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谋算(推理悬疑)——龚喜我发财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2 15:35:39

  在第一次听到‘乘风’这个代号时,他以为他找到了蒋熠。
  结果接应回来的人是全然陌生的。
  他还以为他找错了,这么多年都错了。
  但如今事实告诉他,他没错,只是多了些阴差阳错。
  他没能在几年前就找到蒋熠。
  如今的蒋熠被注射过高纯度的毒品,忘记了许多事,其中就包括他。
  就挺讽刺可笑又很令人充满了浓到化不开的无力感的。
  他垂下头去,将头埋入了掌心之中,无声的任由泪流了满脸。
  蒋熠眼看着有泪水自沈叙言手指中滑落下来又滴落在地,呆怔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可在这样的气氛下,他感觉还是要说点什么的。
  “那个,局里给我安排了宿舍,你都住了这么久了,继续住着吧。”
  蒋熠说话时透着小心,还有几分不顺畅。
  沈叙言一动也没有动,蒋熠不敢盯着他看太久,目光转开看了眼电视柜上的合照,又飞快移开。
  “我……我先走了,回去宿舍收拾收拾。”蒋熠不太自在的说着,起身迈步往门口去。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手都搭上门把手了,后面后来传来一句透着哽咽的,“熠哥。”
  他手指一僵,手一时不知道是该压下去,还是拿下来回身,最后选择了站在原地没动。
  身后有很轻的声音响起,几秒后他被沈叙言从后面轻轻拥住,“欢迎回家。”
  沈叙言声音很低,能听出是在极力压抑后的平静。
  蒋熠握着门把手的再次紧了分,眼睛一下也红了。
  没等他有所反应,沈叙言就已经放开了他,按住他的手帮他开了门,“走吧。”
  蒋熠有些浑噩的出了门,到了楼下看了眼三楼的窗户才快步走了。
  沈叙言站在窗户后点了根烟,看着他一步一步往外走,眼瞅着就要消失在视线之内。
  蓦地,他掐灭了烟,转身拉开了门连门都都没关就追了出去。
  追到楼下时又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一会儿后又慢慢的上了楼。
  他心里满是自嘲,追什么呢,要是蒋熠还要一走多年,他追上去也是拦不下的。
  回到家里后,沈叙言一连抽了半盒的烟,情绪才算是趋于真正的稳定,心绪和脑子也不那么乱了。
  狂喜这才一点点的自心底逐渐升了起来,蒋熠回来了。
  他的蒋熠,回到了他的生命中了。
  他拿起电视柜上的照片,手指点了下蒋熠的脸,“呵,不记得了。”

