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谋算(推理悬疑)——龚喜我发财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2 15:35:39

  “尸检已经完成了,方雨晴死于外力性机械窒息死亡,胃内没有任何药物痕迹,致死的凶器是一条围裙。”
  沈叙言身后的投影板上显示物证组拍的围裙照片,他看向了痕检的人,“小梁,你那边怎么样?”
  “凶器上一共提取了九枚完整指痕,二十三枚不完整指纹,经过比对都属于方雨晴所留。”
  “现场提供了多组物证检测,我们都做了比对,结果均为方雨晴和其子许贺所留,没有检测出第三人的痕迹。”
  “但在防盗门的门框上,提取到了一枚除方雨晴母子之外的指纹。”
  “经过数据库比对,对上了一名本市的男子。”
  小梁说完,池草草就按了一下手里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赵建明,男,年龄四十二,本市人,同死者方雨晴是高中同学。”
  “我们已经与他取得了联系,他如今人在外省,但在得知方雨晴遇害后,立时表示会连夜赶回来。”
  “他于四日前清早出差,出差地点是距离本市三千里之外的营城,我调取了他的行程信息,他没有作案时间。”
  池草草说完了赵建明,又按了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八九张排列整齐的照片,“这些都是方雨晴关系最近之人,她的社交圈非常的简单。”
  “幼时失父,母亲在她十六岁时跟人离开,自此不知所踪。”
  “那时她刚上高中,是远嫁的姑姑时不时的接济,但在高二时姑姑得了乳腺癌,没多久就去世了。”
  “方雨晴自此辍学去打工,然后遇到了许成,十九岁就与许成结婚。”
  “她在二十岁有过一次生产记录,根据记录显示,那个孩子诞下后便是死胎。”
  “之后她又在二十四岁时生下了许贺,在许贺七岁时自考了大专,应聘到必达物流做了出纳,在必达一直工作到至今。”
  “她于许成离婚是在许贺十二岁时,离婚时除了许贺的抚养权之外,她近乎是净身出户。”
  “在今日的走访中,不管是来往比较亲密还是泛泛之交之人,都表示她是个性格很好之人,从不与人结仇。”
  “而在对所有有可能作案之人的排除中,从作案时间上,就全部都排除了。”
  “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据,并且能提供证明。”
  池草草一口气说完要说的后,就将遥控器推给了范童。
  范童接过来按了下,屏幕上的照片成了微博截图,“方雨晴的手机破译后,显示方雨晴有一个微博小号。”
  “这个号,是她用来记录一些事情的。”
  “上面几近详细的写了离婚缘由,和被许贺用言语伤害后想要说给许贺的话,还有一些是表达对许贺的爱和学业上肯定与骄傲。”
  “她在最后一条微博中表示要等许贺高考后,将这个号都给许贺看。”
  “同时也是在这条微博里,方雨晴说许贺误会她插足别人家庭,做了别人的小三,对她很是不耻,逼着她与对方断掉往来。”
  “许贺的话让方雨晴很是伤心,解释无果后还是决定暂时先叫停正在进行的恋爱,免得刺激到即将要高考的许贺。”
  “她寄望于高考后,让许贺看了这个账号后,母子间便会解开心结,情分也能自此修补好。”
  范童说着,又将赵建明的照片调了出来,“方雨晴正在进行中的恋爱对象就是他,赵建明。”
  “赵建明于去年十月份与前妻离异,他与前妻育有一女,离婚时女儿的抚养权归了前妻。”
  “目前她女儿赵晨曦也在二中的高一就读,根据对许贺身边同学的询问,证实了两人是相识的,不过并不太熟悉。”
  沈叙言坐在桌子最前面,听完所有人的汇报后,并未急着说话,而是将视线越过了整张桌子,落到了特意坐在后面最角落的蒋熠身上,“蒋队怎么看?”

