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男演员下海，和搭档假戏真做（近代现代）——素心绿叶

　　他说不出口。
　　“快吃吧。”顾寒川突然出声，“要去训练室了。”
　　沈辞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今天的训练老师还是陈老师，看来还是亲密戏指导。
　　“今天继续。”陈老师开门见山，“昨天练了嘴唇，今天加两个部位，喉结和脖颈。”
　　她拿起一个人体模型，开始讲解：“喉结是很多男性的敏感区域，亲的时候要注意角度。不能正面硬怼，要侧一点，这样镜头拍出来好看。”
　　她讲了几个角度，又讲了力度：“不能太重，会显得粗鲁，也不能太轻，显得敷衍，要恰到好处，又欲又唯美。”
　　林砚认真听着。
　　“脖颈也是重点区域。”陈老师继续，“从耳后到锁骨这一片，都是可以发挥的地方，亲的时候要有节奏，亲几下，换一边，不要一直盯着一个地方啃。”
　　她看向林砚和顾寒川：“你们俩来试试。”
　　林砚站起来，走到顾寒川面前。
　　他在心里反复碎碎念：他现在不是林砚，是宋知年，是宋知年，他现在要亲的人不是顾寒川，是江屿，是江屿。
　　第一遍。
　　林砚凑过去，想亲顾寒川的喉结，结果角度没找好，鼻子撞到了顾寒川的下巴。
　　“停。”陈老师叹气，“角度，注意角度，你那是亲吗？那是撞。”
　　林砚揉揉鼻子，重新来。
　　第二遍。
　　这次角度对了，但他太紧张，嘴唇刚碰到喉结就弹开了，像被烫到一样。
　　“情感不够。”陈老师摇头，“你那是亲吗？那是碰，要有情感，懂吗？你要让他感觉到你的爱，不是单纯完成任务。”
　　林砚深吸一口气，再试。
　　第三遍。
　　他努力让自己投入，嘴唇贴上喉结，轻轻吮了一下，但力度没控制好，有点重。
　　“力度。”陈老师说，“太用力了，喉结很脆弱，不能那样亲。”
　　林砚有点挫败。
　　他偷偷看了顾寒川一眼，顾寒川站在那里，表情平静，等着他继续。
　　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
　　每一遍都有问题，角度不对，力度不对，节奏不对，情感不够。
　　林砚越练越没信心。
　　反观顾寒川，轮到他示范的时候，最多三遍就能达到陈老师的要求。
　　他亲林砚喉结的时候，角度刚刚好，力度刚刚好，节奏也刚刚好。
　　林砚甚至有一瞬间忘了这是在练习，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顾寒川这个感觉就对了。”陈老师每次都这么夸。
　　林砚站在旁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第十遍。
　　林砚再次尝试，他努力让自己进入角色，想象自己是宋知年，面前的人是江屿，他爱这个人，所以想亲他，想触碰他，想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爱。
　　他贴上顾寒川的喉结，轻轻吮了一下，然后换了个角度，又吮了一下，节奏放慢，力度放轻。
　　顾寒川的呼吸顿了顿。
　　陈老师说，“勉强及格，回去多加练习。”
　　林砚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闷闷的。
　　勉强及格，他练了十遍，才勉强及格。
　　训练结束，四个人往外走，林砚一直没说话。
　　沈辞和韩立走在前面，小声说着什么，顾寒川走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回到公寓吃午饭时，林砚没吃几口就直接回了房间，就说没胃口。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天训练的画面。
　　十遍。
　　他练了十遍，才勉强及格。
　　顾寒川最多三遍就能做到完美。
　　差距怎么这么大？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顾寒川年轻，学东西快，加上顾寒川本身就是Gay，对同性亲吻的接受度肯定比他快。
　　他三十了，又是直男，反应慢点也正常。
　　但还是觉得挫败。
　　林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林砚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了。
　　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顾寒川。
　　他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头发有点乱，站在那里，看着林砚。
　　“怎么不来找我练习了？”顾寒川问。
　　林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我是不是很笨？”林砚没什么精气神的说“今天练得不好，想自己待会儿。”
　　顾寒川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没有，你不笨。”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顾寒川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林砚关上门，站在那儿，不知道该站着还是坐着。
　　“坐下。”顾寒川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林砚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我教你。”顾寒川说。
　　林砚转头看他，顾寒川也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亲哪里？怎么亲？我教你。”
　　林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寒川开始讲解：“喉结，角度要侧一点，大概45度，这样亲上去的时候，镜头拍出来好看。”
　　他侧过头，露出自己的喉结：“你坐在我腿上来。”
