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她…实在木讷(GL百合)——徐北溟
分类:2026
作者:徐北溟
更新:2026-04-22 13:23:16
《驸马她…实在木讷》作者:徐北溟 简介: 新科状元胡清晏琼林宴上惊闻赐婚,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她是个女人。 欺君之罪,九族消消乐预
金玉姝将食盒置于案上, 眸光扫过她略显疲惫的眉眼:“下人粗手笨脚,哪知驸马口味?”
这是小厨房刚熬好的冰糖燕窝, 最是润肺益气。
你连日辛苦, 需得补一补。”
她亲手打开盒盖,取出白玉盏, 莹润的燕窝羹热气袅袅。
胡清晏受宠若惊,又觉不安:“殿下厚爱, 臣……臣实不敢当。”
金玉姝将玉盏推至她面前, 指尖不经意般擦过她的手背:“有何不敢当?你是本宫的驸马,身子康健, 方能更好地为朝廷效力, 也才能……”
她眼波微转, 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嗔怪:“更好地陪着本宫,不是吗?莫非,驸马不愿陪本宫?”
胡清晏被那指尖一碰,又是一颤,听得后半句,更是头皮发麻:“臣愿意!臣……谢殿下关怀。”
她只得坐下,拿起银匙,小口小口地吃着那盅无比珍贵的燕窝,只觉得滋味如何全然不知,满心满眼都是对面公主那专注看着自己的目光,如芒在背。
用过羹汤,宫娥收拾妥当退下。
金玉姝却并未立刻离开,反而绕到书案后,目光落在胡清晏方才看的文书上。
金玉姝俯身细看,一缕发丝垂落,几乎要蹭到胡清晏的侧脸:“这是……吏部考功司的条陈?父皇倒是看重你,这等事务也让你学着看了。可有难处?”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清甜的香气,胡清晏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回殿下,尚……尚可应对。”
金玉姝忽地伸手指着其中一处:“这里,往年旧例似乎并非如此。”
驸马可查过去岁此时的存档比对?若有不明,本宫或可替你向父皇求问……”
胡清晏下意识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却因她靠得极近,微微一侧头,唇瓣几乎要擦过她那缕不听话的青丝,吓得猛地后仰:“不!不必劳烦陛下!臣……臣自己可以查证!”
她心跳如鼓,脸颊发热,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金玉姝直起身,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却故作遗憾:“哦?那便罢了。本宫还以为能帮上驸马一二。”
她转身,似要离开,行至门边又停住:“对了,明日宫中送来一批江南进贡的云锦,颜色花样都极好,本宫瞧着有匹雨过天青色的,甚是清雅,正合驸马气质。已吩咐下去为你裁几件新衣了。”
胡清晏又是一愣:“殿下,臣的衣裳尚足,不必……”
金玉姝回眸一笑,打断她:“驸马如今身份不同,衣着用度岂能如从前般简素?莫非是嫌弃本宫的眼光?”
胡清晏立刻低头:“臣不敢!臣……谢殿下赏赐。”
金玉姝满意地颔首:“嗯。那驸马继续忙吧,莫要太过劳累。”
她款款离去,留下一室馨香和心神不宁的胡清晏。
接连几日,皆是如此。
或是精致可口的点心羹汤,或是恰到好处的书籍摆件,或是价值不菲的笔墨纸砚,甚至她只是随口赞了一句院中的白菊,第二日书房内便多了一盆精心培育的绿菊珍品。
公主的赏赐与关怀如绵绵春雨,无处不在,细致入微。
胡清晏从最初的惶恐不安,渐渐变得无所适从,心底那根紧绷的弦被反复拨动。
她深知这一切皆因自己「驸马」的身份,这份「殊荣」建立在巨大的谎言之上,每一份关怀都像是架在火上烤的蜜糖,甜得发慌,也烫得心惊。
她越发看不懂这位公主殿下。
若说试探,为何又如此真诚关怀?
若说仅是履行夫妻礼数,这份体贴又似乎太过逾越。
尤其是……每一次看似无意的靠近,每一次指尖的轻微触碰,都让她心跳失序,慌乱不已。
一种陌生酥麻的、带着罪恶感的悸动悄然滋生,让她害怕,却又无法抗拒。
夜深人静,躺在公主身侧,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胡清晏望着帐顶,只觉得这公主府的日子,比十年寒窗苦读,更要磨人心志。
而她沉沦的速度,似乎比预想中,要快得多。
第8章
春光明媚, 御花园内百花争艳,蝶舞蜂喧。
金玉姝与胡清晏并肩而行,身后远远跟着几名宫人。
这是婚后依礼需行的「谢恩」之后的闲游, 亦是做给宫中众人看的「恩爱」。
胡清晏一身雨过天青色云锦新袍, 衬得人愈发清俊挺拔。
只是步伐略显僵硬, 刻意与公主保持着半臂的距离,她目不斜视,仿佛园中奇珍异卉都入不了她的眼。
金玉姝侧首看她, 唇角噙着浅笑, 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附近偶尔经过的宫人听清:“驸马瞧那株绿牡丹, 开得可好?父皇前日才赏下来的, 说是难得一见。”
胡清晏立刻恭敬回应, 语气平板无波:“殿下慧眼,此花确是珍品, 雍容华贵,堪配殿下。”
金玉姝眼底笑意更深, 忽地停下脚步, 指向不远处一片假山:“咦?那山石后似乎藏着几株罕见的兰草,驸马陪本宫去看看可好?”
