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古代架空)——姊盎

分类:2026

作者:姊盎
更新:2026-04-19 17:53:17

  “……”双手双脚被绳索紧紧绑住,秦真难以挣扎,只能堪堪望着他,千言万语在喉间滚了滚,最后却全咽进肚子里。
  萧长婴气极反笑,“……你哑巴了吗?!你……”
  他心火上涌,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将地面染成一片鲜红。
  秦真被吓了一跳,霎时什么也顾不得,连连关切道:“陛下你怎么了?来人!传太医!”
  萧长婴听得发笑,血滴从指缝划过,坠落地面。
  “现在你会说话了,你怎么不一直装聋作哑!”
  “……陛下,求您不要与我置气,我不值得!”
  萧长婴掏出丝帕将手上和唇角处的血渍擦拭干净,躬着身子直不起腰来。
  “朕自然知晓你不值得……”
  心口在发疼……阵阵发疼……似要把他彻底撕裂开。
  秦真在一旁焦急地看着,他晓得,萧长婴此刻十分痛苦,是自己把他气成了这样。
  “陛下……对不起……”
  他向他深深叩首,额头砸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声音,一遍又一遍……
  萧长婴拧紧心口衣襟回眸看去,秦真的额头已经发了红,待他再磕几下,那处就该有块鲜红的血印子——
  萧长婴当即按住他的肩膀,心底的酸涩痛苦翻涌,无以言说。
  秦真不敢再抬眸看他,自是看不见他眼睛里流露出的痛苦和心疼。
  顿了顿,秦真还是那句话:“我对不起陛下,我该死!……”
  萧长婴嗤笑着,即便那动作扯得心口发疼他还是止不住地嗤笑,“秦真,你就这点本事!你除了跪地求饶还会什么?!你以为你愧疚了我就会原谅你?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真心一次次地扔进泥里肆意践踏!你……!你怎么能……你怎么敢……你怎么可以……!”
  泪水滴滴砸在地面,高傲的帝王哽咽着质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为什么?……”
  秦真再也听不下去,止不住地摇头,他不愿、也不想这么做,他好想告诉他,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什么都不能说。
  就要走到尽头了,让他恨着自己,总比长久地思念着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要好很多……
  秦真颤抖着唇角低低呜咽,眼前已经迷蒙作一团,什么也看不清。
  他将所有的委屈都打碎咽下,将所有的苦恨都吞进肚子里。
  萧长婴定定看着他,似不甘心地等待着一个结果……
  许久过去了,秦真始终没有回答他的话。
  萧长婴认命般地咽了一口气,抬手擦去脸上泪痕,复紧紧捏住他的下颔质问:“……秦真,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
  萧长婴又沉声问了一遍:“……你做这些,是不是为了求死?”
  秦真眨了眨眼,唇角微启,艰难地说出那两个字:“……不是。”
  他这般拼命,确实不是为了求死,只是想用这条烂命最后再赌一把,看看能不能拉着陈王那老畜生一起下地狱。
  ……如今,却是没这个机会了。
  萧长婴似乎已经麻木了,再不愿相信他说的一个字,当即伸手推开他。
  秦真被推倒在地,长时间的捆绑致使他腿脚发麻,当即拧紧了眉蜷缩在地。
  萧长婴的余光轻轻扫过地面,不自觉又朝这边看去,瞧见秦真那番模样,误以为他的毒又发作了,当即慌张地俯下身询问情况。
  “怎么了?是不是毒发作了?”
  秦真睁眼朝他看去:“……陛下,我腿麻了。”
  萧长婴一愣,“……只是腿麻?”
  秦真轻轻点头,“嗯,我被绑了三个时辰了……”
  萧长婴听出了他话里的暗示,思来想去还是给他松了绑。
  他惊愕地发现秦真的手腕和脚踝已经是一大片的红痕红印,一时不知该作何姿态。
  秦真先一步出了声,“多谢陛下。”
  “……你今夜就睡这里,门口有士兵看守,你要是敢跑,朕绝对不会放过你!”
  秦真朝那张御榻看去,这上好的包间里只有一张大床,所以萧长婴的意思是……
  “……陛下是让我和陛下一起睡?”
  萧长婴神情一凝,起身道:“休想!你打地铺!”
  随后,他叫人打了水,却让秦真先去沐浴,自己静静候在里屋,出神地朝屏风后的模糊人影看了许久。


