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直男医生被迫饲养邪魅小狼狗(近代现代)——一梦幽昙

分类:2026

作者:一梦幽昙
更新:2026-04-22 13:30:42

  厉隐舟正端着茶杯,垂着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司北屿张了张嘴,想问你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想问你和外公说了什么。
  想问你一个人来的时候是不是很难过,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就在这时,坐在旁边的厉隐舟忽然开口了:“外公,你的茶凉了,我给您续点。”
  他站了起来,拿起老爷子的杯子,转身往厨房走,步伐不急不缓,脊背挺得很直。
  司北屿看着他抬手推开厨房门时,那一瞬间的停顿,站了几秒钟,才迈步走进去。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电视还开着,声音被调得很低,春晚的小品在演什么。
  没人听得进去,窗外偶尔传来一阵鞭炮声,远远近近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老爷子看着厨房的方向,目光穿过半开的门,落在正在倒水的背影上,没说话。
  “外公……”司北屿的声音干涩沙哑,“哥……哥他那时候来,是为了什么?”
  老爷子叹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惋惜:“为了你。”
  三个字,轻的像羽毛,却重得让司北屿瞬间屏住了呼吸,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老爷子的视线飘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同样安静的午后。
  那天的阳光很好,厉隐舟就是在这样一个温暖的午后,独自出现在外公家门口。
  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他向来沉稳,可那天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老爷子见到他时,很是意外,这孩子向来轻易不会流露情绪,更不会主动登门。
  “小隐,怎么突然来了?刚下班?”老爷子让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
  厉隐舟接过茶杯,捧着温热的瓷杯,沉默了许久,久到窗外的风似乎停了片刻。
  “外公,”厉隐舟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我要出国了。”
  老爷子愣了一下:“出国?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医院那边的事可安排妥了?”
  厉隐舟没有解释原因,只是低声说:“有些事,越纠缠越乱,不如交给时间。”
  “是不是……和小北闹别扭了?”老爷子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症结所在。
  厉隐舟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持续沉默。
  老爷子叹了口气:“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小北做了什么?让你难过了。”
  厉隐舟终于抬眼,看向老爷子,目光平静无波,却又深不见底:“是出了些事。”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言,没有抱怨,没有指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怨恨。
  老爷子看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是不是他骗了你?他早前跟我提过这事。”
  厉隐舟轻轻颔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极涩的弧度,像含了化不开的苦:“是。”
  老爷子眼底带着复杂的疼惜,小心翼翼的试探,追问:“那你心里是恨他的?”
  “我不恨……我知道他难,他母亲的事,是扎在他心口的死刺,拔不掉的。”
  他又缓声道:“司院长那般模样,他心里苦,想为母亲讨回公道,我都懂。”
  老爷子喉结滚了滚,语气里裹着几分沉重,追着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走?”
  “我爱他。”厉隐舟声音发哑,字字清晰,“不管他最初是带着什么目的靠近。”
  “可后来那些实打实的好,藏在细枝末节里的温柔,我都记着,也都真心爱着。”
  厉隐舟垂下眼,声音终于泄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涩意:“我只是……自己过不去。”
  “他的欺骗像根生锈的刺,深深扎在我心里,拔不出,也消不了,我需要时间。”
  “慢慢消化,慢慢……试着放下。”
  老爷子望着他隐忍的模样:“所以你才选择离开,用时间去面对这份掺了杂质。”
  “却依旧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对吗?”
  厉隐舟没有抬眼,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微凉的瓷面,低低应了声:“嗯。”
  “外公,”他抬眼看向老爷子,眼底没了平日的清冷,只剩近乎恳求的认真。
  “我走之后,麻烦您多照看他一点,他看着强势,什么都能扛,其实心里苦。”
  老爷子看着他眼底的牵挂,自己都满身伤痕,心里装的却全是那个伤了他的人。
  “他的胃向来不好,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您得时常提醒着他,别让他总饿着。”
  “夜里也睡不安稳,以前总爱攥着我的手才能踏实,我走了,他怕是又要熬着。”
  桩桩件件,全是司北屿的小事,全是藏在日常里的在意,从未因欺骗而消减半分。
  他语气带着担忧:“他要为母亲讨公道,必然会和院长撕破脸,往后的路,难走。”
  “您是他如今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唯一的依靠了。”厉隐舟声音郑重,“别让他受太多委屈,也别让他一个人扛下所有事。”
  老爷子重重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沉而暖:“放心,外公都记下了。”
  “定会好好护着他,倒是你,在外头要多顾着自己,别总把心事憋在心里。”
  厉隐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他将文件袋轻轻推到老爷子跟前,语气低沉而郑重:“外公,这个您收好。”
  “这是司院长在医院违规制药的证据,还有他当年蓄意害死阿姨的相关线索。”
  “我知道阿姨的死,和司院长脱不了干系,他心里憋着股劲,我旁的也帮不上。”
  他眼底藏着几分沉郁,“只能替他留着这把刀,等将来,他为阿姨讨回公道。”
  老爷子一惊,声音沉了几分:“你怎么拿到这些的?这可是医院的核心机密。”
  “我是外科主任,调阅档案,接触知情的老医生都方便,这些证据链很完整。”
  “等将来他要用的时候,您再给他,这也算是,我替他了却最在意的一桩心愿。”
  老爷子看着文件袋,满眼都是心疼,这孩子,爱得太深,也太隐忍,被伤了心。
  却还在为司北屿铺好往后的路,他看着厉隐舟,只能重重点头:“外公答应你。”
  那天下午,厉隐舟说了很多关于司北屿的小事,说他看似冷漠实则心软……
  老头子的声音缓缓落下,客厅里一片死寂,司北屿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凝固了。
  他骗了他,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接近他,利用他的身份,伤害他的感情……
  可他没有恨他,没有怪他,甚至在离开前,还独自来看外公,叮嘱外公照顾他。
  还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为他收集了足以扳倒父亲,为他母亲报仇的致命证据……
  那份爱,浓得烈,忍得也狠,极致到了骨子里,他眼眶的水汽在眼底拼命打转。
  他死死咬着牙一口气压下去,可那股热意偏又执拗地往上涌,堵得心口发闷。
  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桌子上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洇湿了桌面。
  他往厨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厨房里,厉隐舟正端着两个杯子,转身走出来。

