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穿越重生)——周小雨y

分类:2026

作者:周小雨y
更新:2026-04-19 17:58:59

  “我明白,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也不用逼自己原谅。”
  “我能等,像现在这样,偶尔能看到你们,知道你们平安,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他的话里没有帝王的强势,只有卑微的祈求。
  陈清和想起他曾经是多么骄傲,多么掌控一切的人,如今却在自己面前,将姿态放到如此之低。
  这份改变。
  能持续多久?
  “夏侯曜。”
  陈清和走到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认真地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永远都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对你,没办法回到你身边,你怎么办?”


第98章 不会有别人
  夏侯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似乎更白了些。
  他垂下眼,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
  “那我……就守着你们,远远地守着。”
  “看着念念长大,看着你过你想过的日子,绝不打扰你们,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
  他说得很慢,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了,他说不出口。
  他不敢想。
  不敢想他身边站着他人的样子。
  陈清和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此刻却像一头被拔光了利齿和爪牙,只能蜷缩在角落舔舐伤口的猛兽,卑微地献上自己仅剩的一切。
  退让的权利。
  恨意,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很淡,很遥远。
  “不会有别人。”
  陈清和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现在,只想把念念养大,把蒙馆办好,其他的,我没想过。”
  夏侯曜猛地抬头,嘴角弯了弯,似乎有点高兴。
  雨势渐渐小了,变成淅淅沥沥的雨丝。
  陈清和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夏侯曜也沉默着,目光不时温柔地飘向一旁玩耍的念念。
  一种宁静,在小小的堂屋里弥漫开来。
  两个同样疲惫,同样带着伤痕的灵魂,小心翼翼地向彼此靠近了一点点,试探着,在那片废墟之上,寻找新的相处方式。
  也许,破镜无法重圆。
  但裂痕之间,或许能生长出新的,不同于以往的羁绊。
  雨停了。
  天光从云层缝隙漏下,照亮了潮湿的庭院。
  夏侯曜站起身,对陈清和道:“雨停了,我该走了。”
  陈清和点点头,没有留他。
  -
  过了些日子。
  陈清和发现,念念常玩的一些木制小车、小马,还有几本绘图格外精美、故事也新奇有趣的启蒙画册,似乎都不是他买的。
  问阿蛮,阿蛮只是摇头,指指门外,意思是“有人送来放在门口”。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那些玩具做工精巧,边角都磨得圆润,绝不会伤到孩子。
  画册里的故事,虽然套着古代的壳,内里却透着现代寓言般的智慧,绝非凡品。
  念念很喜欢这些礼物,尤其爱那本画着小动物,教人分享与勇敢的画册,常常抱着让陈清和讲。
  陈清和讲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故事,心里滋味难明。
  -
  入冬后,陈清和感染了风寒,起初只是咳嗽,他没在意,照常授课。
  没想到几日后转为高热,来势汹汹,竟比念念那次病得还重。
  他浑身滚烫,头疼欲裂,咳嗽得撕心裂肺,几乎下不了床。
  阿蛮急得团团转,又要照顾同样有些被传染、蔫蔫的念念,又要伺候病中的陈清和,还要操持家务,忙得脚不沾地。
  药吃了两日,高热稍退,人却虚得厉害,咳得更凶,胸口闷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陈清和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看着床边阿蛮熬红的眼和念念害怕的小脸,心里涌起一阵深切的无力感和凄凉。
  若他就此一病不起,念念怎么办?
  这夜,他似乎是烧迷糊了。
  “懒虫起床……懒虫起床……”
  “谁啊,吵死了……”
  机械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地响起,陈清和翻了个身,可那声音却像催命符一样,一直在响。
  他满带怒气的坐起身,正准备发脾气,突然听到了骑车的鸣笛。
  “滴……”
  这个声音让他脑子,瞬间宕机。
  他陡然睁开眼,入眼便是电脑上那一片不堪入目的马赛克,身侧是被风吹动的窗帘和刺眼的阳光,以及一直响个不停地手机。
  陈清和下意识关掉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2026年4月1日。
  愚人节?
  他坐在床上,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他在大胤生活了几年的时光,居然只过了一夜?
  所以,那些都是梦?
  夏侯曜。
  念念。
  都是梦?
  陈清和起身喝了一口凉水。
  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发高烧。
  难道是,自己烧死了?所以又回到现实世界了?
  他推开窗,看着窗外那熟悉的高楼建筑,奔驰的汽车,脚步匆忙的人群,心里空落落的。
  平静半晌。
  他突然指着天空骂道:“草你妈的贼老天!你真把老子当日本人耍啊!”
  他的念念……
  他还那么小,若是睁眼发现自己的爹爹一觉睡死了,会不会产生心理阴影。
  他会平安长大吗?
  会有人欺负他吗?
  夏侯曜会好好报护他,不让他落入兄弟相残的局面吗?
  “念念……”
  陈清和低声呢喃着,眼泪掉个不停。
  正巧此时,手机又响了。
  他愣了一下。
  很久没见过这个东西了,突然有点忘记怎么用了。
  响了半天,他才接上。
  “喂……”
  “你一个实习生,还想不想干了?你看你做的账!做的他妈的什么玩意儿?实习证明你还想不想要了……”
  电话一接,对面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陈清和愣神一瞬,直接骂道:“草你妈!老子不干了!”
  电话一挂,扔出老远。
  他就这么呆坐着,坐了许久许久。
  直到肚子饿的发出声响。
  该死的贼老天!
  纵使再不愿意,也回来了,总不能把自己饿死吧。
  陈清和长叹一口气,穿上衣服出了门。
  他想过马路对面去吃那家的盖浇饭。
  可走着走着,走到马路中间,突然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陈清和!你醒醒!快醒醒!”
  夏侯曜?
  陈清和站在原地不动,环顾四周。
  咦?
  怎么前面的绿灯,什么时候变成红灯了?
  怎么那辆9米半挂,就这么直冲冲的朝他撞来了。
  ……


