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穿越重生)——南鸢北辞

分类:2026

作者:南鸢北辞
更新:2026-04-22 15:38:34

第 29 章 抓捕
  吩咐好手下的巡捕,又回头看向路垚:“猜猜看,如果我们是他,杀了人,伪造了现场,嫁祸了他人,接下来最着急要干什么?”
  路垚略一思索:“销毁证据,或者......转移真正要紧的东西。王四海拒绝他,肯定不是拒绝盘下货栈那么简单。冯七图谋的,货栈和作坊的地理位置是关键。王四海死了,障碍扫除了一半,他一定会抓紧时间,把他真正想运、想藏的东西,尽快利用起这个新‘通道’。”
  乔楚生赞成地点点头:“所以,盯死作坊和货栈周边同样重要。冯七,还有他背后可能有的东西,都要查清楚。”
  接下来的两天,乔楚生布下的网在无声收紧。
  阿斗带来了消息,冯七似乎有所警觉,减少了公开露面,但赌瘾难耐,只好换了个更偏僻的小赌馆。
  负责调查码头的人也有了进展,不仅找到了那个买油的远房侄子:一个半大孩子,一听说是巡捕,吓得竹筒倒豆子,但也不知道太多,说只是奉命去买“滑溜溜的油”,其他一概不知;还从码头苦力口中挖出一条线索:就在王四海死后第二天夜里,有人见过冯七带着两个生面孔,鬼鬼祟祟地在纺纱作坊后门搬过几个不大的木箱,箱子上有奇怪的洋文标记。
  “是‘特制防潮料’的那种南洋木箱?”路垚追问。
  汇报的人肯定地点头:“工人们说,箱子不大,但看着沉,搬的人很小心。往哪儿运了没看清。”
  “他们行动了。”
  乔楚生判断,“王四海刚死不久,他就迫不及待要启用这条‘通道’,说明要么东西很急,要么他怕夜长梦多,这是我们的机会。”
  抓捕定在第三天凌晨。根据线报,冯七当晚会在码头三号仓库区,与人交接一批“海鲜”(黑话:指走私货)。
  夜色下的码头仓库区,只有零星灯火和江水拍岸声。乔楚生带人悄然合围了约定的三号仓库。路垚跟在他身后几步远,心跳有些快,但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环境。仓库里隐约传来压低的谈话声。
  就在冯七带着两个手下,正与对方验看几个木箱时,乔楚生一脚踹开虚掩的侧门,率先冲入,厉喝:“巡捕房!都不许动!”
  仓库内顿时大乱。对方接头的人吓得蹲下举手。冯七的一个手下本能地去摸后腰,被乔楚生眼疾手快,一枪托砸在手腕上,接着反手拧腕卸了对方的短刀,动作干净利落。
  冯七本人见势不妙,见门口已经被包围起来,灵机一动借着堆叠货箱的阴影,猫腰向后门鼠窜,身影一闪就消失在货堆后。
  “追!”乔楚生对带来的巡捕下达命令,自己则立刻追了上去。
  路垚犹豫了一瞬,看了眼地上打开的箱子里那些黑褐色的膏块和空气中甜腻怪异的香味,又看了眼乔楚生消失的方向,一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也快速地跟了过去。
  仓库后门连着一条堆满废弃木料和铁桶的狭窄巷道,污水横流,光线昏暗。路垚刚追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沉闷的打斗声和冯七的痛呼。他探头看去,只见巷道深处,冯七已被乔楚生制服,反剪双手死死按在潮湿污秽的地面上,脸上蹭满了污泥。一个打开的箱子翻倒在一旁,几块黑褐色的膏状物滚了出来。
  乔楚生膝盖顶着冯七的后背,微微喘气,手臂的黑色皮衣外套被利物划开一道口子。他抬头,看见路垚站在巷口,眉头立刻拧紧,低声斥道:“不是让你别乱跑!”
  路垚指了指地上的膏块,又指了指乔楚生的手臂:“我……我来认证据。这味道,是云土没错。而且......”
  他目光落在冯七挣扎时从怀里掉出的一小包东西上,“老乔,你看他怀里掉出来的这个。”
  那是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包,边缘露出一点深蓝色粗麻布纤维,颜色质地与码头楼梯发现的那块,如出一辙。
  冯七面如死灰,彻底放弃了挣扎。
  巡捕房审讯室的灯光惨白而冰冷。冯七被铐在椅子上,最初的惊恐过后,他换上了一副滚刀肉似的表情。
  歪着头,对乔楚生的问话要么装聋作哑,要么就一问三不知:“乔探长,我就是一个跑腿混饭的,仓库那些东西是帮朋友暂存,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王四海?哦,听说过,不熟。他死了我也很遗憾,但跟我有啥关系?”
  乔楚生不慌不忙,将证物一样样摆在他面前的铁桌上:从作坊后院取回的油污麻布、生土膏样品、那份“特制防潮料”的货单复印件、买油孩子的证词、码头工人关于他深夜搬运木箱的指认。
  “冯七。”
  乔楚生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他身体微微前倾,阴影笼罩着对方,“这些加起来,够你在提篮桥(上海提篮桥监狱)坐到头发白了。走私烟土,还是这么大批量,什么下场你清楚。洋人可不会保你这种小角色。”
  冯七眼皮跳了跳,强笑:“乔探长,办案要讲证据。这些……这些能说明什么?布头哪儿都能捡,货单可能是别人塞给我的,小孩子的话也能信?您不能屈打成招啊。”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路垚端着个热气腾腾的茶杯,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仿佛只是路过看热闹。
  他没看冯七,先是对乔楚生点了点头,然后很自然地在旁边的记录员位置坐下,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目光这才打量般,慢悠悠地在冯七身上扫来扫去,从他那沾泥的鞋看到紧张绞在一起的手指。
  乔楚生瞥了一眼他悠闲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反而是接着顺着冯七的话,语气更冷了几分:
  “证据?好。王四海货栈楼梯上的油,和你作坊后院麻布上的油,巡捕房技术科验过了,成分一模一样。桐油混松节油,比例特别,干得快,滑得很。不是老木匠或常跟船打交道的人,不会这么调。也是巧了,我们正好查到,你爹早年就在船坞做木工,你跟着学过几年,对这种油熟得很。”
  冯七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手指绞得更紧。

