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脑子里只有我哥(穿越重生)——九理松

分类:2026

作者:九理松
更新:2026-04-19 17:55:21

  洗漱过后,两人前后脚地进了卧室。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留了窗外透进来的那一点路灯的光,淡白的、微弱的,几乎要和黑暗融为在一起。
  床不算窄,却足够让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身旁人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让人放松的温度。
  谢殊许是累了,刚躺下没多久,呼吸就渐渐变得绵长。他睡得有些沉,连平日里习惯紧绷的眉峰都微微放松,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柔软。
  沈砚侧躺着,面朝谢殊的方向,双眼在黑暗里慢慢适应了光线,看清了对方隐在黑暗中的侧脸轮廓。
  本来晚上沈砚就有些困了。
  在外面奔波了大半天,高温把人的精力都榨干了,身心都带着沉甸甸的疲惫,好像一闭上眼就能立刻睡着。
  可沈砚好不容易撑到了床上,眼下的精神反倒清醒了些。
  他就这么睁着眼,望着谢殊,静静地听着对方均匀的呼吸声。
  心里有些空荡的地方,在此刻,仿佛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填满了。
  可就在这时候,一道极轻、极冷、近乎机械的声音,忽然在寂静的夜晚里响起。
  不是平时谢殊那种温和清润的语调,而是一种没有情绪、没有起伏、像指令一般的低喃,很轻,轻得像风,却令人悚然地汗毛都竖了起来。
  “权限……取消。”
  沈砚一下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有些急切地半撑起身体,将耳畔贴近谢殊的唇边。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低沉的,不清晰的,却字字清晰地扎进沈砚的耳朵里。
  “能量……重塑。”
  权限?
  什么重塑?
  这些词在沈砚脑子里炸开,将他的思绪搅得一团乱。
  他飞快地转过头去看谢殊,发现对方的眉头紧蹙着,额际甚至在舒适的低温房里,渗出了点点细汗。
  谢殊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嘴唇紧紧抿着,下颌的肌肉绷紧着,像是在经历着什么剧烈的疼痛,却死死咬紧牙关,不肯泄出一丝呻吟。
  然后,谢殊的下一句话,就像一道惊雷,直接劈进了沈砚的脑海里。
  “车祸……已处理。”
  “轰”地一声。
  沈砚的脑子霎时空白一片。
  车祸?
  什么时候的车祸?
  是谢殊的那次吗?
  为什么谢殊要提起车祸?他指的车祸……是不是就是前世那一次?肯定是了。就只有那一次,一次就让他差点和谢殊阴阳两隔。
  “已处理”又是什么意思?是结束的意思吗?
  前世沈砚就觉得,谢殊出车祸这件事,简直是天方夜谭,可他最终,还是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结果现在,那场车祸也许真的还另有隐情。
  可不是普通的一场车祸,又会是什么?
  沈砚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谢殊又吐出一句话,那几个字,轻得一出口,就散在了黑漆漆的夜晚里,但却让沈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动了起来,甚至灵魂都在震颤不止。
  “目标人物……沈砚。”
  目标?
  沈砚?
  沈砚是……目标人物?
  这就是为什么沈砚一穿越过来,他哥就存在在他脑子里的原因?因为谢殊锁定了自己?
  可系统不是说,是因为世界出现漏洞,它才会介入吗?这个世界的漏洞是沈砚?所以谢殊才会因此出现?
  沈砚维持着半撑的姿势,在黑暗里一动不动。他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幅度地呼吸,只能死死盯着谢殊。
  沈砚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对方,可谢殊在这之后,便没再言语,连脸上的痛苦也不复存在。
  沈砚安静地注视着谢殊。
  他的思想停了下来,不再敢去深想,这一切背后的真相是什么。
  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沈砚,如果他真的知道了一切,或许会是一场让两人都撕心裂肺的疼痛。
  沈砚害怕了。
  权限。
  目标锁定。
  每一个词,都在沈砚脑海里反复盘旋,反复撞击,反复撕裂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
  谢殊到底忘记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为什么连谢殊自己都不记得了?
  良久,沈砚才缓缓躺下,睁着眼睛,望着头顶一片漆黑的天花板,脑子的思绪乱飞着。
  直到天边出现一点自然光,沈砚才闭上了眼。
  身边的人轻轻动了动,谢殊醒了过来。
  醒过来后,谢殊发现自己头很疼,像被什么狠狠凿了一夜。精神状态也不太好,昏昏沉沉的。
  几乎就在谢殊醒来的一刻,沈砚也无声息地张开了眼。
  沈砚的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有些苍白,一夜未睡的疲惫清清楚楚写在脸上。
  他转过脸,盯着谢殊,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
  没有铺垫,没有犹豫,没有任何掩饰。
  “哥,”沈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藏不住的颤抖,“你昨晚是不是……梦到了车祸?”
  谢殊起身的动作一顿。
  紧接着,谢殊皱了皱眉,表情像是完全听不懂似的,反问道:
  “什么车祸?”


