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穿越重生)——南鸢北辞

分类:2026

作者:南鸢北辞
更新:2026-04-22 15:38:34

  豆浆的醇香和刚炸好油条的焦脆气息勾起了几人的味蕾,白幼宁咬着油条,含糊不清地对二人说:“我昨晚又梳理了一遍码头区近半年的小报消息,没发现王四海货栈有什么明显的商业纠纷。”
  “那就从最基础的下手。”乔楚生放下豆浆碗,神色已恢复办案时的冷静锐利。
  “阿斗应该已经带人在货栈附近走访了。我们吃完直接过去,多问问邻里间的闲话,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生面孔在货栈附近转悠,或者王四海本人近期的情绪、消费有无异常。”
  “没错。”路垚筷子还没有放下,但大脑已经开始分析。
  “尤其要重点查货栈的货物进出记录,看有没有不同寻常的货物,或者账目上的矛盾。再问问那两个伙计,王四海最近有没有私下接待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提起过资金压力。”
  说完咽下口中的食物,又接着补充:“哦,还有,桐油松节油,这东西的来源也是个调查方向。货栈本身用不用?或者附近哪些店铺或人家会常备?”
  简单吃过早餐后,乔楚生几人开车来到码头区,晨雾尚未散尽,空气中混杂着江水、货物和生活的复杂气味。
  ‘永丰货栈’依旧拉着警戒线,但周围已恢复了日常的喧嚣与忙碌。乔楚生和路垚在货栈内核对近期零散的进出货单,而白幼宁则像一尾灵活的鱼,很快融入了隔壁修补渔网的老太太和杂货铺掌柜的闲聊中。
  调查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货栈的账本粗陋,仅能看出零星的小宗货物寄存,并无大宗或异常物品记录。
  两个老伙计一问三不知,只反复说王老板为人本分,最近唯一特别的就是“好像有点心事”、“茶楼吵架后更沉默了”。问及桐油,他们说货栈偶尔修补木箱会用,但都是用多少买多少,没有存货。
  正在二人对着这些形容有些一筹莫展时,白幼宁那边却有了意外收获。
  杂货铺掌柜悄悄告诉她,大概一个多月前,有个“说话挺冲、不像本地人”的中年男人来店里买过一小罐桐油和一小瓶松节油,还特意问了“干得快不快”。
  因为买得少又问得怪,掌柜有点印象。更关键的是,修补渔网的老太太嘟囔着说,大概同一时间,她看见王四海和另一个“穿着体面、但看着愁眉苦脸”的男人,在货栈后巷低声说话,好像还递了个小布包,“王老板当时没接,直摇头”。
  “愁眉苦脸、穿着体面的男人?”路垚捕捉到这个描述。
  “不是谢九那种落魄样。会不会是……债主?或者,有求于王四海的人?”
  乔楚生立刻让阿斗去查王四海个人的银行账户及借贷情况。
  得出的结果是,王四海账户近期无大额进出,也未发现向正规钱庄或银行借贷的记录。
  但阿斗从一个放“印子钱”(高利贷)的暗线那里摸到一条模糊线索:两个月前,曾有人打听过王四海的底细和货栈价值,似有盘下货栈的意向,但后来没了下文。 打听的人很谨慎,并没有留下名号。
  “盘下货栈?”乔楚生沉吟。
  “如果是正常买卖,何必暗中打听?王四海并无出售意向的表示。除非……有人非常想要这个位置或货栈本身,甚至不惜用些手段。”
  路垚再次仔细检查货栈内部结构,尤其是二楼。 他注意到货栈后墙外,紧邻着一家近期刚刚歇业、据说老板回乡的小纺纱作坊。而货栈二楼的一个小通风窗,正好对着那家作坊的后院。
  “萨利姆!”路垚招招手将萨利姆叫过来,悄悄地跟他吩咐了什么,他指着那个通风窗,“去查查那家纺纱作坊的老板到底是什么情况,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突然歇业。还有,想办法进去看看,尤其是后院。”
  乔楚生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目光在路垚和萨利姆的背影间转了个来回,却没阻止,只是瞥了一眼,极轻微地挑了下眉。