第44章 请赐死罪
  待一切处理完,已是亥时末。
  房间内的烛火被下人尽数熄灭,关门声闭,萧长婴愣愣望着幔顶,眼前一片黑暗。
  他心口的疼痛还未散去,时不时又会低吟一声。
  因周遭太过安静,房间里的细微动静也能轻易被察觉。
  睡在小榻上的秦真不自觉朝萧长婴的方向望去,默了片刻,他悄悄起了身,借着眼前细微的光亮来到萧长婴的榻边。
  秦真的声音很轻,柔声问道:“陛下,是心口还在发痛吗?”
  萧长婴紧拧着眉,似吐了一口浊气,翻身道:“不关你的事,无需你操心!”
  “……我只是担心。”秦真掀开床幔钻了进去,从背后将萧长婴轻轻抱住,“陛下,我们传大夫来看看好不好?”
  “……老毛病了,那江湖郎中看不了。”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掷地有声。
  秦真默了片刻,悄然握住萧长婴的手,身体也贴得更近。
  黑暗中,萧长婴默默感受着他的动作,也不知是不是心口太疼,疼得他似乎已经忘了反应。
  ……该推开他的。
  秦真沉吟片刻,温声开了口:“陛下,我睡不着,我想……”
  “下去。”萧长婴终于冷声打断他。
  屋外有闪电划过,紧接着一声闷雷骤响,秦真慌忙拉了被子将自己和萧长婴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
  “陛下,打雷了……”
  “……”萧长婴还生着气,却又觉得他这般有些好笑,一时不知该不该笑。
  ……这人的演技越来越逼真了。
  “你有这么怕打雷吗?”
  以前打雷的时候,秦真也会下意识往萧长婴怀里靠,但萧长婴看得出来,他并非是真的怕打雷,只是想借故与自己多亲近亲近。
  秦真曾说:“我只要离陛下近些,就不怕打雷了。”
  萧长婴哪会信他,但这话听在耳中,确实是好听的。
  那个时候,萧长婴会主动将他抱在怀里。
  可如今,哪怕他演得再像,萧长婴也不愿再主动了。
  似是过去了很久,外面又响起一阵闷雷。
  秦真顾不得许多,主动贴在他身侧,闭眼道:“让我靠一靠就好。”
  顿了顿,萧长婴沉声道:“……你想睡觉就别说话。”
  秦真眨巴着眼,有泪水悄然滑落在榻,他弯了弯唇角,轻声道:“谢陛下。”
  这个人总是这样,无论发过多么大的火,只要肯向他服软,他就会再给一次机会。
  秦真想着,他这样的人,断不能再遇见第二个像自己这般的人了……
  似没来由的,秦真不自觉说了一句:“……陛下,你要长命百岁。”
  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说自话,但萧长婴还是听见了。
  “……”又是一阵安静。
  片刻后,萧长婴将锦被向下拉了拉,露出大半个脑袋。
  黑暗里,屋外的闪电照亮他的双眸,他突然开口道:“你若真这般想,就少做些让我生气的事情。”
  “……让陛下因我气恼,是我之过……以后不会再有了。”
  秦真说完这一句,偷偷亲了萧长婴的侧脸,那触感很温柔,却转瞬即逝。
  两人都静默无声,仿佛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不知过了多久,秦真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萧长婴方才轻轻笑开,那笑不甜,还略显苦涩。
  ……秦真,还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
  次日,萧长婴在欢心殿中落脚已是正午二刻。
  李民昌昨儿个不安了一夜,如何也睡不踏实。如今萧长婴平安回宫,他总算舒了一口气。
  太医来把过脉,拧着眉又给萧长婴做了一次针灸,正要走时,萧长婴叫住他,“给他也看看。”
  太医随着皇帝的眼神扫了过去,萧长婴所指的原是那位质子秦真。
  他恭敬地上前探脉,大殿中一时静得有些诡异。
  太医道:“殿下的身体还是老样子,只是不知那毒最近可有复发?”
  秦真道:“并未。”
  太医叹了口气,“没有便好,那调理身体的药殿下还得继续用着。”
  秦真温然一笑,“多谢太医。”
  李民昌送老太医出门,恰好碰见来求见陛下的李绅。
  李民昌进屋通禀,萧长婴淡淡道:“让他进来。”
  “是。”
  秦真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他知晓李绅这般急着进宫是为了什么。
  昨日之事,已经让他起了警觉,他不愿再陪着自己耗下去,今日来,便是来求一个彻底的结果。
  秦真抬眸,正与李绅的视线撞上。那老家伙看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恭恭敬敬向萧长婴见礼。
  萧长婴道:“丞相大人坐吧。”
  李绅被安排着坐下,二人你来我往寒暄了两句,李绅便开始正题。
  他说起昨日事情的详细经过,最后又把话题牵扯到太后之死上,眸光流转间,又看向了秦真,“……如今证据确凿,而他也已经认了这件事。”
  萧长婴震了震,难以置信地看向秦真,这种事情他怎么会承认呢?他怎么能承认呢?!
  即便自己早已经知晓真相,但此时此刻,萧长婴仍旧不自觉睁大了眼,迷惑地看着秦真,不解问道:“……是你吗?”
  秦真眼底有浅光划过,转瞬即逝。
  他起身撤开几步,跪地回禀道:“丞相大人所言句句属实,太后娘娘之死,确实是我做的,我无话可说,但求陛下……赐死。”
  “……”萧长婴惊愕更甚,猛然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
  李绅也站起身来,道:“陛下,他已经亲口认罪,如今又证据确凿,还望陛下圣明,勿要包庇此等罪人,让九泉之下的亲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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