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穿越重生)——辣汁浇给

分类:2026

作者:辣汁浇给
更新:2026-04-22 13:45:55

  他深吸一口气。
  “至少不要太快进入二审。”
  方洛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个少年。
  他穿着那件奶白色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两团明显的青黑,整个人瘦瘦小小的,站在阳光里,像一棵刚冒出土的嫩芽。
  方洛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一丝……佩服。
  “你真的想好了?”
  林兴鱼点头:“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方洛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光脑,点开一个界面,递给他。
  “那填吧。辩护人申请书。”
  林兴鱼接过光脑,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些表格。
  他的手指有点抖,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填。
  名字:林兴鱼。
  身份编号:******
  与被告人关系:配偶。
  填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配偶。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提交”。
  屏幕跳转,显示“提交成功”。
  林兴鱼把光脑还给方洛,站在那儿,心脏砰砰跳。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沓状告书和证据,坐下来,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不认识的字,他就问方洛。
  不懂的词,他就让方洛解释。
  一遍看不懂,就看两遍。两遍看不懂,就看三遍。
  方洛坐在对面,一条一条地给他解释那些法律术语,一个一个地帮他分析那些证据的漏洞。
  林兴鱼听得很认真,偶尔在纸上写写画画,记下那些他觉得重要的点。
  他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像三条喝醉了的虫子挤在一起。
  但他写得很用力。