不等胡清晏回应, 她已自然无比地伸出手,轻轻挽住了胡清晏的手臂。
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春衫传来, 胡清晏浑身猛地一僵, 如同被点了穴道,整个人瞬间石化。
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道不重,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亲密, 让她头皮发麻, 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触碰的地方。
胡清晏声音发紧,试图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臂:“殿下……这……于礼不合……”
金玉姝手上力道微紧,非但没松开,反而将她的手臂更贴近自己几分。
同时微微倾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嘘……莫动。那边亭子里,似是淑妃娘娘和几位宗室女眷在看呢。驸马爷……戏总要做得真些,是不是?”
温热的气息呵在耳廓,带着撩人的痒意。
胡清晏耳根瞬间红透,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地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瞥去,果然见远处水榭中有几位华服女子正望向这边。
她顿时不敢再挣扎,身体却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金玉姝对她僵硬的反应似乎颇为满意,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婉笑容,声音恢复如常,带着些许娇嗔:“驸马方才还说那牡丹配我,如今连陪我去看株兰草都不愿了么?”
这话声音稍大,足以让附近的人隐约听见,俨然一副新婚夫妇打情骂俏的模样。
胡清晏脸颊滚烫,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臣……岂敢。殿下请。”
她被迫保持着被公主挽住的姿势,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被带着往假山方向走。
每一步都感觉踩在云端,又像是踩在针尖上。
公主身上清雅的馨香不断钻入鼻息,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无比清晰,让她心慌意乱,头脑发热,根本无暇去看什么兰草。
金玉姝仿佛全然未觉她的异样,指尖甚至在她紧绷的小臂上若有似无地轻轻划过,语气悠闲:“驸马似乎很紧张?不过是赏花而已。”
胡清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臣……没有。只是日光有些眩目。”
金玉姝轻笑:“是吗?那便好。本宫还以为是驸马不喜与本宫亲近呢。”
她说着,挽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几乎半靠在她身侧:“这路有些滑,驸马可要扶稳本宫。”
胡清晏只觉得被她靠着的那半边身子都麻了,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在那紧密相贴的一处。
她能感觉到公主衣袖下纤细的手臂,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其下温热的体温。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战栗感沿着脊柱窜升,让她手脚冰凉,心口却灼烫得厉害。
好不容易熬到假山后,略略看了几眼那所谓的「罕见兰草」,金玉姝这才仿佛尽兴,松开了手。
胡清晏如蒙大赦,立刻后退一步,悄悄舒了口气,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
金玉姝回眸看她,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取出丝帕,轻轻拭了拭额角并不存在的细汗:“今日走得有些乏了。回去吧,驸马。”
胡清晏立刻躬身:“是。”
回程的路上,金玉姝未再挽她,只是并肩而行,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胡清晏的心却再也无法恢复平静。
手臂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柔软的触感和温度,鼻尖也依旧萦绕着那淡淡的香气。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姿态优雅、神情自若的公主,阳光下,公主侧颜柔美,唇角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她一时兴起的戏码。
可胡清晏的心,却被那短暂的亲密接触搅得天翻地覆。
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罪恶感的悸动,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紧紧缠绕住她慌乱的心房。
这戏……未免也太过逼真了。
而她,似乎快要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第9章
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 在书斋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胡清晏端坐于书案后,面前摊开着几卷公文,目光却有些游离, 笔尖久久未落。
自那日御花园回来后, 公主袖间那缕幽香和手臂上柔软的触感便时常扰得她心神不宁。
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带着熟悉的清雅香气。
胡清晏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连忙敛神,故作专注地看向公文。
金玉姝端着一盏刚沏好的明前龙井, 步履轻盈地走入:“驸马还在忙?”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书案一角, 目光扫过那明显未曾移动的笔毫和微蹙的眉心。
胡清晏起身欲行礼:“殿下。”
金玉姝抬手虚按:“免了。此处又无外人,不必时时拘礼。”
她自然地走到书案旁, 眸光落在摊开的公文上:“可是遇到了难处?”
胡清晏垂眼:“并无大事, 只是些地方呈报的琐碎事务, 需费神梳理。”
金玉姝俯身细看,一缕发丝垂落, 带着沁人心脾的馨香:“哦?是漕运改道的争议?此事我倒隐约听父皇提起过,涉及两岸州县民生与漕帮利益, 确实棘手。”
她伸手指着其中一处, 指尖几乎要触到纸面:“你看这里,郢州知府主张另辟新渠, 言辞虽恳切,但其地多淤沙, 恐非长久之计。
倒是襄州通判的折子虽言语简略, 提出的疏浚旧道、分段设闸之法,似乎更稳妥些。”
胡清晏讶然抬头, 看向近在咫尺的公主。
她竟对朝政事务有如此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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