第 30 章 审讯
  路垚抿了口茶,忽然开口,却不是对冯七,而是像在跟乔楚生讨论案情,语气带着点学术探讨的味道:
  “其实我一直在想,凶手为什么非要调这种油?后来我明白了,他不仅要让王四海‘意外’摔死,还要确保摔下去的时机、力道和角度,刚好能一头撞上那些摆好的铁锭,瞬间毙命。普通的油,渗透快慢不好控制。而这种特调的,干涸时间和留下的滑腻度,是可以预估的。凶手必须非常熟悉现场环境,甚至可能……提前试过。”
  他这才抬起眼,看向冯七,眼神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冯老板,你说你和王四海不熟,也不熟悉他的货栈。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刚盘下’的作坊后院那个绝佳位置,视野正好能看清货栈二楼楼梯口王四海每天上下楼的习惯?又为什么,王四海尸骨未寒,你就急着往那里搬这些见不得光的‘海鲜’?你是不是......急着去检查现场有没有留下自己的痕迹,顺便,赶紧把这条死了人才腾出来的‘财路’用上啊?”
  冯七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眼神开始慌乱,但仍在硬撑:“胡……胡说八道!你们巡捕房没证据就乱抓人,我要找律师!我要见工部局的人!”
  “律师?工部局?”乔楚生嗤笑一声,身体靠回椅背,姿态放松,却带着更大的压力。
  “整个上海,我看谁敢给你辩护?。”
  冯七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电击,被铐住的左手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徒劳地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路垚紧接着,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如同法官宣判:
  “而且我们还发现,杀害王四海的凶手,是个左撇子。楼梯扶手内侧的磨损痕迹、油渍涂抹的发力方向,都显示凶手主要使用左手。而王四海尸体最终的跌倒姿态和头部的撞击点,经过力学还原,也完全符合被一个左利手的人,从那个特定角度猛力推搡的结果。”
  说到这路垚顿了一下,然后给出了最后的论断:“冯老板,码头的老人都知道,你早年跟人抢生意右手受过重伤,筋骨不行了,早就改用左手吃饭、写字、甚至……使力气了。”
  这最后一击,彻底粉碎了冯七的心理防线。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彻底瘫软在椅子上,先前那点狡黠和强硬荡然无存,只剩下面临绝境的恐惧和绝望。
  “我......我说......我都说......”冯七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是我干的……我看中了那地方,想悄悄弄个中转小库……那批云土,是替沙逊洋行一个管事的弄的……王四海那老东西,给钱不要,吓他不走,不仅骂我缺德,还说要告诉白老爷子……”
  “可人为财死,我只是想要钱!我只是想过好日子!我有什么错!”
  “......后来我没办法......正好听说他和谢九在茶楼吵得全码头都知道,就觉得机会来了......”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作案全过程,包括利用作坊后院观察数日,摸清王四海习惯,趁夜潜入,争执中将王四海推下楼梯,用提前调好的油迅速伪造现场。
  那批生土膏,正是他替洋行买办藏匿,企图利用这条新辟的隐蔽线路,化整为零运出上海。
  听冯七情绪有些激动地交代完所有案情后,审讯室静默了好一阵。
  “人为财死这没有错,利己也没有错,可你错就错在,你不该害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贩卖鸦片,不惜残害人命。而且鸦片之毒,甚至不只在个人,而在整个家国。利己本没有错,可你做的,却是大错特错!”
  说完这句话,乔楚生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
  走出审讯室,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乔楚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续熬夜的疲惫和后巷打斗时手臂隐隐的刺痛一起涌了上来。
  路垚跟在他旁边,看着他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的眼和皱起的眉头,又突然想到了那忙着审讯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口。
  他心里那点因为破案而生的轻松,瞬间被一股气闷所取代。
  他知道乔楚生是因为在意案子,可还是气这人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伤口还在渗血,明明包扎并不需要很长时间,却还是选择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后面。
  路垚向前两步,挡在乔楚生旁边,也替他挡住了透进来的阳光,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脸上挂起那种惯常的、带着点不在意和轻佻的表情,语气更是十足的调侃,说出的话却难掩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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