　　林砚愣了一下，还是跨坐在顾寒川腿上，这个姿势太暧昧了，但心情郁闷的林砚此时完全没心思理会。
　　他按照顾寒川说的，侧着角度，嘴唇贴上喉结，吮了一下。
　　“力度再轻一点。”顾寒川说，“喉结很敏感。”
　　林砚调整力度，又亲了一下。
　　“手。”顾寒川说，“手放在我肩膀上，或者后颈，不要垂着。”
　　林砚把手放在顾寒川肩上，再次亲上去，这次轻了很多，也慢了很多。
　　“好一点。”顾寒川说，“换一边。”
　　林砚换了另一边，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力度。
　　亲着亲着，他的注意力开始偏移。
　　顾寒川的喉结……
　　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男人的喉结，但此刻，他看着那小块突出的骨头，看着皮肤下面若隐若现的轮廓，突然觉得，很性感。
　　这个词冒出来的时候，林砚自己都吓了一跳。
　　“现在亲脖颈。”顾寒川说。
　　他侧过脸，露出脖颈的线条，从耳后到锁骨，一整片皮肤。
　　“从耳后开始。”他顾寒川说，“慢慢往下。”
　　林砚凑过去，亲了一下耳后，那里皮肤很薄，能闻到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再往下。”
　　林砚顺着脖颈往下，亲到锁骨处的时候，顾寒川的呼吸明显顿了顿。
　　很轻，但林砚感觉到了。
　　亲完一遍，顾寒川转过头看他：“感觉怎么样？”
　　林砚想了想：“比训练时好一点了。”
　　“那就好。”顾寒川说，“要亲嘴巴吗？”
　　林砚点点头，然后主动凑上去，吮住他的嘴唇。
　　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练习，是学习，是为了完成任务，但这一次，他发现脑子里没有那些杂念，他只是想亲顾寒川。
　　嘴唇贴着嘴唇，慢慢的，林砚的舌头探进去，和顾寒川的交缠在一起。
　　林砚的手抚摸着顾寒川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怀里。
　　亲了几分钟，顾寒川退开一点，呼吸有点重：“现在亲喉结和脖颈。”
　　林砚照做，他亲了喉结，又亲了脖颈，从耳后到锁骨，亲的很投入，也很激烈，早已把什么力度，角度抛在了脑后，然而却亲的出乎意料的好。
　　因为，林砚能明显感觉到顾寒川的呼吸越来越乱，越来越重了。
　　林砚自己没好到哪去，他感觉身体软软的，胳膊软软的，腿也软软的，胸腔里有一团火，越烧越旺。
　　他退开一点，看着顾寒川。
　　“你不是说没谈过恋爱吗？”林砚突然问。
　　顾寒川愣了一下：“什么？”
　　“你之前说没谈过恋爱。”林砚看着他，“是骗我的吧？”
　　顾寒川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会亲？”林砚问，“学得这么快？”
　　顾寒川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你是第一个。”
　　林砚愣住了。
　　“你是第一个和我接吻的。”顾寒川说，声音有点哑，“我以前和谁都没亲过，不管女的还是男的。”
　　林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刚才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顾寒川会回答得这么认真。
　　就算顾寒川亲过别人，他作为搭档，也不介意的。
　　但顾寒川说没有，说他是第一个，林砚心里有一瞬间是兴奋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兴奋。
　　“还要亲吗？”顾寒川问。
　　林砚看着他，脸有点红，说不出话，但他点了点头。
　　顾寒川拉起他的手，让他环住自己的脖子，然后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扶着后颈，再次亲了上来。
　　这次更深，更久。
　　林砚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顾寒川的温度，他的气息，他嘴唇的动作。
　　亲着亲着，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始蔓延。
　　林砚的呼吸越来越乱，他想控制，但控制不住。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强烈到他开始觉得羞耻
　　他突然推开顾寒川，本能的就起身要跑
　　顾寒川从沙发上站起来，几大步跨在他身后，握住他的手腕：“你是不是亲懵了？这是你的房间，要走也是我走才对。”
　　林砚闭上眼睛扶额，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不止亲懵了，还亲傻了。


第22章 为什么躲着他？
　　早上吃饭的时候，林砚刚坐下，韩立就看了他一眼。
　　“林老师，昨晚没睡好？”韩立关切地问，“黑眼圈这么重。”
　　林砚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眼睛：“有吗？”
　　“挺明显的。”沈辞凑过来看了看，一脸八卦，“昨晚干嘛了？又亲了？”
　　林砚的耳根微微发热，但面上保持着平静，找了个借口：“看剧本，睡得太晚了。”
　　说完后林砚就低头吃早餐，不敢看对面的人。
　　只有他自己清楚，昨晚为什么失眠。
　　昨晚，他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顾寒川看着他时的眼神，是两人亲吻时的勾缠，是最后那一瞬间，羞耻的和快感同时提升的感觉。
　　他和顾寒川亲着亲着，身体居然有了反应。
　　他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可他是个直男。
　　一定是最近和顾寒川亲得太多了，有了肌肉记忆，一定是那些亲密戏训练搞得他神经紧张，才会出现这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