第38章 你说啊
  谢殊已经坐了起来,正靠在床头,面色有些倦怠,眼底那抹乌青像是浸透了夜色,似是被侵扰得厉害了。
  他的目光落在沈砚脸上,望见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便伸出手去,指腹轻轻碰了碰对方的眉眼。
  “怎么了?”谢殊低声问道:“怎么突然提起车祸?”
  沈砚没有躲,也没有动,而是垂下眼睫,视线落在某个虚空的点上,并不去看谢殊。
  沉默了片刻,沈砚轻声反问:“哥,你昨晚梦见什么了?”
  沈砚没有问“是不是做了梦”,而是直接问内容,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仿佛已认定谢殊一定记得梦里的画面。
  可谢殊的回答却出乎意料。
  “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感觉……”谢殊微微蹙起眉,像是在一片混沌的迷雾里打捞着什么。那回忆像某种遗忘在角落里腐朽的老物件,落满了灰,锈迹斑斑。
  他的眉心也拧成一团沉滞的褶皱,半晌才继续道:“感觉脑子里涌进了很多东西,很多我所不知道的,很多……陌生又熟悉的事,和人。”
  谢殊说完之后,自己脸上也浮起一层茫然,那茫然里裹着些无措和恐慌。
  随后,谢殊抬眼去看沈砚,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寻求慰藉的意味。
  沈砚脸上错愕的神色还未来得及收回,双手却已经先于理智地,握住了谢殊的手。
  两双手交握在一起,越收越紧,紧到容不下一丝缝隙,紧到两颗心脏的跳动都仿佛重合在了一起,在胸腔里跳出沉闷而急促的回响。
  晨光渐渐亮了些,却因为有窗帘的遮拦,房间里仍旧是灰蒙蒙的调子。
  “没关系的,哥,你别害怕。”沈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随意,可声音里的颤意却传到了对面那人的心里,“什么都没想起来也没关系,是我太着急了……”
  太想知道一切的真相了。
  那种急切的心情,连沈砚自己都有些害怕,矛盾又不安。
  沈砚的状态也不很好,甚至比谢殊还要憔悴恍惚些。眼底有一层薄薄的青色,眼神空落落的没有聚焦,像一盏燃到了尽头的灯,只剩下一缕摇摇欲灭的微光。
  明明自己已是一副失了魂的模样,却还要故作坚强,勉力维持着那点快要断了线的理智。
  “哥,你不是还要上班吗?”沈砚的嘴角挂起点僵硬的笑,“我今天也还有课,时间不早了,我们……”他说着,便像提线木偶似的,动作生硬地要起身。
  才刚一动,沈砚就被谢殊一把揽进了怀里。
  那久违的气息便铺天盖地地包裹了上来。一丝一缕的,轻悄悄地渗透着,缠绕着,慢慢地、却不容抗拒地将两颗心绑在了同一方天地里。
  “小砚……”谢殊沉声开口,双臂紧紧地箍着怀里的人。
  那力道很是克制,怕太重会弄疼了怀里的人,可又不肯松开分毫。
  谢殊叫了一声沈砚,便再没有说话了。
  沈砚忽然有些想哭。
  这冲动来得有些莫名,它好像携着许多冗长而深重的东西,拖着慢吞吞的步子顺着时间的长河跋涉而来;又好像一贫如洗,什么也不带,只怀着满腔汹涌的波涛袭来。
  “我会记起来的,和你一起。”
  一起拥有共同的记忆,而不是让你一个人独自承受、煎熬、难过。
  谢殊过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
  话里只有着同样的相信。
  那股冲动积压得太久,有了出口,便毫无顾忌地倾泻而出。
  沈砚将脸深深埋进了谢殊的怀里,肩膀开始小幅度地颤抖,低低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从衣料的缝隙间渗出来。
  那声音不大不小,听着却让人心里发紧,发涩,像心脏被挤压进了一个极不适配的玻璃瓶子里,出不去,又怕打碎后的尖利刺痛。
  时间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变得缓慢而滞重。
  良久,哭声渐渐平息下来。
  怀里的人渐渐不再紧绷着身体,连那沉重得快要窒息的氛围,也跟着慢慢缓和。
  沈砚慢慢地从谢殊怀里抬起头,伸手胡乱抹了把脸,避开了对方看过来的视线。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闷闷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我刚……没控制住,我平时不这样的……”
  谢殊见人不肯正眼看自己,便抬手捧住了沈砚的脸,掌心贴着对方的颊侧,指尖微微收拢,让那白净的脸庞转向自己。
  谢殊轻柔地擦过沈砚眼角残留的泪痕,缓缓地道:“我知道,我们小砚很厉害,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小大人。”
  沈砚一下睁大了双眼,眨了眨,确认眼眶里不再有泪水后,才开口说话,“你是在哄小孩儿吗?”
  “不,我是在哄小砚。”谢殊异常专注地望着沈砚的眸子。
  沈砚被谢殊的回答弄得有些心热,脸上的郁色仿佛一扫而空,只剩下点不太习惯的躲闪。
  “我又不是小孩儿。”沈砚低声很快地说了句,拉下谢殊的手,打算从床上起来。心里开始惦记起,他们俩早上估计耽搁了挺长时间。
  谢殊趁着沈砚起身,伸手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发顶,微笑道:“嗯,小砚不是小孩。”
  “但却是我的宝贝。”谢殊补充道。
  那边正下地穿鞋的沈砚,听到这句话,脚下差点一个不稳,整个人迎面往地板上栽去。好在及时用手一撑,坐在了床边,才没有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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