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男演员下海，和搭档假戏真做（近代现代）——素心绿叶

　　“还好。”
　　“演戏累吗？”
　　“不累。”
　　老爷子平和的问：“考虑好了吗？”
　　顾寒川这才抬起头看着他：“我的条件，你都能答应？”
　　老人示意傅叔把床摇起来，“我可以帮你护住他，但你也要答应我的条件，出国去分公司历练三年，这三年不许回国，不许和他联系，三年后回来接手集团。”
　　顾寒川像是不死心，在做最后的挣扎：“能不能……不出国？”
　　“不去国外的分公司历练，董事会那些老家伙又如何服你？我这是在给你铺路。”
　　“圈内那些人，什么德行我清楚，像林先生那种长相的，迟早出事，那个某导，你以为他会善罢甘休？”
　　顾寒川用手指掐着掌心。
　　老爷子继续说：“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在圈内没人敢动他，不管男女，不管什么人，都不敢打他的主意。我还可以给他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团队，帮他转型正剧，让他走得更远。”
　　“只是出国三年，你们的感情要真那么好，难道三年都等不了？”
　　顾寒川慢慢松开手指，“记住你答应我的条件。”
　　第一：不能再让他接双男主剧，耽改剧，要转型正剧，剧本由他自己挑，给他最好的资源和团队。
　　“可以。”
　　第二：圈内所有想要打歪主意的人，不管男女，都不能动他，哪怕是让他陪吃饭，陪喝酒也不行。
　　“可以。”
　　（第三：不能接吻戏，床戏。）
　　第三条顾寒川是在心里说的。
　　顾寒川回过神继续说，“三年后，我要回来，到那时你不能再阻拦我们。”
　　老爷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如果我拦呢？”
　　“那我就不走了。”
　　父子俩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最后，老爷子笑了，那笑容很淡。
　　“你像你妈，”他说，“倔脾气。”
　　顾寒川没说话。
　　老爷子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顾寒川像是长长松了一口气，再次看着病床上的人。
　　八年没见，父亲老了太多。
　　当初，要不是顾老爷子执意反对他演戏，两人也不会大吵一架，什么难听话都往对方心窝子戳。
　　顾寒川离家出走那一刻，就想好了这辈子都不会继承集团，他对管理公司没有兴趣，他要稳扎稳打，证明给老爷子看，他谁也不靠，照样可以闯出一片天地。
　　可如今……
　　如今，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保护不了林砚。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是你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抗衡的规则；总有一些，是你靠个人力量也无法护住。
　　一个人的前途和一个人兴趣爱好，哪个更重要？
　　顾寒川选择了林砚的前途。
　　“我走了。”他说。
　　老爷子没拦他。
　　走到门口，顾寒川停下脚步，“傅叔，照顾好他，照顾好自己。”
　　“好，公子也多加保重。”
　　走出医院大门，顾寒川发了一条信息。
　　林砚此时正在家中和李薇通话，林砚的声音很坚定，“我要公开和顾寒川的关系。”
　　“林砚，你好不容易翻红，你知道公开的后果吗？粉丝脱粉，资源掉光，到时你们两个都完了”
　　“我想清楚了。”林砚打断她，“他等了我八年，我不能让他再等了。”
　　李薇恨铁不成钢:“他是Gay，你不是，你就是入戏太深了，分不清戏和现实。冷静下来想想，你真的愿意为了一个人，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一切？”
　　“我不后悔？”
　　“顾寒川退圈了还有家业继承，林砚，你呢？你有什么？你早就没有后路了。”
　　“可是……”
　　李薇盯着微博上的推送消息，出声打断他，嗤笑了几声：“林砚，先看看热搜。”
　　林砚挂断电话，点开微博。
　　#顾寒川与某女性热吻# 热搜第一。
　　#林砚被顾寒川欺骗# 热搜第二。
　　#顾寒川男女通吃# 热搜第三。
　　#顾寒川滚出娱乐圈# 热搜第四。
　　林砚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点进去，是几张照片。
　　照片里，顾寒川正在阳台和一个女人接吻。
　　顾寒川的脸清清楚楚，那个女人……
　　林砚盯着那张脸，愣住了。
　　那个侧脸，那个轮廓，那个发型，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是生日那晚，顾寒川让他扮女装，两人在阳台热吻的照片。
　　被人拍了，而且只截取了接吻的那一瞬间，看起来就像顾寒川在和另一个女人热吻。
　　评论区已经炸了。
　　“顾寒川出轨，他不是和林砚在一起吗？”
　　“恶心，男女通吃！”
　　“林砚好惨，刚公开就被绿！”
　　“顾寒川滚出娱乐圈！”
　　“林砚粉丝在此，顾寒川请麻溜的滚出娱乐圈！”
　　“抵制顾寒川，抵制顾寒川，抵制顾寒川。”
　　“……”
　　林砚看着那些评论，手开始发抖。
　　那个角度，太精准了。
　　不可能是路人随手拍的。
　　像是有人故意蹲守，故意拍的。
　　而且……
　　他放大那张照片，仔细看。
　　照片中，顾寒川的脸特别清晰，而他自己的脸因为假发遮挡，很模糊，只能看出是一个“女性”。
