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古代架空)——姊盎

分类:2026

作者:姊盎
更新:2026-04-19 17:53:17

  他仰头吻住萧长婴的唇,双腿也不自觉攀上,似要将他整个人死死缠住。
  那嗓音似蛊,温温柔柔散在萧长婴耳畔:“陛下,我想你……”
  萧长婴紧绷的弦终究是断了,暴雨如注,经久不歇。
  半夜,萧长婴拢着怀里安睡的人,心绪如浮云,没有定所。
  这算怎么回事?
  ……和好了?
  ……原谅了?
  ……还是只是一夜荒唐?
  秦真在他怀里拱了拱,额头正贴着他的侧脸。
  萧长婴轻轻偏头,唇角正印在他的额间。
  ……他默默叹了口气,承认自己终究还是输了。


第48章 只是当时
  秦真比萧长婴先醒过来。
  天色还不见亮,四周黑沉沉的。
  秦真感受到自己正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是萧长婴的怀抱。
  他轻笑了笑,贪恋着这份温暖。
  若是可以选,真想在这个怀抱里待一辈子。
  约莫半个时辰后,萧长婴转醒,小声叫值守太监进来掌灯。
  不料灯光一亮,他就对上秦真那双笑起来亮亮的眼睛。
  萧长婴一愣,问:“……吵醒你了?”
  秦真摇头,温声道:“我可比陛下醒得早。”
  “……”
  一如往日,秦真起身为萧长婴更衣,不同的是,这人今日格外像个登徒子,分明在为他系腰间腰带,但抱着人就不撒手了。
  萧长婴轻轻推了推他,秦真不放,萧长婴不禁蹙眉:“……你做什么?”
  他温声道:“……再靠一会儿。”
  秦真说到做到,只靠了片刻就堪堪退开,可眼神始却终追随着萧长婴。
  “……陛下真好看。”
  萧长婴没接这话,见早膳送来,简单吃了几口,叮嘱秦真道:“时候尚早,用过膳就再休息休息。”
  ……毕竟昨夜没少折腾。
  秦真朝他温温笑着,浅浅“嗯”了一声。
  萧长婴搁下碗筷,漱口净手,下意识瞧了秦真一眼,起身去上朝。
  秦真也跟着起身,脚步跟着他走了几步,突然顿住,见那身影越来越远,他眼底暗暗潮湿一片。
  他张了张嘴,话在喉间滚了滚,终是随着那道关门声一并消失不见。
  *
  晨光破晓,清晨的枝叶上还挂着水珠。
  秦真细数着自己这几日画的萧长婴的画像,一共七幅。
  他将画像轻轻抱在怀里,抬眼看着窗外景色。
  鸟儿依旧落在枝头,风缓缓飘过,似乎什么也带不走。
  他眷恋地多看了几眼,随即关上窗户,一步一步走到桌案边。
  轻轻叹了口气,他拿过那精致的茶杯,手上使力,赫然将它捏碎。
  洁白的瓷片被轻轻拿起,贴上那温暖的肌肤,秦真闭上眼,心下一狠,猛然划拉出一条淌着血的大口子。
  手不自觉颤了颤,他缓缓睁眼,轻轻笑着。
  烛火晃荡,秦真将手中的画像放在火苗上,待它燃尽。
  这是他烧给自己的。
  他怕入了地府,连萧长婴的模样都忘了,他得带着这些以做念想。
  上面有萧长婴的名字,还有自己的名字,有他们曾经的美好回忆……不会忘的,不该忘的,皆记录上了。
  风卷珠帘,秦真默默回到小榻上躺好,安然阖上了眼。
  *
  御书房中,萧长婴打开薛将军的来信——
  信上所言,他们的人潜入那混战的城池,费了好些气力终于寻到那位制毒高人。
  一番相谈,那人说毒可解,但需集齐所需药材,再花费半月时间才能炼制出解药。
  所幸那些药材并非稀缺,他们已尽数集齐,只待那高人将药炼制成功,便会立刻安排信赖的人快马加鞭将解药送回。
  萧长婴的眉眼终于染上喜色,豁然展露出笑颜。
  一旁伺候的李民昌瞧见这番情景,也欢心地在心底暗暗感叹:“这么些天了,陛下终于笑了,看来是有好事发生了。”
  萧长婴烧了信纸,终归是坐不住了,当即摆驾要回欢心殿。
  他想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秦真。
  *
  御驾停下,欢心殿的殿门还紧紧闭着。
  门口的宫人们欠身见礼,萧长婴似闪电一闪而过,推门入内。
  李民昌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看陛下这般好兴致,进去了或许就会变成打扰。
  不料没过片刻,殿内传出一声痛哭的嘶吼,是萧长婴唤着秦真的名字。
  李民昌赶忙跑进去一探究竟,慌慌张张问道:“陛下,怎么了?”
  只见那帷幔后,萧长婴正抱着睡去的秦真失声痛哭。
  那怀里的人不知怎的,不动不笑,也不给一点反应,就那样静静地躺着,任他折腾。
  李民昌似乎想到了什么,背后升起一阵凉意,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再说什么。
  手中的拂尘抖了抖,他僵在原地,脸色也泛上一阵凄色,暗暗道:“怎会这般突然呢……”
  萧长婴握着秦真被割腕的那只手,泪水滴滴砸下,那处的血仿佛快要流干了。
  怀中人的身体还有些余温,可呼吸和心跳早已不见……
  萧长婴哽着嗓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秦真的脸色唇色一度惨白,整个人正在慢慢变冷。
  萧长婴将他紧紧拥着,却怎么也捂不热他。
