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穿越重生)——周小雨y

分类:2026

作者:周小雨y
更新:2026-04-19 17:58:59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对夏侯曜的恨意和恐惧,似乎又淡去了一分,添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或者说,是更深刻的理解。
  “你……”
  陈清和犹豫着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那时候,很难吧?”
  -
  夏侯曜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才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苍凉:
  “都过去了,只是没想到,现在轮到我的孩子……”
  他看向念念,眼神柔软下来,带着浓重的愧疚。
  “我却没能在他身边,没能早点知道他,没能保护好你们。”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陈清和心上。
  陈清和沉默了。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疲惫,不是身体的累,而是一种心力交瘁。
  恨一个人,也是需要力气的。
  尤其是当这个人,似乎并非全然是他想象中那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当他露出从未示人的脆弱和温柔,当他是念念的另一个父亲,并且似乎真的在努力做些什么的时候。
  “夏侯曜。”
  陈清和忽然低声问,眼睛依旧看着念念。
  “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死,你会怎么对我?会一直骗我,利用我,直到我没有价值为止吗?”
  这是他一直不敢深想,却始终如鲠在喉的问题。
  夏侯曜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陈清和的侧脸,烛光在那清俊的眉眼上跳跃,带着一种易碎的美。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道:
  “清和,我不想骗你。”
  “一开始,我确实存了利用之心,你来自我的世界,你的知识对我有大用,我想把你留在身边,为我所用。”
  “甚至……我对你的好,一开始也带着目的,是为了让你更死心塌地。”
  他说得很艰难,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但眼神却异常坦诚。
  “可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了。”
  “可能是你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却冲出来想替我挡箭的时候。”
  “可能是你每次看着我说‘我们一起’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控制不住了。”
  “我留着你,早就不只是因为你有用。”
  “我告诉自己,我是皇帝,不能有软肋。”
  “我试图像以前掌控一切那样掌控你,掌控我们的关系,我算计,我瞒着你,我以为那样就能万无一失,就能既拥有你,又不被感情所累。”
  夏侯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自嘲和痛苦。
  “可我错了,大错特错。”
  “我把你越推越远,把你对我的信任和那点可能萌芽的感情,亲手掐灭了,等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用最决绝的方式,离开了我。”
  “清和。”
  他看向陈清和,眼圈泛红,声音哽咽。
  “我不敢想如果,因为每想一次,都像是在凌迟我自己。”
  “我只能告诉你现在——我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些欺骗、算计,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蠢、最该死的事。”
  “我不求你原谅,我知道我没资格。”
  “但至少,别为了恨我,苦了你自己。”
  他说的很慢,很乱,没有华丽的辞藻,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陈清和听着,眼泪不知何时又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他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一种处宣泄的悲伤和茫然。
  恨了这么久,怕了这么久,到头来却发现,那个被他恨着怕着的人,似乎也并非全然无心,也在这份扭曲的关系里,承受着不亚于他的痛苦。
  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狼狈,痛苦忏悔的男人,看着他对念念自然而然流露的父爱,他心里那堵名为恨意的高墙,正在悄然出现裂痕。
  “夏侯曜。”
  陈清和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念念沉睡的小脸。
  他只叫了他的名字,却没在说什么,可夏侯曜听懂了。
  这对夏侯曜来说,是黑暗尽头透出的第一丝微光。
  他声音沙哑:“我等你,多久都等。”
  窗外,天色渐亮,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亮了窗纸,也柔和了室内凝滞的气氛。
  这一夜,兵荒马乱,生死攸关。
  但也正是这一夜,横亘在两人之间那堵冰冷的高墙,被孩子的病痛和父亲的本能,撞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光芒和寒意,同时从裂缝中涌入。
  未来会如何,陈清和不知道。
  但至少,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第97章 这份改变,能持续多久
  念念的高烧在三天后彻底退了。
  小家伙虽然还有些蔫蔫的,但精神头好了许多,又能摇摇晃晃地满院子追着鸡跑了。
  陈清和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整个人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连着几天都恹恹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高烧那夜的一切都搅在一起,让他心神不宁。
  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空间喘息。
  夏侯曜似乎很清楚这一点。
  自那夜之后,他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克制,等待着他的裁决。
  这种沉默,反而让陈清和心里更乱。
  他有时会下意识地看向院门,看向街角,似乎期待能看到那个身影,又害怕真的看到。
  几日后的一场秋雨。
  雨下得突然,又急又大。