第99章 我死了,又回来了
  一股凛冽的寒气卷入,陈清和感觉自己似乎打了一个哆嗦。
  “好冷啊。”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中,看到了夏侯曜那张写满焦灼与心疼的脸。
  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惊惶。
  他甚至没来得及换下沾着雪粒的墨色大氅。
  “清和!”
  夏侯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伸手,摸着陈清和的额头。
  惊呼道:“怎么烫成这样?”
  陈清和扯了扯嘴角。
  “真好,我死了,又回来了。”
  夏侯曜没听懂,只当他是烧糊涂了。
  转身对外面低吼:“太医!”
  他眼中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别怕,清和,太医来了,没事的。”
  陈清和说自己没怕,说高兴自己死了。
  夏侯曜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太医很快进来,诊脉,察看舌苔,面色凝重。
  “陈先生这是风寒入里,郁而化热,灼伤肺津,加之思虑劳累,正气已虚,先前方子太轻,压不住,需用重剂清肺热,化痰止咳,兼以扶正。”
  “要用什么药,尽管用!宫里没有的,天下去找!”夏侯曜语气不善。
  太医开了方子,其中几味药确实珍贵。
  赵七拿了方子瞬间消失。
  夏侯曜就坐在床边脚踏上,一动不动地守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清和,看着他因咳嗽而痛苦蹙起的眉,看着他苍白干裂的唇,手指无意识地蜷紧,手背青筋微凸。
  药很快煎好送来。
  夏侯曜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然后扶起虚弱无力的陈清和,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手稳稳端着药碗,一手拿着汤匙,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送到陈清和唇边。
  “清和,听话,把药喝了。”
  他的声音低柔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哄劝孩子的耐心。
  陈清和浑身无力,靠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脑子昏沉得更厉害。
  他几乎是本能地,顺从地张开口,将那苦涩的药汁咽了下去。
  一勺,又一勺。
  夏侯曜的动作稳定而轻柔,没有丝毫不耐。
  喂完药,他用干净的布巾轻轻拭去陈清和嘴角的药渍,又小心地扶他躺好,掖紧被角。
  整个过程,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陈清和闭着眼,浓重的药力混合着疲惫袭来,意识逐渐模糊。
  在陷入昏睡的前一刻,他感觉到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极轻、极小心地,抚上了他汗湿的额发,带着无尽的怜惜和颤抖。
  -
  陈清和这场病,拖拖拉拉近半个月才好利索。
  这半个月里,夏侯曜几乎每日都会来。
  有时是午后,有时是傍晚,停留的时间不长,有时只是看看他是否退烧,问阿蛮几句饮食,看看念念,便离开。
  病中的人总是脆弱的。
  陈清和也不例外。
  高烧退去后,咳嗽依旧断断续续,夜里常常咳醒,浑身冷汗。
  每当这时,守在外间的夏侯曜总会第一时间掌灯进来,递上温水,或是轻轻拍抚他的背脊,直到他重新睡去。
  那双在朝堂上执掌生杀的手,此刻却只会笨拙而轻柔地安抚。
  有一次,陈清和半夜咳得厉害,几乎喘不过气,夏侯曜急得眼睛都红了,不顾夜深雪大,亲自骑马去敲开了太医府的门,将睡眼惺忪的老太医又“请”了来。
  直到太医诊过脉,重新调整了方子,看着陈清和服下药安稳睡去,他才松了口气,就着昏暗的灯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眉头却依旧微微锁着,仿佛那咳声还萦绕在耳边。
  陈清和在半梦半醒间,眯着眼看着灯光下他疲惫的侧影,心里某个坚固的角落,彻底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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