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男演员下海，和搭档假戏真做（近代现代）——素心绿叶

　　他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按照顾总以前的脾气，至少要被训十分钟，然后扣一个月奖金。
　　“知道了，去改吧。”顾寒川说。
　　薛助理愣住了，就……这样？
　　没有骂人，没有扣钱，甚至没有皱眉？
　　“还有事？”顾寒川问。
　　“没有了。”薛助理转身要走。
　　“小薛。”
　　薛助理的心提起来：来了来了，要补刀了。
　　“以后注意点，工作再忙也要仔细。”
　　薛助理站在原地，表情逐渐凝固，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外，天空灰蒙蒙的，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
　　他又看了看顾寒川的表情，不是讽刺，不是阴阳怪气，是真的在叮嘱他。
　　“谢谢顾总，我以后一定更加仔细。”薛助理走出办公室，轻轻关上了门。
　　薛助理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
　　老板这是怎么了？谈恋爱了？不对，老板这种人怎么可能谈恋爱？谁会受得了他？
　　薛助理回到工位上，喝了一大口水，冷静了一下。
　　然后，他开始回想这几天老板的反常，周一早上看手机笑了，周三下午开完会又笑了，今天看手机又笑了。
　　看手机，每次都是看手机，谁的消息能让老板笑？
　　薛助理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人，是林先生？
　　前段时间，自己还帮顾总把东西搬到了林先生那里，两人的关系……
　　公司一直有传言说，顾总是个Gay，这几年薛助理确实没看到顾总和哪个女性约会过。
　　难不成老板和这位林先生恋爱同居了？
　　林先生长的好看，脾气也好，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顾总呢？
　　薛助理长长叹了一口气。
　　顾寒川下班走出办公大楼时，收到了林砚的微信：饭菜在桌子上，热一下再吃，我有点事，晚点回来。”
　　顾寒川惜字如金的回了一个字：“嗯。”
　　回到家，顾寒川洗了手，把饭菜热了热，胃口却不怎么好。
　　明明是同一个人做的饭菜，怎么味道截然不同？
　　逼着自己吃了一些，顾寒川就把碗筷洗了，之后进书房办公。
　　一个小时后他从书房出来，林砚还没回来。
　　顾寒川捏着手机在客厅走了几个回来，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
　　【顾寒川】：几点回来？
　　【林砚】：干嘛？
　　顾寒川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晚上九点半，皱着眉啧了一声。
　　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这么晚不回家像什么话。
　　【顾寒川】：吹风机在哪里？
　　【林砚】：次卧的柜子里。
　　顾寒川并没有去次卧拿吹风机，而是在阳台吹了三分钟冷风。
　　【顾寒川】：洗衣液在哪里？
　　【林砚】：洗衣机旁边。
　　顾寒川也没去找洗衣液，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找话题和林砚聊聊。
　　坐到沙发上，顾寒川拿起一个橘子剥，吃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把剩下的橘子全塞进了嘴巴。
　　【顾寒川】：我饿了，给我带点吃的回来。
　　【林砚】：你点外卖吧，我要晚点才回来。
　　【顾寒川】：限你半个小时回来，否则……
　　【林砚】：否则什么？
　　顾寒川这次没有再回，他也没想好“否则”干什么，只是想让这位合约男朋友早点回家。
　　头有点疼，顾寒川把手机丢到沙发上，又去书房打开了电脑。
　　输入“林砚”两个字，跳出来一大堆，百科，剧照，采访，宣传，获奖记录，他一条一条看下去。
　　林砚，演员，早年做歌手，后转型演员……沉寂三年后凭一部双男主剧翻红，之后转型实力派，去年拿了最佳男主角。
　　顾寒川往下翻，看到一段采访视频。
　　记者问林砚：“你怎么看待自己从偶像派转型实力派？”
　　林砚笑了笑，说：“我从来都不是偶像派和实力派，我只是一个认真演戏的演员。”
　　顾寒川看着屏幕上那张脸，和在家里的林砚完全不一样。
　　采访里的林砚，穿着得体，谈吐优雅，笑起来温文尔雅，像个绅士，他回答问题滴水不漏，面对刁难也不卑不亢。
　　顾寒川又翻了几个采访，每一个都是这样，大方，得体，有涵养。
　　和他所看到那个林砚，简直判若两人。
　　他看到的林砚是什么样子呢？
　　会跨坐在他腿上要他喂水果；会在半夜上厕所后走错房间，钻进他的被窝；会在洗完澡后故意穿着他的T恤晃来晃去；会在他工作的时候偷偷凑过来亲他，然后被推开还一脸委屈。
　　也会在他加班到很晚的时候，在客厅留一盏灯；会在梦里哭着说“你终于回来了”；会特意做他爱吃的饭菜；会借着帮助他恢复记忆，占他便宜。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林砚？
　　顾寒川关了电脑，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抽着。
　　那个在外人面前大方得体的林砚，在他面前变成了一个会撒娇、会耍赖、会哭会闹的小孩。
　　半根烟抽完，顾寒川突然明白了，在自己面前的林砚，才是真实的。
　　因为信任，因为依赖，也因为爱。
