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男演员下海，和搭档假戏真做（近代现代）——素心绿叶

　　林砚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然后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顾寒川的声音，有点远，像是从浴室传出来的：“门没锁，进来吧。”
　　林砚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开着空调，凉凉的，浴室的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磨砂玻璃后面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顾寒川在洗澡。
　　林砚站一时不知道该站着还是坐着，一会儿要怎么说？
　　他开始酝酿措辞。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打开，顾寒川走了出来。
　　他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在擦头发，水滴顺着发梢滑落，滴在T恤上，晕开一小片。
　　他看到林砚，继续擦头发，语气自然：“来了？”
　　顾寒川知道他要来？
　　林砚张了张嘴，突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他刚才在脑子里预演的那些台词，什么“我们来练习吧”、什么“韩立说得多亲几次”，现在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顾寒川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然后他一步一步，慢慢向林砚靠近。
　　林砚下意识往后退，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抵上了学习桌的边缘。
　　没路可退了。
　　顾寒川在他面前站定，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很清爽。
　　“开始吧。”顾寒川说。
　　林砚愣住了：“开始什么？”
　　“你不是来找我训练的吗？”顾寒川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亲吧，我做好准备了。”
　　林砚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么直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顾寒川就那么看着他，等着他。
　　那种直接，反而让林砚的别扭少了几分。
　　是啊，就是来训练的，顾寒川现在是江屿，他现在是宋知年，有什么好扭捏的。
　　“你觉得我的五官哪里好看？”林砚问。
　　顾寒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机回答：“都好看。”
　　林砚觉得顾寒川太敷衍了，“重新说一个。”
　　“嘴巴，还有你嘴角的痣。”
　　林砚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林老师呢？”顾寒川反问。
　　“眼睛，还有你眼睑下的痣。”
　　顾寒川弯了弯嘴角。
　　林砚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凑过去，他亲在了顾寒川眼睑下的那颗痣上。
　　顾寒川明显慌了一下。
　　林砚又亲了一下顾寒川的脸颊，手指轻轻磨着顾寒川的耳朵。
　　林砚又凑过去，这次亲的是嘴角，嘴唇碰到那片皮肤时，他感觉到顾寒川的呼吸顿了顿。
　　这些都是林砚刚才看剧时学习到的。
　　林砚想再亲一次，但发现这个角度有点别扭。
　　顾寒川个子高，哪怕他低下头，林砚也要踮着脚才能碰到，踮一下两下还行，一直踮着实在太累。
　　他正琢磨着换个姿势，突然身体一轻。
　　顾寒川伸手插进他腋下，直接把他抱了起来，林砚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放在了学习桌上。
　　“这样亲，你不累。”顾寒川说。
　　林砚坐在桌上，高度刚刚好，不用踮脚，只是这个姿势……
　　太亲密了，顾寒川就站在他两腿的中间。
　　林砚闭上眼睛，大有一种“老实人豁出去了”的架势，他先是嘴唇贴着顾寒川的嘴唇，软软的，温温的。
　　林砚只是贴着，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想起刚才看的那些剧，想起里面的技巧，于是他动了动嘴唇，轻轻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顾寒川的呼吸突然重了。
　　然后顾寒川开始回应。
　　不是那种被动的回应，是主动的，带着温度的，让人措手不及的回应。
　　他的嘴唇轻轻含住林砚的下唇，吮了一下，很轻，但林砚整个头皮都麻了。
　　然后他退开一点，又含住林砚的上唇，同样轻轻吮了一下。
　　林砚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顾寒川退开，“要这样亲，知道了吗？”
　　林砚像个乖学生，点点头。
　　顾寒川低下头，林砚闭上眼睛贴了过去，他学着顾寒川亲法，含住顾寒川的上唇，吮了一下，又含住他的下唇，吮了一下。
　　反复几次，他能明显感觉到顾寒川的呼吸加重了。
　　“想不想学的更深入些？”顾寒川问。
　　林砚红着脸点头。
　　这一次，顾寒川吮了一下他的下唇，舌头就探了进来，轻轻扫过他的齿间，又退开，然后再次探入，这次更深一点。
　　林砚的手一下子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抓住了顾寒川腰侧的衣服，那件白色T恤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顾寒川的手托着他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另一只手贴在他后背，隔着薄薄的T恤，温度滚烫。
　　嘴唇贴着嘴唇，舌尖碰着舌尖。
　　林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回应他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舌头已经在和顾寒川的交缠了。
　　林砚好像找到点沈辞说的那种感觉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单纯的嘴唇接触，是有什么东西从嘴唇传过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最后汇聚在心脏，让心跳越来越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砚突然咬了一下顾寒川的嘴唇。