第 28 章 证据确凿
  日头渐高,调查又一时陷入僵局,线索如断了线的风筝。
  “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吃点东西。阿斗,有消息立刻报告。”
  三人就近找了家码头区还算干净的小饭馆,刚点好几样简单饭菜,还没动筷。
  乔楚生站在窗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这时,萨利姆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额上带汗,身上也带着灰尘和泥泞。
  乔楚生疑惑皱眉:“你什么情况啊?”
  萨利姆指了指路垚:“我找他。”
  路垚也摊了摊手示意,乔楚生的视线移到了路垚身上。
  “你猜的没错,你让我查的那家纺纱作坊,果然有问题。那老板姓周,根本不是回乡。是欠了很大一笔‘印子钱’,一个多月前被逼得没办法,匆匆把作坊低价盘掉了,拿钱还了债就跑路了,现在人都不知道躲在哪里。”萨利姆回忆了一下又接着说。
  “盘下作坊的,是一家叫‘荣昌记’的皮包商行,背景很模糊。最重要的是,我们想办法翻进了后院,在墙角废料堆下面,发现了有人最近活动过的痕迹,还有一小块浸过油、颜色发黑的粗麻布,味道……和货栈楼梯上那油渍很像。”
  路垚追问:“还有没有其他发现?比如,有没有可能从作坊后院,进入货栈二楼?”
  萨利姆摇头:“直接通道没发现。但那个位置,如果搭个简单架子,或者利用堆高的杂物,从作坊后院翻到货栈二楼那个通风窗附近,不是没可能。关键是,作坊后院的痕迹很新,不像废弃一个多月的样子。”
  路垚抱着胳膊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早‘用’上了这个没人管的作坊后院。不是为了纺纱,是为了……就近观察,或者,做点别的准备。”
  静静地听他们说完,乔楚生一只手下意识地正了下衬衫的扣子,面无表情发问:“我只有一个问题啊。”
  “说。”
  乔楚生直视路垚,“萨利姆,为什么听你的?”
  还没等路垚回答,萨利姆掏了掏口袋,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只银质的怀表,放在手心显示给乔楚生:“Rolex(劳力士)。”
  几乎同时,乔楚生瞪大了双眼,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口袋,不可置信地看着路垚。
  确认后,双手插在腰间,无奈的叹了口气,萨利姆此时也明白过来,一脸诧异:“这表是你的?”
  乔楚生一脸嫌弃却又无可奈何,向萨利姆挥手:“现在归你了。”
  萨利姆离开后,乔楚生看向路垚,示意他解释解释,但比起上一世的借口开溜,这一世路垚却显得十分淡定。
  他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缓缓开口:
  “这表呢,是我今早在椅子上发现的,我还以为是你给我的房租呢。况且我还是为了案子,老乔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路垚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扬了扬眉心。
  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样子,而且确实可能是自己放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将表掉了出来,乔楚生也确实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又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
  白幼宁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了声,能让她哥吃瘪的人还真不多,路垚算一个。
  坐回桌前,乔楚生重新将注意力拉回案子:
  “作坊被急于脱手的周老板盘给背景不明的‘荣昌记’,而‘荣昌记’的人可能利用那里作为窥视甚至接近王四海货栈的据点。再加上之前打听货栈底细的神秘人……这两件事,很可能指向同一伙人。”
  “而且这伙人,目的不是简单的买卖。”
  路垚用筷子轻轻点着桌面,“他们看中的,很可能是货栈和作坊相邻形成的、相对隐蔽的角落位置。王四海不肯合作或出售,就成了障碍。谢九的出现和争执,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动手时机和现成的替罪羊。”
  白幼宁听着迅速记下要点,接着说出了结论:“所以,接下来全力追查‘荣昌记’和那个可能与之相关的神秘买家?”
  “有道理。”乔楚生果断道:“让阿斗去查放印子钱的线索,萨利姆盯作坊和‘荣昌记’,我们......”
  他看向路垚和白幼宁:“再去会会那两个伙计,这次,得问问他们,王四海最近有没有坚决拒绝过什么‘合作提议’,或者,有没有察觉到隔壁作坊的‘新邻居’有什么不对劲。”
  重新梳理后的调查方向很快显出成效。 在乔楚生施加的压力下,货栈一个年轻伙计终于松口。
  约两个月前,确实有个自称“李经理”的人来过,想“长期租用”货栈堆放“高级木材”,开价不低。
  据伙计回忆,王老板当时就客气而坚决地回绝了,事后还嘟囔“这钱怕是不干净”。
  与此同时,萨利姆通过跟踪“荣昌记”的皮毛往来,顺藤摸瓜,锁定了其背后一个经常在码头活动的货物代理,冯七。而阿斗也从放债人那里确认,打听王四海货栈价值的人,特征与冯七的一名手下吻合。
  冯七,表面是普通货代,实则游走于灰色地带,与一些走私活动有若即若离的关联。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汇聚到这个点......
  现在证据已经完整,眼下要做的就是将人抓捕归案。
  收队回到巡捕房,乔楚生指尖敲着桌面:“这个冯七,是条滑溜的泥鳅。‘荣昌记’是层壳,周老板是被逼着开门揖盗的糊涂鬼,冯七才是钻进来的老鼠。他想用这两个地方做什么文章,王四海不肯,所以就成了必须搬开的绊脚石。”
  “而且他心思狠毒,”路垚接口,眼神深邃:“他知道谢九和王四海有旧怨,特意选在他们公开争执后不久动手。一旦我们顺着谢九查,所有动机、时间都‘完美’,谁还会去深究一个看似无关的废弃作坊?”
  白幼宁听闻快速翻着自己记录过程的笔记本:“我打听过,冯七这人平时混迹在十六铺码头和闸北的几个地下赌档,专帮一些见不得光的货主打点关节,手下有几个跑腿的。他自己行踪不定,但好赌,这是他的命门。”
  “那就从赌坊下手。”乔楚生站起身,神色冷峻。
  “阿斗!带人盯死冯七常去的赌档和姘头家。另外继续带人摸排码头,找到那个替他买油,还可能也参与了盯梢的生面孔。记住,只盯不动,我要知道冯七的老窝在哪儿,最近和什么人接触,手里有没有‘硬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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