　　所以，林砚敢把最脆弱的一面在顾寒川面前露出来。
　　所以，林砚敢在顾寒川面前耍赖，撒娇，敢在被顾寒川推开之后继续凑过来。
　　顾寒川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了一行字。
　　林老师在外人面前是绅士，在我面前，是小孩，愿他永远长不大。
　　写完之后，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最后一句。
　　想了想，又加了回去。


第55章 谁是1？谁是0？
　　林砚进门后，顾寒川就觉察到不对了。
　　林砚在玄关处换拖鞋时人摇摇晃晃的，手里提着一个蛋糕，塑料袋被他晃的咔咔响，脸颊泛着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兴奋。
　　直到林砚在沙发上坐下来，顾寒川才闻到了酒味，不是那种应酬喝了一两杯的淡，是喝了不少、喝得尽兴的那种。
　　顾寒川冷声质问：“喝酒了？”
　　“喝了一点。”
　　“当我三岁半呢？你自己闻闻。”
　　林砚避开他的目光和问话，把蛋糕盒子打开，拿出一个小蛋糕，奶油裱花很精致，上面撒着坚果碎。
　　“高兴嘛，就多喝了一点。”
　　“和谁？”
　　林砚把蛋糕往顾寒川跟前推了推，含含糊糊地说：“朋友，好久没见了，聚一下。”
　　“男的女的？”
　　林砚抬起头，看着他：“你查户口呢？”
　　“我问你男的女的？”
　　林砚被他这副审犯人的语气弄得不舒服，“男的，怎么了？”
　　顾寒川没说话，但脸色更难看了。
　　“顾寒川，”林砚看着他，“你凭什么这么质问我？你是我谁啊？”
　　“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林砚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点委屈，“你记得你是我男朋友吗？你记得我们怎么在一起的吗？你记得我们之间的所有事情吗？”
　　顾寒川沉默了。
　　林砚继续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你连我是谁都想不起来，你凭什么管我跟谁喝酒？”
　　顾寒川站在那里，手指收紧又松开，他说不出话，因为林砚说的都是事实。
　　他不记得，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他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感觉，很憋闷，就好像一个失明的人，在开了灯的房间畏手畏脚，不知道前方是不是有障碍物？
　　所有人都告诉你：大胆一点，往前走。
　　可是，当你被黑暗包围，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那种感觉和恐慌很窒息。
　　正如此刻的顾寒川，林砚是他的爱人，可是，顾寒川却一点记忆都没有，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林砚看着他沉默皱眉的样子，突然有点后悔，是不是话说的太重了。
　　林砚拿起叉子塞到顾寒川手里，“你不是说饿了嘛，吃点蛋糕，这个蛋糕我排了很久才买到的。”
　　顾寒川没说话，拿起叉子，开始吃蛋糕。
　　林砚在旁边坐下，像只小狗似的眼巴巴望着蛋糕，指望顾寒川喂他一口。
　　顾寒川自顾自地吃，一口接一口。
　　林砚盯着蛋糕，咽了咽口水：“给我留一口。”
　　顾寒川没理他，继续吃。
　　林砚伸出一根手指，“就一口。”
　　顾寒川还是没理他，直到最后一口塞进嘴里。
　　林砚看着空空的蛋糕盒子，知道顾寒川还在生气，便哄着他：“看在蛋糕的份上能不能别生气了？”
　　“没生气。”
　　“分明就有。”
　　顾寒川胸口闷闷的，确实有一口气堵在那里，他是在生自己的气。
　　嘴角沾了一点奶油，顾寒川正要抽纸巾去擦，林砚伸手握住了他手腕阻止。
　　“干嘛？”
　　林砚没回答，直接凑过去，舌尖轻轻舔掉顾寒川嘴角的奶油。
　　顾寒川整个人僵住了，反应过来后推开他，“不嫌恶心？”
　　“不嫌，”林砚舔了舔嘴唇，“我还想吃蛋糕。”
　　“没有了。”
　　“我就要吃。”
　　“下次给你买。”
　　林砚摇头：“现在就要吃。”
　　“你这人……”
　　不等顾寒川把话说完，林砚就亲了上去，这次不是轻轻的舔，是真正的吻。
　　林砚的舌尖探进去，在顾寒川口腔里搜刮蛋糕的味道，顾寒川本来想推开，可一想到林砚说的那些话，他就放弃了。
　　既然是男朋友，接吻是再正常不过的，自己已经不记得他了，总不能连接吻都拒绝吧。
　　想通了这点，顾寒川也开始回应加深这个吻，相比林砚克制又缱绻的吻，顾寒川的吻则生疏许多。
　　毕竟，五年没碰荤腥了，一时生疏也情有可原。
　　感受到顾寒川的回吻，林砚脑袋里像有烟花炸开，他有些激动，一边亲一边把顾寒川往自己卧室方向带，脚步踉跄，撞到了沙发角，又撞到了门框。
　　顾寒川被他按着后脖颈推着往后退，小腿碰到床沿，整个人倒在床上。
　　林砚压上来的时候，顾寒川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身上的林砚，头发乱了，脸颊红红的，嘴唇被亲得水润润的，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汪春水，荡漾着细碎的波纹，很漂亮，也很勾人。
　　林砚的吻迟迟没有落下，顾寒川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林砚边亲，边把手探到了顾寒川的衣服下摆里，他的腹肌摸着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