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她…实在木讷(GL百合)——徐北溟
分类:2026
作者:徐北溟
更新:2026-04-22 13:23:16
《驸马她…实在木讷》作者:徐北溟 简介: 新科状元胡清晏琼林宴上惊闻赐婚,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她是个女人。 欺君之罪,九族消消乐预
胡清晏脚步一顿,僵硬地回身。
珠帘后,金玉姝的身影影影绰绰,唯有一双眸子清亮逼人,含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深意。
“好好准备。”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本宫……很是期待大婚之礼。”
第5章
大红的龙凤喜烛噼啪作响, 将满室映照得暖融暧昧。
胡清晏僵硬地坐在铺着百子千孙被的床沿,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繁重的状元袍服像是烙红的铁箍,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合卺酒的甜香与浓郁的熏香混合在一起, 织成一张令人眩晕的网。
细微的脚步声伴着清雅的沐浴后的花香靠近。
金玉姝已卸去沉重的凤冠霞帔, 只着一身正红色云纹软绸寝衣,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更衬得肌肤如玉,唇色嫣然。
她眸中含着一汪清浅的笑意, 缓步走到胡清晏面前。
金玉姝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 慵懒撩人:“驸马爷……这是打算守着这龙凤花烛,坐上一夜?”
胡清晏像是被火燎到, 猛地弹起身, 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
胡清晏声音紧绷得发颤:“殿……殿下!臣……臣去外间……臣……”
金玉姝轻轻「呵」了一声, 指尖虚虚点向她:“外间?让明日来收拾的宫人瞧见,新科状元、当朝驸马, 大婚之夜竟蜷在冷榻之上?
你是想叫全京城都知道,本宫这新婚夫君, 连洞房的门都进不得?
还是想叫父皇以为, 本宫是如何的……不容于人?”
她语气轻柔,甚至带着点玩笑意味, 却字字砸在胡清晏最致命的软肋上。
胡清晏脸色煞白,慌乱地摇头:“臣不敢!臣万万不敢!臣只是……只是唯恐亵渎殿下凤仪!臣……”
金玉姝向前一步, 仰起脸看她, 湿润的发梢几乎要蹭到胡清晏紧绷的下颌:“亵渎?”
你我拜过天地,饮过合卺, 名正言顺, 琴瑟和鸣乃是伦常。还是说……”
她眼波流转, 意有所指地扫过对方死死攥紧的拳:“驸马心中,并未将玉姝当作妻子看待?”
「玉姝」二字从她口中吐出,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亲昵和委屈,砸得胡清晏心口一颤,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胡清晏嘴唇哆嗦着:“臣……臣岂敢……殿下自然是臣的……妻……只是……”
金玉姝忽地伸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触到她状元袍领口的盘扣:“这衣裳看着都沉,我替你解开?”
胡清晏如同被惊雷劈中,猛地后退一大步,后背几乎撞上床柱:“不敢劳动殿下!臣……臣自己来!”
金玉姝从善如流地收回手,眼底笑意更深:“好呀。那本宫等你。”
她自顾自走到床榻里侧,优雅地掀开锦被一角,侧身躺下,单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着僵立在屏风旁的人:
“只是,这床……驸马总是要上的。莫非,真要本宫去请父皇的旨意,你才肯依?”
胡清晏被这话逼得毫无退路,手指颤抖得几乎解不开那繁复的衣扣。
磨蹭了许久,才终于褪去外袍,只着一身雪白中衣,像是赴刑场一般,僵硬地挪到床边。
金玉姝往里让了让,拍了拍外侧的空位:“上来。放心,本宫又非洪水猛兽。”
胡清晏几乎是贴着床边躺下,身体绷得如同一块石板,直挺挺地,连呼吸都屏住了,紧紧闭上眼睛。
身旁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带着暖意的馨香幽幽传来。
忽然,一抹微凉细腻的触感轻轻碰了碰她紧攥的拳头。
金玉姝声音极低,带着气音,呵气如兰:“手攥得这样紧……是怕,还是冷?”
胡清晏浑身剧颤,猛地将手缩回身前,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破胸腔。
胡清晏声音发虚:“臣……不冷!”