第26章 开庭
  辩护人申请书递交上去的那天,方洛就预料到了会有人阻拦。
  但他没想到,阻拦来得这么快。
  申请书交到法院的当天下午,就被人截住了。层层上报,最后摆在了某个人的办公桌上。
  那是一个装修考究的办公室,红木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
  他翻着那份申请书,看到“辩护人”一栏填的名字时,手指顿了一下。
  “林兴鱼。”他念出这个名字,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没有任何印象。
  他又往下看,看到“与被告人关系”那一栏——
  “配偶。”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戈渊什么时候结的婚?”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找了个这么小的。”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旁边站着的人低声说:“查过了,这个林兴鱼,来历不明。出现在亓勒的庄园里,后来被送到戈渊那里。没有社会关系,没有背景,甚至没有完整的身份档案。”
  “哦?”男人挑了挑眉,“来历不明?”
  “对。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嗤笑一声。
  “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屁孩,要做戈渊的辩护人?”他把那份申请书随手扔在桌上,语气里满是不屑,“是怕戈渊死得不够快吗?”
  旁边的人没敢接话。
  男人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准了。”他忽然说。
  旁边的人一愣:“大人?”
  “让他去。”男人的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我倒是要看看,这场好戏能演成什么样。一个小屁孩,站到法庭上,怕是连话都说不利索。到时候——”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风。
  “到时候,全联邦都会看到,戈渊的‘辩护人’是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小孩。这场审判,会更加‘公正’,更加‘可信’。”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申请书,在最后一页签下两个字——
  准予。
  然后把申请书递给旁边的人。
  “通知法院,照常安排。一审时间不变。”
  “是。”
  那人接过申请书,快步离开。
  男人坐回椅子上,摘下眼镜慢慢擦拭,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退。
  一个小屁孩。
  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屁孩。
  戈渊啊戈渊,你是真的没人可用了吗?
  申请书传到小楼的时候,方洛的表情很平静——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那些人的傲慢,就是他们最大的破绽。
  林兴鱼倒是不太在意“准”还是“不准”。他只知道,他得去法庭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那三份状告书和那些证据,翻来覆去地看。
  状告书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了吗?不认识的,他查了字典,问了方洛,一个一个地记下来。那些法律术语——什么“管辖权”、“证据链”、“间接证据”——方洛给他解释了一遍又一遍,他听懂了大概,但要让他自己说出来,还是磕磕绊绊的。
  但他不着急。
  他知道自己的任务不是“证明戈渊无辜”。
  他的任务是——搅浑水。
  他盯着那些证据看了很久。
  他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地列出来,写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字挤满了整张纸。
  然后他又开始想另一个问题——如果对方回答了呢?如果对方真的拿出时间、地点、人物,把这些问题都回答了,他该怎么办?
  他咬着笔杆子,想了很久。
  然后他想到了一件事。
  这些证据最大的问题,不是细节,而是——它们太“干净”了。
  三份状告书,三个不同的“受害人”,三个不同的案件,时间跨度三年。可是所有的证据,都只指向戈渊一个人。
  没有任何一个能真正把“黑帮”和戈渊联系起来的东西。
  林兴鱼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他们不敢拿出真正的证据。因为他们根本没有。
  他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心里有底了。
  方洛站在门口,看着林兴鱼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偶尔咬着笔杆子发呆,偶尔皱着眉翻状告书,偶尔嘴里念念有词。
  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带上门。
  这个孩子,比他想的厉害多了。
  庭审那天,是个晴天。
  帝都星的太阳照常升起,阳光铺满了联邦最高法院门前的广场。广场上早早就聚集了一大群人——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举着牌子的围观群众,还有穿着制服维持秩序的警察。
  法院门口拉起了警戒线,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得笔直,枪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一辆黑色的飞车缓缓降落在法院门口。
  车门打开,林兴鱼从车里钻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小西装——方洛找人连夜改的,袖子不再长一截,裤腿也刚好盖住脚踝。白衬衫的领口系得规规矩矩,深蓝色的领带打了个不太标准但很认真的结。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额头和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
  他站在法院门口,仰头看着那扇巨大的金属门。
  门很高,高得他要把脑袋仰到最大才能看到顶。门楣上刻着几个烫金的大字——联邦最高法院。阳光照在那几个字上,晃得他眼睛有点疼。
  他深吸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
  方洛从驾驶座下来,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
  “紧张?”
  林兴鱼诚实地点头:“紧张。”
  方洛没有说“别紧张”,也没有说“没事的”。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林兴鱼的肩膀。
  “你准备得很充分。”
  林兴鱼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朝那扇巨大的门走去。
  方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黑色背影,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
  他的脚步不算稳,甚至有点僵硬。但他没有停。
  方洛忽然想起几天前,林兴鱼站在阳光里说“我要做戈渊的辩护人”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孩子像一棵刚冒出土的嫩芽。
  现在他看着那个背影走进那扇巨大的门,忽然觉得——
  嫩芽也有嫩芽的力量。
  你踩不碎它,它迟早会顶翻石头。
  法庭很大。
  大得林兴鱼一进去就有点发懵。
  穹顶很高,高到上面那些水晶灯看起来像天上的星星。墙壁是深色的木质护墙板,上面镶嵌着联邦的徽章——一只展翅的鹰,爪下抓着天平。法官席在最前方,高高在上,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法官席下面是书记员席和旁听席。旁听席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各种目光落在林兴鱼身上——好奇的、轻蔑的、同情的、冷漠的。
  被告席在左边,被一道低矮的木栅栏围着。戈渊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淤青比上次更重了,嘴角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结着一道暗红色的痂。但他的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着,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只是那双眼睛,在看到林兴鱼的那一刻——
  戈渊的表情裂开了。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怎么在这儿?!”
  林兴鱼没理他,径直走到辩护人的位置上站好。
  书记员开始宣读法庭纪律,声音平板得像一台机器。林兴鱼听了个大概,大部分没听懂,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
  “联邦最高法院,现在开庭。”法官的声音苍老而威严,“请核对当事人身份。”
  书记员站起来,开始宣读。
  被告人的名字、身份编号、羁押地点……一条一条,机械而准确。
  然后——
  “被告辩护人,”书记员的目光落在林兴鱼身上,“林兴鱼,系被告人戈渊之合法配偶,依法担任其辩护人。”
  旁听席上瞬间炸开了锅。
  “配偶?!”
  “戈渊什么时候结的婚?”
  “这小孩成年了吗?”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像无数只白色的眼睛在眨。
  法官又敲了一下法槌:“肃静!”
  旁听席安静下来,但那些窃窃私语还在继续,像一群苍蝇在嗡嗡叫。
  而被告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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