第11章 这就开始打情骂俏了
  蒋熠抬起眼和沈叙言对视,“我看法是详查许贺。”
  沈叙言一手放在桌子上,一手转着手中的笔,“根据呢?”
  “人证物证书证旁证,咱们目前一样都不具备。”
  “甚至连嫌疑人的作案动机没有论证方向,就这样贸然去查的话,咱们师出无名啊,我的蒋队。”
  沈叙言在最后四个字上,声音放重了些。
  “沈队”蒋熠也正色了起来,“我们的职责就是怀疑每个有可能作案的人,继而从中筛出那个真正的犯罪者。”
  “你刚才所言的四证,是为了给犯罪者定罪,不是为了确定怀疑者。”
  “况且,许贺并非没有作案动机。”
  “许贺和方雨晴母子感情并不太好,他对方雨晴的死亡也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悲痛欲绝。”
  “他对方雨晴做‘小三儿’之事痛恨非常,但事实是方雨晴与赵建明是在彼此都是单身的情况下在恋爱。”
  “那么许贺是从哪里笃定方雨晴插足了别人的家庭呢?我怀疑他与赵建明的女儿赵晨曦的关系应该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应该着重往这方面调查。”
  “不知道我提出的怀疑方向,沈队能否认同。”
  两人隔着桌子对视,不光气势上谁也不让谁,在言语上也似是要别苗头。
  桌子两边的人顿时呼气声都放轻了,来了来了,正副队长的第一次掰头要开始了。
  池草草不着痕迹的用胳膊撞了一下身边的范童,范童默契的将身子朝她凑了过去,池草草在他耳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看到没,这就开始打情骂俏了。”
  范童看了眼周围同事们的表情,身形都坐的板板正正,看上去像是被吓到了。
  实际个个眼珠子都在发亮,眼里就差写着‘打起来打起来,再打一场’十个字了。
  他虽然觉着以这俩人的关系,再打起来的几率很低很低。
  可也不太认同池草草所说的是在打情骂俏。
  他有种说不上的感觉,就觉着这俩人气氛有点怪异。
  说不真的亲近吧,也并不是,说已经和好了,也不太像。
  “沈副队或者沈叙言你选一个来叫。”在众人怀着各异心思的注视下,沈叙言语气平淡的开口,“你一个正队长喊我一个副队为沈队,不太合适,容易让人分不清主次。”
  “啧啧啧,言哥还挺会玩小情侣的小把戏的。”池草草口吻里透着些许兴奋,“要是蒋队真的叫言哥为沈副队,回家肯定要跪榴莲皮。”
  “言哥就翘着二郎腿坐他面前吃榴莲,他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蒋队才能起来。”
  “嗯?”范童眉心皱了下,想了几秒才回池草草的话,“但我记着言哥是不吃榴莲的,有次江哥给他吃,他直接拒绝了,并且还很嫌弃。”
  池草草还没回答,江良声音就在他耳边幽幽响了起来,“那是因为那榴莲是我从法医室冰箱里拿出来的,手也是刚解剖完尸体的手。”
  “并且我的邀请还是在法医室发出的,案子上就是我刚解剖完的尸体。”
  “你们言哥毛病多,洁癖重,自然是不会接受邀请了。”
  “对,我也记得沈队是吃榴莲的。”小梁也加入了话题,成功吸引了范童将脑袋凑过去听,“上次内勤的笑笑过生日时买的榴莲蛋糕,沈队是吃了的。”
  “啊,原来是这样。”范童顿时恍然大悟,扭头去认同池草草的话,“那蒋队还是有可能跪榴莲皮的。”
  池草草已经离开他半米远了,眼角眉梢无一处不在表示着‘你完了,你死定了’的提示。
  范童心里打了个突,蓦地反应过来,他刚才说话时声音忘了放小了,用的是正常声音,这才会引来了江良和小梁的加入。
  他怀着完犊子,死定了的壮烈心情硬着头皮去看沈叙言,见到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救命,看到这个表情就代表他半条命要没了。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看新上任的队长,看看能不能寻到一条生路。
  蒋熠在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来时,眉梢一挑,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充满了匪气和压迫。
  范童眼前一黑,行了,一个是软刀子杀人不见血,一个真刀子白刀进入红刀出,看来他今天是无法活着走出市局的楼了。
  他在心中不停地为自己挑选着死法,同时也在努力忽略着周围同事看过来的怪异目光。
  他们肯定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种癫言癫语来造谣两位队长。
  他自己也不明白,他怎么就顺着池草草的话去思考了,并且还忘了压低音量。
  在一片怪异的静默中,沈叙言手指敲了敲桌子,“看来你们对我和蒋队的关系都很好奇。”
  大家瞬间就将注意力都放到他那去了,沈叙言和空降而来的二队队长见面就打了一架的事儿,全局上下不到十分钟就知道了。
  上上下下的人都好奇一天了,不忙的人在没有沈叙言的群里已经衍生出至少十多种猜测了,还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现在正主要解开谜底了,在场的人都透着点小兴奋,包括池草草也不例外。
  她拳头一握,投给沈叙言鼓励的目光。
  皇贵妃,宣誓主权吧,此后宫中将无皇后,蒋皇只会独宠你一人。
  “我和蒋队以前是同学。”沈叙言望着同事们看过来的眼神,又补了一句,“关系特别好的同学。”
  “虽然这些年他没有像我一样在明面上任职于警务系统内,但在暗处他为抗击犯罪做出过许多杰出贡献。”
  “他曾荣获两次一等功,两次二等功,三次三等功,如今省厅还要给给他评英模。”
  “他有足够的资历和能力胜任咱们队长的职位,我希望大家多加配合他的工作。”
  “我没有任何不平和不甘之心,我很高兴能与昔日同学能成为最亲近的同事和彼此最为信任之人。”
  沈叙言说着站起身,主动走到蒋熠身前伸出手,“蒋队,欢迎你加入宜安刑侦二支队,以后咱们就又是一家人了。”

第12章 我想对沈叙言跪下磕头十万次
  蒋熠垂眼望向伸到眼前的手掌,白皙干净,指节修长,虎口和指腹上带着薄茧。
  他压下难以言喻的心绪也伸出了手,抬眼看向沈叙言,“合作愉快。”
  两人手掌一握即分,沈叙言也没再坐回去,而是直接一手按在蒋熠椅背上,“接下来按照蒋队所说的方向严查许贺,同时也不要放松对方雨晴社交圈的深入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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