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脑子里只有我哥(穿越重生)——九理松

分类:2026

作者:九理松
更新:2026-04-19 17:55:21

  暮色四合时分,沈砚推开了沈家的门。
  王夫人欢欢喜喜地迎了上来,拉着沈砚的手嘘寒问暖,话语亲切得像溪水般潺潺流过。
  问候完,王夫人又牵着沈砚往餐厅走,上了桌便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怎么又瘦了。
  这一通亲昵的攻势下来,沈砚这个好不容易才适应了沈家氛围的人,竟又生出几分手足无措的不自在来。
  “老沈啊——”王夫人伸出那双好看的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沈父,“之前小谢回国,咱们都出去了,也没好好款待人家。要不这周末,再请人家来家里一趟吧?”
  沈父从碗里抬起脸,气色瞧着有些憔悴,精神倒还好,含糊地丢下一句“你看着来”,便又埋首进饭碗里,那模样活像好几天没正经吃过饭似的。
  “好,那就周末再请小谢来家里一趟,这回咱们可得好好招待。”王夫人转头,冲沈砚笑起来,笑得像朵绽放的牡丹花,“小砚啊,那邀请小谢的事,就拜托你了,好不好呀?”
  沈砚莫名从王夫人的笑容里,嗅出一丝异样的气息。
  他转头去看对面的沈承聿,眼神里带着询问——怎么回事?
  还没等到对方回应,这头的王夫人先笑出了声,“哎呀,小砚别看了,就是小承告诉我们的,哦不,是他自己说漏嘴的,才不是我们诈出来的。”王夫人一本正经地甩锅。
  随即,她又轻轻合掌,脸上的笑根本止不住,像开了闸的水,“这是好事啊小砚,这么多年,我们都没见你和哪个人走得那么近,小谢是不是你第一个要好的朋友啊?啊呦,小谢这个人,是真不错!我用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做保证,小谢这个朋友值得交!”
  “那于情于理……不应该承哥去邀请吗?”沈砚做着最后的挣扎,万分希望沈承聿没有将,自己在谢殊公司上班的事情告诉王夫人。
  “小砚不是在小谢公司上班吗?”王夫人露出困惑的神色,“难道现在不在了?”
  “在,在的。”沈砚又看向沈承聿,对方却把头埋得更低,活脱脱跟沈父一个模样。
  “那你们……”沈砚迟疑地开口。
  他实在拿不准王夫人和沈父对此会作何感想。不在自家公司做事,倒跑到别家去打工,任谁听了,怕是都要觉得沈砚生有异心吧。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小砚,这是你的自由,你完全可以选择自己内心倾向的地方,没有人会逼你做不喜欢的事,也没有人会指责你。”王夫人说着,眼里竟闪出点泪花,“就是我们心里也会有点难过,担心你在外面可能受委屈,受欺负的,毕竟外面哪有家里好……”
  王夫人那模样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桌上另外两个男人纷纷停下筷子,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谢谢你们理解我,也谢谢你们没有阻止我,”沈砚不太会安慰人,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十打十的诚心,“谢谢两个字太轻了,但是以后我会用行动向你们证明的,也请你们相信我。”
  一直以来,沈砚对“爸爸妈妈”的概念都是模糊的。他从小便只有谢殊一个人,像一株生长在旷野里的树,从未感受过其他长辈的关怀。
  所以穿越至今,沈砚与沈家人的相处都有些不自然,可这一家人对他的关心,他桩桩件件都看在眼里,也一件件地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穿越这么久以来,沈砚头一回对“家人”两个字,又产生了新的感触。
  桌上的其他三人皆是一怔,继而又看向沈砚这边,脸上的表情比之前还要震惊,似是第一次见沈砚说这么多话。
  沈砚被这么一看,倒生出点不好意思,轻声道:“大家快吃饭,吃饭。”
  听罢,一家子又开始吃起饭,周遭的气氛却变得和之前有些不同,像是遮挡在之间的轻纱,被人悄无声息地揭开了。