金玉姝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过心尖:“呵……罢了。歇吧。”
她似乎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去了。
胡清晏却丝毫不敢放松。
身旁之人的每一次细微呼吸,锦被下传来的轻微动静,以及那无孔不入的淡淡香气,都无比清晰地放大在她所有的感知里,折磨着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她一动不动,僵直地望着帐顶模糊的鸳鸯戏水图,只觉得时间从未如此漫长难熬。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四肢都已发麻,以为公主早已熟睡。
金玉姝忽然又轻声开口,声音带着睡意朦胧的柔软,模糊不清:“清晏……”
胡清晏吓得一个激灵:“臣在。”
金玉姝沉默了片刻,像是梦呓般低语:“西山下雨那天……谢谢你……”
话音落下,身后便只剩下均匀清浅的呼吸声,仿佛方才只是一句无意识的呢喃。
胡清晏却骤然睁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片黑暗。
心底某个被重重恐惧冰封的角落,被这突如其来、轻飘飘的一句话,「咔嚓」一声,敲开了一丝细微的缝隙。
一股酸涩而温热的暖流,毫无预兆地涌上,冲得她鼻尖发酸,眼眶发热。
红烛静静燃烧,流下灼热的泪。
长夜漫漫啊……
第6章
天光微熹, 透过茜纱窗棂,柔和地洒满寝殿。
胡清晏是在一种极度僵硬和四肢酸麻的状态中醒来的。
她几乎一夜未眠,直到天色将明才抵不住疲惫浅浅睡去。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 首先感受到的是鼻尖萦绕的、清雅而熟悉的馨香, 比昨夜更加清晰。
紧接着, 她察觉到自己脸颊似乎正贴着某种极其柔软光滑的织物,带着温热的体温。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的景象让她魂飞魄散。
她不知何时, 竟从床沿滚到了床中央。
整个人几乎蜷缩起来, 而她的侧脸,正紧紧贴着公主散落在枕上的如云青丝。
更可怕的是, 她的一条手臂, 竟越过了那本该存在的「楚河汉界」, 搭在了公主纤细的腰肢上。
掌心下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肌肤的温热与柔韧的曲线。
胡清晏吓得几乎心脏停跳, 猛地想要抽回手弹开,动作之大差点直接摔下床去。
几乎是同时, 被她惊动的人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
金玉姝长睫颤了颤, 缓缓睁开眼。
那双凤眸初时还带着朦胧水汽,待看清眼前景象。
胡清晏惊慌失措、面红耳赤、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模样, 以及她迅速缩回的手。
金玉姝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她并未动怒, 反而懒懒地打了个小哈欠:“驸马爷……这是睡醒了, 还是做噩梦了?”
胡清晏连滚带爬地跌下床,也顾不得摔疼, 立刻跪倒在地, 头埋得极低:“臣死罪!臣……臣睡相不端, 唐突了殿下!请殿下责罚!”
她的声音因为惊恐和羞愧而抖得不成样子。
金玉姝慢条斯理地撑起身子,锦被自肩头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截白皙肌肤。
她看着地上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人,唇角弯起:“唐突?驸马是指……”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你方才抱着本宫不肯撒手的事么?”
胡清晏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耳根红得滴血:“臣……臣罪该万死!”
金玉姝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罢了。既是夫妻,同床共枕,难免肢体相接,有何可怪罪的?还是说……”
她眸光微转:“驸马觉得本宫身上有刺,碰不得?”
胡清晏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拼命摇头:“臣不敢!臣绝非此意!”
金玉姝这才悠悠道:“既非此意,那便起来吧。地上凉。还是说,驸马要本宫亲自来扶你?”
胡清晏如蒙大赦,又觉无地自容,手脚发软地站起身,依旧不敢抬头。
此时,殿外传来宫娥轻柔的声音:“殿下,驸马爷,可要起身了?”
金玉姝扬声道:“进来吧。”
宫娥们鱼贯而入,捧着洗漱用具与今日要穿的衣物。
金玉姝自然地掀被下床,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胡清晏面前。
见她依旧僵立着,连中衣都因一夜辗转而有些凌乱,领口微松。
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拢了拢衣襟,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
胡清晏猛地一个激灵,像被电流击中,瞬间后退半步,脸涨得通红。
金玉姝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驸马这般害羞,倒让本宫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今日还要入宫谢恩,莫非也要这般躲着本宫?”
她不再看她,转身张开手臂,任由宫娥为她披上外袍,语气恢复了几分公主的雍容淡然:“替驸马更衣吧。挑那件绛紫色的朝服,衬气质。”
宫娥应声,上前要为胡清晏更衣。
胡清晏慌忙接过宫娥手中的朝服:“不……不敢劳动,臣自己来便可!”
她几乎是抢过衣服,躲到屏风后面,心跳依旧狂乱不止。
脖颈被触碰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微凉细腻的触感,以及……昨夜掌心下那截腰肢的温热韧滑……
她猛地摇头,试图将这些大逆不道的念头甩出去,脸上热意却久久不散。
屏风外,金玉姝透过铜镜,看着屏风后那个手忙脚乱、隐约可见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般的、极甜的笑意。
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胡清晏的「惊险」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7章
自那日惊心动魄的晨起后, 胡清晏在公主府的日子愈发如履薄冰。
她尽可能避免与公主独处,白日里不是埋首书房,便是借口熟悉事务在外院徘徊。
然而, 金玉姝的「关怀」却无孔不入, 细密地织成一张网, 将她缓缓笼罩。
这日午后,胡清晏正于书房内对着几份文书蹙眉,试图将全部心神沉浸其中, 以忽略心底那份莫名的躁动与不时浮现的、公主含笑的模样。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伴随着清雅的食盒香气。
金玉姝亲自提着一个剔红食盒,缓步而入, 裙裾拂过门槛, 无声无息:“驸马还在用功?”
胡清晏一惊, 忙放下笔起身:“殿下怎么来了?这些琐事,让下人送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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