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谋算(推理悬疑)——龚喜我发财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2 15:35:39

  范童原本预备跟着的脚步立时停住,人还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手也很上道的将笔录又朝蒋熠递了回去。
  蒋熠迟疑了下,才接了过来,然后侧过身让沈叙言先走,“走吧。”
  两人出去后,池草草言简意赅的下了评论,“蒋队妻管严。”
  范童赞同的点头。
  身为正队长给副队长让路,让副队长去占据主动,妥妥的妻管严。
  蒋熠跟着沈叙言走出单元门,被外面的大太阳晃得闭了闭眼,闭了闭眼再睁开就看到了沈叙言的后颈。
  他再次闭了下眼,这一眼也挺刺眼的,白得刺眼。
  “你上的哪所警校?”到了车前时,沈叙言一边拉开车门,一边随口一般的问了一句。
  “在新疆那边。”蒋熠的回答没让沈叙言意外。
  蒋熠今天进现场的反应,不像是毫无经验的。
  要么他有过这方面的从业经历,要么就是在学校接受过系统的教习。
  沈叙言偏向后者,毕竟考警校是蒋熠的梦。
  “哦,不错的警校。”沈叙言毫无情绪的夸奖了一句,随即钻进了车内,只留一句“我警校是公大的”飘落在空中。
  蒋熠顿了下,才跟着上车,接着真心夸奖,“你的警校才是不错,不,不光是不错,应该说是最佳了。”
  沈叙言这时已经坐下了,面无任何表情的淡淡接了句,“我本来想去北大历史系的。”
  “那你这属于弃文从武了,真是牛皮。”蒋熠对着沈叙言伸出了大拇指,满眼的赞赏。
  “呵……”沈叙言冷笑一声,没再搭理他,从他手里抽出笔录翻看起来。
  蒋熠也不觉着尴尬,看向了正捧着一杯水,神色苍白又哀伤的许贺,“许贺,前日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你在哪里?”
  “在学校里。”
  “有人能为你作证吗?”
  “应该是有的。”
  “应该?”
  “我那天从上午就有点不舒服,请了假在宿舍里躺了一天,中午饭和下午饭都是舍友给带回来的。”
  “宿舍楼道有监控吗?”
  “有。”
  “好,那么我再问个问题,关于你母亲的遇害,你心中有怀疑的人选吗?”
  许贺想了下,才缓慢的摇了一下头,“我想不出,我妈脾气很好,和谁都关系都处的不错。”
  “行,先这样,你一会先跟着回局里一趟,等结束了会有人送你回学校。”
  沈叙言问的话很快很简短,问完就要开门下车,临下车前拍了下许贺肩膀,“节哀顺变。”
  回答他的是少年瞬间发出的饱含痛楚又压抑的哭声。
  蒋熠从兜里摸了半天,才摸出张捻的皱巴巴的纸巾递给了许贺,也跟着下了车。
  “草儿,你把许贺带回去,我带着范……”沈叙言话都说了一半了又拐了个弯儿,“带你们蒋队去二中走一趟。”
  池草草比了个OK的手势,叫上了范童上车走了。
  蒋熠自动跟着沈叙言走。
  没走几步,沈叙言就问他,“还疼吗?”
  蒋熠下意识的摸了下唇,不太自在的含糊了句,“早不疼了。”
  沈叙言‘哦’了一句,“我倒是还挺疼的。”
  蒋熠:“……”
  他记着他好像几乎没怎么用力来着。
  沈叙言的嘴角,没破没红没肿,怎么可能还在疼。
  “我说的不是身上,是我的心还很疼。”沈叙言目视前方,语气平淡,“这十年来我设想了不下二三十种和你重逢的情形,唯独没有这一种。”
  “熠哥,你能明白这是一种何等心痛绝望的滋味吗?”
  蒋熠膝盖有点发软,他很想给沈叙言跪下。
  在这个世上他应该没有对不住除了沈叙言之外的任何人的。
  而这个唯一让他对不住的人,不光是在过去的很久时光里,就连到现在都还因为他很痛苦。
  他在沈叙言这里,真是可以说一句罪孽深重也不为过。
  蒋熠嘴唇动了动,很想对沈叙言说道歉的话。
  可话到了嘴边,实在说不出。
  言语的分量太轻了,难以赎他千万分之一的罪。
  沈叙言瞥了他一眼,也没继续往下再说,取了车去了二中。
  这里距离二中走路只需要十来分钟,开车本应该两三分钟就行。
  但附近路比较窄,车较为多,硬生生开了十几分钟才到。
  好不容易到了二中后,蒋熠下车后轻舒了一口气。
  上车后的沈叙言倒是没说话,可处在那样不大的一个空间里,他还是莫名的如坐针毡,处处难安。
  沈叙言似是没发现他的不自在,走到门卫拿出警官证亮明了身份,很快就被放行了。
  周末的学校很空,进去就个大操场。
  蒋熠跟着沈叙言从中间穿过去时,很随意的左右张望了两眼,沈叙言就悠悠问了句,“有熟悉感吗?当初咱们也是在这里就读的,你站在这里能想起什么来吗?”