　　林砚开始拨打顾寒川的手机，冰冷的提示音一遍遍提醒他，对方关机了。
　　林砚不死心，边拨打电话边冲下楼打了的士车去了顾寒川的住处，可是直到把手拍红，也没有人回应。
　　当他回过神时，才发现脚上的拖鞋不是一对儿。
　　一只拖鞋上面有个猫咪图案，一只拖鞋上面有个狗狗图案。
　　当初买拖鞋时，顾寒川特意给林砚选了猫咪的，他一直觉得林砚像一只软萌可爱的猫咪，而林砚觉得顾寒川像一只忠诚暖心的狗狗。
　　当林砚再次打开微博，媒体口诛笔伐，说顾寒川是劣迹艺人，品牌方纷纷解约，剧组也立刻撇清关系，顾寒川的微博评论区早已沦陷，全是让他退圈的。
　　这个圈子就是这么残酷。
　　林砚发了几条微博。
　　“顾寒川没有出轨。”
　　“他的交往对象，自始至终都是我。”
　　“那个阳台上热吻的“女性”不是别人，是我，是在我生日那晚，我扮成女装主动吻他的。”
　　“要退圈，也是我和他一起，对不起，辜负了粉丝们的喜欢和支持。”
　　林砚一连发了好几条，他无法漠视那些对顾寒川的攻击言语，他也无法沉默下去。
　　既然已经爱了，那么不论结果如何，都要一起承担。
　　林砚靠着墙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上，等待粉丝们的声讨和谩骂。
　　然而，风向却并不如林砚所想。
　　粉丝们一致认为林砚是为情所困，被伤的太深。
　　“林砚，别傻了，他这样的渣男，不值得你维护。”
　　“林砚，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振作起来，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顾寒川，你不是人，你没有心，这么好的林砚被你弄丢了，你会后悔的。”
　　“林砚，好好拍戏，认真搞事业。”
　　“……”
　　林砚感到无力，浑身像是被人抽了筋骨。
　　林砚在顾寒川门口蹲了一夜，天亮时收到顾寒川发给他的微信:“别找我，好好拍戏。”
　　“你在哪？”
　　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的朋友。
　　林砚的心开始慌了，他又拨了顾寒川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机从林砚从手里滑落，他找不到他了。


第44章 他退圈了
　　顾寒川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砚回到住处时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深秋季节，哪怕套了外套，在门口蹲了一夜，寒气还是无孔不入的钻进去。
　　林砚握着手机，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了一下，林砚惊醒了。
　　他以为是顾寒川的电话，可是，只看到一条推送消息。
　　#顾寒川退圈声明#
　　林砚的心又提了起来，他颤抖着手指点进去。
　　顾寒川的微博账号发了一条新动态。
　　“感谢大家一路支持，因个人原因，即日起退出娱乐圈，给所有人添麻烦了，对不起。”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提起林砚，更没有解释，就只是退圈了。
　　林砚还记得，顾寒川曾说：“大不了就退圈。”
　　如今，他真的退圈了，而且是被全网谩骂，被粉丝误会，被逼迫退圈的。
　　林砚手抖得握不住手机。
　　他拨打电话。
　　关机。
　　再拨。
　　还是关机。
　　……
　　不知道拨了多少次，十次，二十次，五十次。
　　始终是那个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接下来的两天，林砚把自己关在家里。
　　窗帘拉着，灯关着，分不清白天黑夜。
　　顾寒川走了。
　　顾寒川退圈了。
　　顾寒川不要他了。
　　那些回忆还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训练营里，顾寒川给他带无糖豆浆的样子。
　　海边栈道上，顾寒川靠近他拍照的样子。
　　无数个晚上，顾寒川教他亲吻的样子。
　　还有顾寒川发烧那天，他被顾寒川压在床上，他说“我教你”的样子。
　　生日那天，顾寒川送他那本相册时，眼睛亮亮的样子。
　　还有，他把戒指戴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样子。
　　这么多有关他的记忆在脑子里横冲直撞，可如今，他却找不到他了。
　　为什么？
　　林砚想不明白。
　　他把自己关在黑暗里，一遍一遍地想。
　　还是想不出来。
　　李薇给林砚打电话，发微信，林砚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不吃东西。
　　他发着烧，说着胡话，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贴在心脏的位置，好像这样就能离顾寒川近一点，再近一点。
　　这期间，沈辞和韩立来敲门，敲了很久。
　　“林砚，开门！”
　　“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有什么事出来说！”
　　林砚坐在床上，抱着那本相册，眼泪砸下去，模糊了视线，他还是固执的一遍又一遍翻着。
　　敲门声持续了很久，最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