第6章 我翻不了车的,我有经验的很
  沈叙言本想洗个澡再睡一会的,他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怎么也该睡一会。
  但一闭眼,想的就是蒋熠,越想越是精神,一点困意都没了。
  他刚想强迫自己入睡,手机铃声先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了电话,“喂。”
  “喂,言哥,你和那位聊的怎么样了?”电话那头,池草草的声音中小心中还透着几许隐隐的兴奋。
  沈叙言拒绝回答工作之外的私人之事,“有正事吗?”
  “有有有。”池草草立时正色了,“刚接到了案子,福鑫雅苑发生入室杀人案,我和饭桶正往那去呢。”
  “我立马过去。”沈叙言翻身起床,福鑫雅苑离他这里很近,和他的小区距离也就二百来米。
  “好。”池草草应了一声,迟疑了下后又问,“那要叫那谁一声吗?”
  沈叙言皱了下眉,对于池草草对蒋熠的称呼有些不满,“叫蒋队。”
  “好的。”
  池草草敏感的察觉出了沈叙言话中很浅的不悦,立时快速应下,并且很快就挂了电话。
  “饭桶,你给林局打个电话,管他要蒋队的电话,让他一起来现场。”
  范童:“?为什么是我给林局打,而不是你?”
  池草草瞥他一眼,脸上有一抹坏笑,“你不是林局的好大儿……啊不是,好大侄儿么?”
  范童:“……”
  不就是他家母上大人和林局是老同学么,不就是俩人年轻时差点成为彼此初恋么,不就是各自离婚一些年后林局再一次遇到他母上后,又开始苦追了么。
  两人还没说能不能在一起呢,怎么队里知道的都好像感觉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看了一样。
  范童满脸的脏话,手却老实的拿出了手机来给林局打了电话要来了电话号码,顺便得了林局的悉心叮嘱,让他多做一下两位队长之间的和平使者。
  挂了电话后,范童将手机扔给池草草,“林局我搞定了,蒋队那边换你来。”
  池草草没有任何异议,拿过手机就拨了上面的电话。
  “蒋队你好,我是池草草,市局二队的,也是您的手下之一。”
  “给您打电话是因为福鑫雅苑发生了命案,言哥让我通知您去现场。”
  “好的,咱们现场见。”
  通话结束后,池草草声音立时抛却了正经,“饭桶,我跟你说,这俩人估计很快就能破镜重圆了。”
  “这俩人的声音都是哑的,肯定是回去抱头痛哭来着。”
  “按照发展来说,分离多年的恋人多年重逢后大哭一场,再度过最开始的生疏尴尬期,就能很快和好了。”
  范童对她那副兴致勃勃的嘴脸简直无语,“你少瞎下结论,要是你玩翻车了,言哥肯定收拾你。”
  “关于这方面你就放心吧。”池草草自信满满,“我翻不了车的,我有经验的很。”
  “……”
  你个母单至今的单身狗能有个鬼的经验。
  蒋熠挂了池草草的电话后,拎起手边装了很多烟头的矿泉水瓶子,从路边马路牙子上站了起来。
  他将矿泉水瓶扔到垃圾桶里,低头闻了一下身上,没有闻到明显烟味后才招手打了个车,去了池草草所说的小区。
  蒋熠到时,沈叙言正和法医组的人站在尸体前,池草草正站在旁边捧着个本子一边写一边说,“死者方雨晴,性别女,年龄四十二,本市人,工作为出纳,离异六年,育有一子名为许贺,如今就读于二中的高三,同时也是报案人。”
  “根据报案人说,这里是方雨晴租住的房子,他平日里是住校的,只有在周末时才会回来与母亲同住。”
  “今早他像往常一样周末回家,一进门发现母亲已经死去,便立时退出房间报了警。”
  沈叙言“嗯”了一声,继续观看尸体。
  蒋熠带上手套和鞋套进了屋,对着发现了他的池草草无声的‘嘘’了下,安静的走过去站在了沈叙言身后一些。
  屋内除了拍摄物证组的拍摄声外,一时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法医开了口,“死者死于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在周四两点到两点四十五之间,死前几乎没有太过强烈的挣扎。”
  “至于不挣扎的原因,需要拉回局里进一步尸检看是否受到某些安定药物的影响后才能给出确定结论。”
  “好,辛苦了。”沈叙言点点头,一转身要看看屋内时,恰好直直撞上了蒋熠的视线。
  他愣了下,“你怎么在这?”
  蒋熠一挑眉,“不是你让人叫我来的吗?”
  “我什么时候……”沈叙言话说一半扭头去看池草草,“我是让你管他叫蒋队,不是让你叫他过来。”
  “啊?”池草草呆了下,反应过来立马道歉,“抱歉言哥,我会错意了,我的错我的错。”
  “算了,来都来了。”沈叙言也没和她计较,又回头看蒋熠,“蒋队也来了会了吧?有什么想说的吗?”
  蒋熠看着法医组的人抬着尸体装入收尸袋中,“我猜测是熟人作案,并且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可能是没有借助药物辅助的。”
  “死者没有剧烈的挣扎,可面部是有表情的。”
  他看向即将要拉到头的收尸袋,和躺在里面的方雨晴青灰的脸对上了眼,神情一点波动都没有,“她最后的表情在告诉我,她是自愿放弃挣扎和生命的。”
  沈叙言深深看着他,眼神变幻几许,最后移开了眼,看向身边的法医,“如何?”
  “和我想的差不多。”法医笑了笑,主动朝着蒋熠伸出手,“蒋队你好,我是法医组江良。”
  蒋熠二话不说伸手也握了上去,丝毫不介意刚才那只手是摸过尸体的,“江法医好,我是二队蒋熠。”
  沈叙言听着蒋熠对江良的自我介绍,不合时宜的微晃了一下神。
  他第一次和江良的见面时,好像也是类似的自我介绍。
  二队沈叙言,二队蒋熠。
  他们以后真的要一起共事了。
  这种感受,真的很难用言语去表达。
  江良没有待多久,很快就和法医组的人运着方雨晴的尸体回市局去了。
  沈叙言去了方雨晴的卧室勘察现场了,蒋熠刚要跟过去,眼角余光看到了另一间卧室,脚步一转走了进去。
  他将屋子看了一遍后走出来,就碰上了范童进来,“言……蒋队,方雨晴的儿子许贺悲痛太过晕过去了。”
  蒋熠‘哦’了声,“笔录做完了吗?”

第7章 还疼吗?
  “做了些常规的,详细的还没问。”范童麻溜的将笔录递给了蒋熠。
  这如果是新的空降的不认识的队长,他肯定是不会这么配合的。
  可眼前这位可是他们言哥找了多年的老相好,就冲这份经年不放弃的情深,就表示这位绝对是自己人。
  等到两人和好了,什么正队长副队长的,那都不是最重要的。
  管他是大事还是小情的,两人靠家庭地位商量着就来了。
  范童面上严肃着,心里设想了很多很多。
  蒋熠翻看过了笔录,“二中是可以走读的?但许贺住校?从高一就在住?”
  “是的。”范童赶紧收敛了放飞的心神,“他说是方雨晴让的,因为二中下学比较晚,即使是福鑫雅苑离着学校挺近的,也要一段时间走回来,早上也要比住校更早起。”
  “方雨晴心疼他来回跑要睡得晚起得早,就让他住校,周末再回来。”
  蒋熠点点头,将笔录交还给了范童,“许贺呢?”
  “在车上,我让他先缓一会,毕竟等会还要跟咱们到局里补一份更详细的笔录。”
  “我去看看。”蒋熠刚抬脚,沈叙言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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