第172章:冬夜有光。
  他看见司北屿站在厨房门口,眼眶红红的,嘴唇紧抿着,绷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
  厉隐舟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司北屿脸上停了一秒,落在老爷子身上。
  老爷子正看着他,眼底有感激,有心疼,还有一点点我都替你说了的释然。
  厉隐舟垂下眼,他没有说话,只是端着杯子走出来,把老爷子的茶放在茶几上。
  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端起茶杯,没有喝,手腕却猛地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
  司北屿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他死死攥着厉隐舟的手腕,眼眶通红,蓄满了泪水。
  “哥……”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与心疼,“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厉隐舟看着司北屿攥着自己的手腕,沉默着,久到司北屿都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他才缓缓出声,任由他攥着自己手腕,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都过去了。”
  过去了吗?司北屿看着他没有表情的侧脸,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无法呼吸。
  是啊,对厉隐舟来说,或许真的过去了,可对他来说,这份迟来的真相。
  这份沉甸甸的爱意,才刚刚开始,他余生所有的悔恨与补偿,都牢牢钉在了这里。
  老爷子看着厉隐舟,又看看司北屿,叹了口气,他端起那杯新续的茶,喝了一口。
  有些爱,注定要历经千帆,才能抵达彼岸,而有些债,要用一生,才能偿还。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往自己房间走:“我去躺一会儿,”他声音很轻,“你们聊。”
  他走过厉隐舟身边的时候,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两下,那两下拍得很慢,很轻。
  像老人拍自己家孩子肩头,厉隐舟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松下来。
  老爷子走后,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电视还在放着,春晚上的人在唱歌。
  热热闹闹的,和他们之间的沉默隔着一整个世界,厉隐舟抬起手,很慢,很轻。
  落在司北屿的头发上,手在他头发上停了一下,然后很轻的揉了揉:“别哭了。”
  司北屿抬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鼻尖也泛红,狼狈得很。
  两人从外公家出来时,已是夜里十点多,厉隐舟将熟睡的司念慢慢抱进后座。
  小家伙脸蛋红扑扑的,呼吸轻浅,睡得格外踏实,厉隐舟刚俯身要坐进后座。
  手腕被司北屿攥握住,力道很轻却带着急切,下一秒就被轻轻抵在冰凉的车门。
  司北屿没给厉隐舟丝毫反应的机会,撑在他身侧俯身就吻了上去,吻得又急又烫。
  唇齿稍离,又辗转着贴向他的耳朵,温热气息扫过敏感处,厉隐舟浑身一颤。
  身子险些发软滑下去,司北屿立刻伸手稳稳托住他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良久,司北屿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气息微喘,嘴唇贴着他发烫的耳朵。
  他攥着厉隐舟的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的感激里裹着满心愧疚:
  “哥,谢谢你……谢谢你没放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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