  蒋熠背脊一紧,嗓音也跟着紧,“没有。”

第8章 你后悔当初的决定吗?
  沈叙言不置可否,径直朝着男生宿舍走去。
  蒋熠这次没在选择沈叙言并肩走,而是落后了两步。
  他们到达宿舍时,宿管阿姨和一名老师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他们走过来,老师主动往前一步寒暄,“您好,我是许贺的班……”
  在看到沈叙言后,老师语气从客套和公事公办变成了亲近随意,“小言,是你啊。”
  沈叙言对着老师点点头,“祁老师,是我。”
  他说着话,故意往一侧走了两步,将蒋熠露了出来,“熠哥,这是祁老师,还记得吗?”
  “你是?”祁老师在看到蒋熠时,神色从疑惑成了激动,声音也高了好几度,“蒋熠!你……你回来了?”
  “你当初去哪了?突然就走了,连个话都没有。”
  “这些年你没消息,我这心里始终惦记着你,班上的同学也是。”
  “你回来后有没有和除了小言之外的人联系过?我前两天还见到了朗朗和小猴子,还说起了你来着。”
  “你回来后联系过他们吗?你是不是没有他们联系的方式,我这里有,我现在给你。”
  “诶,我手机哪里去了,我记得我是带了的。”
  蒋熠看着说着话说着话眼里有了泪光,此刻又手忙脚乱在身上兜里乱翻的祁老师,带着歉意的开口,“不好意思老师,我之前脑袋受了些伤,忘记了一些事,记不得这些了。”
  祁老师动作一下顿住,过了两秒才去看蒋熠,“啊?”
  蒋熠迎着祁老师的目光,语气很镇定的又重复了一遍,“老师,我记不得您和同学们了。”
  “那小言呢?你还记得吗?”祁老师在愣了一下后,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
  蒋熠手插着裤兜,面上多了些无奈,“也不记得了。”
  “小言,这……”祁老师去看沈叙言,眼中是掩不住的心疼。
  沈叙言勉强笑了下,“没关系的,老师。”
  任谁都能听出他话里的言不由衷来。
  祁老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死心的问蒋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哪怕不记得我们,能记着小言也行啊。”
  蒋熠摇头,“至少现在是真的想不起来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想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祁老师看上去很受打击,喃喃道,“他找你找的都要疯了,现今人找到了,你却不记得了他了。”
  沈叙言看祁老师要哭,温声开口将话题拉回到正题上,“祁老师,咱们先不说这个了,我们是为许贺来的。”
  “哦对,许贺。”祁老师深吸了两口气,将情绪调整好,“许贺是我班的孩子,还是我的语文课代表。”
  “在他报完警后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了母亲遇害的事情。”
  “我正好来学校里拿东西,知道警方肯定得来调查,索性就没走了,不过我没想到会是小言你来。”
  “你想问什么直接问,我肯定知无不言。”
  沈叙言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个本子和录音笔来,“熠哥,是你问我记录,还是我问你记录?”
  蒋熠将本子从他手里抽出来,“我在你这里就是新人,你来问,让我取取经。”
  “行。”沈叙言看了眼宿舍楼问祁老师,“咱们去值班室里?”
  “好。”祁老师应着,又悄声问了句,“小熠也是警察吗?”
  “是。”沈叙言自动自发的走在祁老师身后一步,“不过之前是在外地,才刚刚调回来。”
  “哎,也不知道他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祁老师语气中透着惆怅,“不过好在他还是实现了当时的梦想,成为了警察。”
  “倒是你,你原本志不在此,为了更好的寻找他才改了志愿。”
  “如今他好好的回来了却不记得你了,你后悔当初的决定吗?”
  “不后悔。”沈叙言声音不高,口吻却无比坚定。
  蒋熠盯着他的后脑勺,听着他说不后悔,握着本子的手用了些力气。
  沈叙言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真的真的真的太对不起沈叙言了。
  四个人一起进了值班室后,沈叙言先将登记宿舍进出的本子要了过来翻看了会,才坐在了祁老师的对面。
  “祁老师,许贺平常在学校表现如何?”
  “挺好的,他学习好,性格虽说不是特别外向,但相处起来并不费力,所以在班里人缘很不错。”
  “那他与他母亲关系如何?在学校时是否有所透露过?”
  “他很少提起他的家庭,可能是对父母离异不太能接受,我看他那架势还是有些介意的。他父亲和母亲我都见过接触过。她母亲是个性情很柔和,说话不多很有条理的人。他的父亲倒是很健谈,但……”
  祁老师迟疑了下,“我带过不少学生,也见过不少的人,自诩还是比较会看人的。”
  “许贺的父亲是比较能言善道,可透着几分悬浮。”
  “并且在日常对孩子的关注度上,也没有他所言的那么上心。”
  “反倒是许贺的母亲,对许贺很是上心,我每次和她的沟通都很有效。”
  蒋熠低头‘刷刷’在本子上记录着,头都不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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