逼仄,两人被迫贴得极近,几乎严丝合缝。
  路垚的背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乔楚生则挡在他与外界之间。由于高度问题,他不得不微微屈膝。
  面面相觑间,在浓墨般的黑暗里,二人距离近到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和唇畔。
  乔楚生的一只手护在路垚身前,另一只手臂为了稳住两人,不可避免地环住了他的腰侧。温热的呼吸拂在路垚的脖颈,带来一阵微妙的颤栗。
  路垚突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喉结轻动,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彼此的体温、气息、甚至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辨。
  守卫的手电光在室内移动,先是扫过他们刚才站立的区域,然后缓缓移向他们藏身的角落。
  光斑掠过堆叠的画框边缘,越来越近。
  路垚屏住呼吸,身体僵硬。乔楚生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像是安抚。
  守卫似乎看到了画架附近被翻动过的痕迹,疑惑地“咦”了一声,脚步声开始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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