　　不是故意的，是那一瞬间太……太什么呢？
　　他说不清，就是身体像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牙齿就本能地合上了。
　　很轻，但顾寒川还是顿了一下。
　　他退开，看着林砚，嘴唇上有一点点红。
　　林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咬了顾寒川的唇，他局促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寒川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林砚被他看得心慌，想从桌上下来，但顾寒川还站在面前，没有让开的意思。
　　沉默了几秒。
　　林砚再一次攥紧顾寒川的白色体恤，抬起头，看着他，开口说了一句话：“能再亲一次吗？”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但顾寒川点了点头。
　　这一次，是顾寒川主动的。
　　他一手托着林砚的后颈，一手贴在他后背，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低下头，吻了上去。
　　比刚才更深，更久。
　　林砚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感受到顾寒川嘴唇的温度，舌头的动作，还有拂在脸上的呼吸。
　　他的手从顾寒川腰侧滑到后背，同样隔着那件T恤，能感觉到薄薄布料下面肌肉的线条。
　　唇齿交缠，呼吸交错。
　　林砚不知道亲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十多分钟，他完全没有了时间概念。
　　等林砚回过神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林砚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根在发烫，脖子也在发烫。
　　顾寒川也看着他，胸膛起伏着，呼吸明显比刚才重多了。
　　“找到感觉了吗？”顾寒川问。
　　林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到没办法思考。
　　平复了一会儿，林砚说：“好像找到点感觉了。”
　　“那就再加深一下感觉。”
　　没等林砚回答，顾寒川就吻了上来。


第21章 不止亲懵了，还亲傻了
　　林砚回自己房间时，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心跳还是很快。
　　他抬起手，按在胸口，砰砰砰，砰砰砰，一下比一下重。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顾寒川把他抱上桌子，顾寒川亲他的样子，顾寒川退开后看他的眼神，还有两个人分开后，那乱了的心跳。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立刻缩了回去，他在回味什么呢？回味嘴唇上还残留着顾寒川的温度？
　　林砚之前谈过两次恋爱，一次是校园恋，两人只停留在牵手和拥抱的阶段，一次是和一个舞蹈演员，两人聚少离多，别说接吻了，就连约会都少得可怜。
　　他的初吻给了顾寒川。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酥麻的，混乱的，期待的，令人心动的。
　　林砚被顾寒川亲的浑身燥热，胸腔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久久都无法熄灭。
　　林砚拿上睡衣去了浴室，冷水滑过他每一寸肌肤，可是胸腔中的火愈加旺盛。
　　不知淋了多久，等林砚从浴室出来时，那股火终于熄灭。
　　林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刚才，他和顾寒川亲了那么久。
　　亲到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亲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不是林砚，他是宋知年，刚才和他亲的人也不是顾寒川，而是江屿。
　　心跳和心动都是角色，对，就是这样。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吃早餐时，气氛有点奇怪。
　　林砚低着头，一口一口往嘴里扒拉粥，全程不敢抬头。
　　顾寒川坐在他旁边，同样低着头，安静地吃自己的。
　　沈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昨晚，”他拖长声音，“你们是不是亲了？”
　　林砚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他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
　　这种事还能看出来？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没心没肺：“寒川哥的嘴唇都被你亲肿了。”
　　林砚立刻转头看向顾寒川，顾寒川正低着头喝粥，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顿，但没抬头。
　　林砚抬起手，直接掰过他的脸，凑近了盯着他的嘴唇看。
　　“也没肿呀。”他认真研究了一番，得出结论。
　　顾寒川被他掰着脸，表情有点僵，但没躲。
　　沈辞在旁边已经笑疯了。
　　“我诈你的！”他拍着桌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们昨晚真亲了啊！”
　　林砚：“……”
　　他松开顾寒川的脸，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韩立在旁边忍着笑，给沈辞递了张纸巾：“行了，别笑了。”
　　沈辞擦着眼泪，还在笑：“不是，林老师你也太好骗了，我就那么一说。”
　　林砚低头喝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耳根的红出卖了他。
　　“那个，”韩立开口，表情认真了一点，“林老师，你们练习得怎么样？找到感觉没？”
　　林砚想了想：“找到了点。”
　　“什么感觉？”沈辞立刻凑过来，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快说说！”
　　林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什么感觉？
　　心跳加速的感觉？脑子空白的感觉？还是亲完之后整个人都飘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