第34章 大鸡腿!
  饭后,沈家一大家子,竟破天荒地聚在了客厅里,看起了一部八点档的家庭伦理狗血剧。
  这本是王夫人雷打不动的晚间惯例。可今夜,沈砚不过是路过时,无意间瞥了一眼,便被屏幕里炸裂的台词,生生钉住了脚步。
  电视剧里的女主淋着倾盆大雨,雨水混着泪水一道淌下来,撕心裂肺地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和我分手——”
  对面的男主则是一脸冷漠,目光像结了冰,“那是之前。现在我根本不记得你,也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雨声滴滴嗒嗒地地砸下来,水花四溅,模糊了整幅画面。
  沈砚默默坐了下来,与王夫人一同观剧。
  另外两个男人觉得稀奇,探头观望了一阵后,也不动声色地落了座,各自占据沙发一角,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这部剧的剧情、节奏快到令人发指,几乎每隔一集就要抛出一个高能场面,全凭毫无逻辑的炸裂台词堆砌起来,结果因为情节安排,荒诞到了某种境界,反倒生出一种别样的趣味来,让人忍不住一边捂脸狂笑,一边又舍不得移开眼。
  沈砚从后续的剧情里拼凑出前因,男主出了车祸,失忆了。
  至于这记忆要怎么恢复,估摸着还得等男女主在误会与和解之间,拉扯个七八百回,编剧才会大发慈悲地施舍一个答案。
  没能等到想要的剧情节点的沈砚,同其他人打过招呼后,便上了楼。
  夜色已深,九点的光景,窗外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沈砚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行装。
  开学在即,沈砚却连原主之前是住校,还是走读都还没摸清楚。私心里,他是不想住校的。
  前世读大学时便是走读,谢殊每天接送他上下学,那些平淡的日子里充溢着快乐和幸福。况且沈砚素来不习惯与不熟的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宿舍那种不得不近距离相处的模式,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沈砚盘算着,等打探清楚了,若条件允许,就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住。
  这么想着,他便着手整理书本,可把书桌的角角落落都翻了个遍,也只寻出仅有的两本教材。
  沈砚只好暂且作罢,转而收拾起衣物来。
  翻到衣柜最底层的时候,指尖触到了一个体积不小的木盒子,拿出一看,上了锁,沉甸甸地搁在那里。
  盒子底下,还压着一把钥匙。
  沈砚将盒子抱出来,凑近耳畔轻轻晃了晃,里面传来类似书本磕碰的闷响。
  要打开看看吗?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被沈砚按下去了,总觉得像是在窥探别人的隐私。
  可那声响又分明像是书,会不会是要找的教材呢?
  以防万一,还是打开看一眼,如果不是,再原样锁好放回去。
  沈砚拿过那片钥匙,开了锁。
  盒子一打开,里面确实就是计算机相关的教科书,全部拿出来一数,还有好几本。
  为什么要将教材锁在盒子里?
  沈砚本无意动原主的东西,可这些教材,恰好是他眼下正需要的。
  先带走吧,等上完课,再给原主放回来。
  随后,那些书就全被沈砚,放到了自己的书包里。
  收拾得七七八八后,沈砚才上床,关了灯,躺进被窝里。
  翌日下班,暮色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绚丽又迷人。
  沈砚带着谢殊一道回了沈家。
  站在门口,沈砚莫名有些紧张,像是头一回来似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他抬手拍了拍谢殊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哥,别紧张啊……他们人都挺好的。”
  对方听罢,一只手便伸过来,握住了沈砚垂在身侧的手。
  谢殊笑起来,“我不紧张。”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小砚,先深吸一口气,放松。”
  沈砚顺着谢殊的话深深地吸了口气,胸腔里那股紧绷的劲儿果然松了几分。可转念一想,今晚的主角明明是谢殊,自己紧张个什么劲儿?
  难道这就是……家属感?
  待沈砚平复下来,两人便同时迈步,跨进了大门。
  王夫人早已站在那儿,笑脸迎人,仿佛等待已久,而沈父与沈承聿则并排立在客厅中央,一人举着大红横幅的一边,两个人皆是一副不情愿,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横幅上赫然印着几个烫金大字:热烈欢迎小谢和小砚喜临家门!
  这场面就差再拿着唢呐吹一曲,放几炮礼花了。
  “你们这是……”沈砚的声音有些打飘忽。
  王夫人嫣然一笑,迎着两人上了餐桌,“怎么样?上回没好好招待小谢,这回就隆重了些,而且小谢还是小砚的朋友,那不更得热烈欢迎一下。这样有没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沈砚面上不显,内心却已是一片翻江倒海,不知怎么回应王夫人,就用胳膊肘戳了戳身侧的人。
  谢殊心领神会,面上的淡笑切换成得体的晚辈笑容,不急不缓地道:“谢谢阿姨这么用心,也麻烦沈叔和承聿了。到了这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很安心。”
  不愧是他哥,几句话下来,王夫人脸上的笑意又更深了几分。
  “都多年过去了,小殊还是这么会讲话,不像我家那两个,一天也没几句话,还是你和小砚好。”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拉踩了两个人。
  说笑间,所有人陆续落座。菜一道接一道地端上了上来。
  王夫人率先扯过话题,问着谢殊的近况,又关心地问几句对方父母的近况,谢殊都一一回复了。
  沈砚在一旁安静地吃着饭,扫了一圈桌上的菜,大多数都挺清淡的,少有几道谢殊不爱吃的甜菜。
  结果,余光就瞥见王夫人拿起公筷,先给左右两边的沈父和沈承聿,象征性地各夹了一筷子,接着向那道甜菜伸去,眼看着就要往谢殊碗里送时,一道声音及时制止。
  “别,他不吃甜的。”沈砚轻声开口。
  话落地一瞬间,桌上所有人都转头地看过来。
  谢殊神色如常,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可其余几人眼中的意味便有些复杂了,有微怔,有讶异,有猜测,居然还有几分欢喜。
  “行,那小殊看着来,别客气。”王夫人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沈砚和谢殊。
  那笑里也不知道是何意味。
  餐桌上的氛围恢复平静,话题却又突然转到沈砚开学的事情上。
  “小砚啊?你这学期还是走读吗?”王夫人问。
  这话倒帮了还在纠结的沈砚,想不到原主本来就是走读。
  沈砚道:“对,但是这学期晚课可能有点多,所以我打算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这样方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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