  他颤着声,痛哭发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那嗓子是哑的,断断续续才将这话说出来,心口仿佛被人撕裂开,疼得一阵更甚一阵。
  原来,今早便是最后一面,昨夜便是最后一夜……难怪他这般热情……!
  原来你早已下定决心要以这种方式离我而去……
  萧长婴哭得干呕起来,那动静引得李民昌警觉,赶忙上前宽慰:“陛下……人已经走了,您要保重龙体,节哀顺变啊!”
  “……节哀……”萧长婴揪住心口,偏过头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第49章 忘情
  时间悄然无声。
  天色已经黑透,更敲三遍。
  龙榻上,萧长婴指尖颤了颤,整个人昏昏沉沉地陷入了奇怪的梦境。
  那梦境里有他从小到大的过往,有他的欢乐、他的痛苦,有他和亲人、和友人、和秦真的点点滴滴。
  他迷惘地看着从前的记忆从眼前划过,不解地眨了眨眼,问:“这是哪里?”
  一道声音从背后而来,熟悉却又陌生:“原来这些就是让你性情转变的真相。”
  萧长婴回过头,只见眼前的男人一袭碧衣,气质高雅,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萧长婴眉眼一震,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秦真!”
  是秦真!秦真没死!
  他上前拉住他的手,泪水滑过脸颊簌簌砸在地面上,“你没死,太好了你还活着!”
  那男子轻轻拉着他的手腕,温声道:“我不是他,你认错人了。”
  “……你不是他?”萧长婴愣了片刻,摇头道:“你骗我!你就是秦真!”
  男子还是摇头,“萧长婴,你忘不掉吗?”
  萧长婴不解:“什么意思?”
  男子道:“这里只是梦境,出了梦境,现实中发生过的一切都不会改变。你舍不下的那些人和事,对你没有丝毫益处。”
  说着,他摊开萧长婴的手,在他掌心轻轻写下一个字。
  “回去吧,待梦醒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萧长婴瞧了眼掌心,上面隐隐约约闪烁的,竟是个“忘”字。
  “……忘?……不要,秦真……”
  一道白光从他眼前闪过,身旁的感知越来越清晰。萧长婴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着幔顶,脑子里还有秦真的样子,还清晰地记得这个人,这个名字……
  可是,怎么有些事情变得越来越模糊……
  萧长婴猛然坐起身,抬手捂住自己的脑袋,那些记忆流失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如何也阻止不了……
  “不,不要……”
  守在殿内的胡月站起身,一旁的李民昌也赶忙上前,“陛下,您终于醒了,奴婢这就去寻太医来。”
  萧长婴慌乱道:“秦……秦什么……是谁?”
  他眼睛一闭,再睁开,凝眸看向正担忧地瞧着自己的胡月。
  两人视线对上,胡月关切问道:“陛下,感觉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长婴纳闷地瞧了自己一眼,瞧见自己总是佩戴在腰间的锦鲤玉佩还未摘下,伸手去碰,玉佩格外冰凉。
  他松了手,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对胡月道:“我无事啊。”
  太医来诊脉,也离奇叹道:“奇了,陛下这身体已无大碍了!”
  萧长婴轻笑一声,对此并不意外,“我怎么会有事,看你们大惊小怪的。对了,现在什么时辰?”
  李民昌道:“回陛下,已是子时了。”
  “子时?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去歇息?”
  “……”
  李民昌与胡月面面相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们不得不寻思萧长婴是不是还没从那陈国质子已经葬身火海的悲痛中走出来,所以故意装成个没事人一样来麻痹自己……
  萧长婴见他们不动,疑惑道:“你们怎么还不走?……不会是想宿在朕的欢心殿吧?”
  “……”
  李民昌与胡月两两相看,终究还是退了出去。
  萧长婴今夜的表现太奇怪了,二人都不敢走太远,只能默默守在门口,观测着他的动静。
  胡月问:“陛下是不是还没从那质子离去的悲痛中走出来?”
  李民昌摇摇头,又叹了口气,“八成是吧……”
  然而,不过片刻,殿内已然静得出奇。
  两人绕了大半个圈来到内殿边上。
  胡月在门口窗户上戳了个洞暗暗窥视,却见萧长婴已经安安稳稳地睡在了榻上,呼吸匀称,正轻轻打着鼾……
  “……”这是睡着了?!
  一夜就这样安静地过去了。
  次日,萧长婴照常上朝,瞧着却比往日更加有精神活力。
  李民昌喜道:“陛下今日气色真好。”
  萧长婴接话道:“朕不是一直以来都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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