  陈清和正在蒙馆给大些的孩子讲简单的账目核对,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瞬间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孩子们惊呼着,有的往家跑,有的挤在屋檐下。
  陈清和撑着伞,加快脚步往家走。
  走到巷口,却看到自家院门外屋檐下,静静站着一个人。
  是夏侯曜。
  他没打伞,就那样站在檐下,玄色的衣袍下摆和肩头已被斜飞的雨丝打湿,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挺拔而略显瘦削的轮廓。
  他微微仰头,看着漫天雨帘,侧脸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却莫名透着一股孤寂。
  陈清和的脚步顿住了。
  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夏侯曜似乎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来。
  看到是他,很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仿佛只是偶然在此避雨。
  陈清和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
  两人隔着几丈远的雨幕,无声对视。
  雨声哗哗,敲打着青石板,也敲在两人心上。
  最终,还是陈清和先动了。
  他撑着伞,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屋檐下,在离夏侯曜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油纸伞不大,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刚好是雨丝飘不进的安全范围,也刚好是一个清晰而克制的界限。
  “雨很大。”
  陈清和干巴巴地开口,说完就觉得自己蠢。
  “嗯。”
  夏侯曜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陈清和还有些苍白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脸色不好,可是累着了?念念没事了吧?”
  “念念没事了。”
  陈清和顿了顿,看着他湿透的肩膀,“你怎么不进去等?或者,找个地方避雨?”
  夏侯曜摇摇头,声音平静:“怕惊扰你们。也怕……你不方便。”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只是路过,看雨大,在此暂避。这就走。”
  他说着,竟真的抬步,就要走进雨幕里。
  “等等!”陈清和脱口而出。
  夏侯曜脚步停住,回头看他,眼神带着询问。
  陈清和咬了咬唇,心里天人交战。
  他看着夏侯曜紧贴额角的黑发,看着他眼中那抹掩饰得很好的疲惫,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雨太大了。”
  陈清和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进来擦擦吧,等雨小点再走。”
  夏侯曜明显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的惊喜淹没。
  深深看了陈清和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低声道:
  “好。”
  -
  小院的堂屋不大,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陈清和让夏侯曜坐在唯一一张圈椅上,自己去里间拿了条干净布巾递给他,又让听到动静跑出来的阿蛮去煮姜茶。
  念念正坐在小竹车里玩一个布老虎,看到陌生人,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咿咿呀呀地伸手。
  夏侯曜的目光立刻被孩子吸引过去,眼神瞬间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蹲下身,想伸手去摸念念的头,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抬头看向陈清和,带着询问。
  陈清和看着他那副想亲近又不敢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轻轻点了点头。
  夏侯曜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指,轻轻碰了碰念念柔软的发顶。
  念念不怕生,反而咯咯笑起来,抓住了他的手指。
  那一刻,夏侯曜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巨大的幸福击中,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蹲在那里,任由念念抓着他的手指摇晃,一动不动,只是贪婪地看着孩子灿烂的笑脸,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灵魂里。
  陈清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鼻腔猛地一酸。
  他别过脸,走到窗边,假装看雨。
  阿蛮很快煮好了姜茶端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愣了一下,放下茶就默默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姜茶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辛辣的甜香,驱散了些许雨日的湿寒。
  夏侯曜终于依依不舍地收回手,坐到椅子上,端起姜茶喝了一口,被那辛辣味呛得轻咳了一下。
  “阿蛮煮的姜茶,味道比较重。”陈清和低声道。
  “很好,驱寒。”
  夏侯曜又喝了一大口,放下茶碗,看着陈清和依旧站在窗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才道:
  “清和,谢谢你。”
  陈清和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又是一阵沉默。
  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念念摆弄布老虎的咿呀声。
  “那天晚上……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夏侯曜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一句是骗你。”
  陈清和转过身,看着他。
  夏侯曜也看着他,眼神坦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知道。”
  陈清和说,声音很轻,“所以我才更乱。”
  夏侯曜眼中掠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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