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古代架空)——姊盎

分类:2026

作者:姊盎
更新:2026-04-19 17:53:17

  ……
  念安宫。
  这是秦真第一次主动来拜访汐贵妃。
  李思思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里,不禁有些怔愣。
  秦真温声道:“突然冒昧打扰,还望娘娘不要见怪。”
  李思思淡淡一笑:“那倒不会,这里没什么人走动,也怪冷清的。”
  秦真颔首,从怀里掏出两张写满字的信纸,“我此次来,是想把这个交给贵妃娘娘。”
  李思思纳闷地接过,将信纸展开后,方才发现这纸张很长很宽,却都被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秦真道:“这上面所记载的全是陛下的喜好和他日常的一些小习惯,娘娘多看看,以后一定用得上。”
  李思思微怔,凝眸将那信纸上的内容大致扫了一遍,上面记录的果真是陛下的喜好,连同他的忌讳、习惯等都被囊括在了上面,十分清楚仔细。
  李思思眨了眨眼,心道果真是和陛下朝夕相伴的亲近之人才能知道这些。
  李思思搁下信纸问他:“你怎么突然给我这个?”
  难道是为了完成上一次的承诺吗?
  当时秦真说待他知晓陛下的喜好就会告知于她,李思思并未抱太大希望,如今几月过去,不料秦真居然真的给了。
  秦真脸上的笑意极浅,几乎快要消失不见了,“娘娘如果要听实话的话,这只是我与丞相大人做的交易。”
  李思思怔了怔,“……你与父亲做的交易?什么交易?”
  秦真道:“此事如果丞相大人并未向娘娘提及,我更不便说,不过娘娘很快就会知晓的。除此以外,我把这些告诉娘娘,其实还有我自己的私心。”
  李思思不解,什么样的私心能把心爱之人往外推?
  此刻,秦真的眼底已然泛起一片潮红,他喉结滚了滚,哑声道:“娘娘,我的时日不多了,我走以后,还望娘娘能好好照顾陛下。”


第39章 不可说
  李思思蹙紧眉头,似是难以置信。
  “你的时日不多了……?为何?”
  秦真自嘲般轻笑着,“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自作自受……”
  看他那番模样,李思思心知他不会把事情敞开了说。
  默了好一会儿,李思思才问他:“难道是和先太后之死有关?……是不是我父亲与你说了什么?还是他逼你了?”
  秦真颔首,苦笑着摇摇头,“即便丞相不找我,我也活不到年底。我身中剧毒,只剩最后一个月的时间了……”
  听到这些,李思思恍然意识到自己竟一点也不觉得开怀。
  她下意识问他:“……没有解药吗?”
  秦真摇头,“我不要解药,我只要那个人血债血偿!”
  “……”
  以往,李思思总是羡慕秦真,羡慕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萧长婴的宠爱,羡慕他能尽情只做自己……
  如今,李思思忽然觉得,曾经对秦真的理解实在太过片面了。
  他的那双眼睛,闪闪泛着泪花,几乎不加掩饰地流露出了无数的心酸苦闷。
  男子有泪不轻弹啊。
  李思思不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能看见一贯高傲自恃的秦真展现出如此脆弱忧伤的一面。
  他所经历过的事,只怕比自己能想象到的更加糟糕。
  ……好像从这一刻起,李思思才有点懂他,也懂了萧长婴深深爱着的是一个怎样的人。
  李思思轻叹口气,想了想还是劝他:“……四殿下,很多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步,你要不要再仔细想一想?难道在你心里,真的能把陛下放下吗?”
  李思思有自己的猜测……
  或许,秦真对萧长婴并非是毫无保留的。
  或许,他有很多秘密都是瞒着萧长婴的,包括今日他说的这些……
  她问:“陛下知道你时日无多吗?”
  秦真抬眸,脸色已然恢复了平静:“陛下知我中了毒,但他应该想不到我没多少时日了。还请娘娘为我保守这个秘密。”
  李思思不答,又问:“你说的血债血偿又是何意?你要去杀人?”
  秦真凝眸:“还望娘娘谅解,此事我实在无可奉告。”
  李思思大致明白了,但还是想不通,她问他:“你为什么不把这些事告诉陛下呢?以陛下对你的宠爱,你想做什么他都会应的。还有你体内的毒,只要陛下派人去寻解药,不会寻不到!你究竟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赴死呢?”
  秦真听着却笑了,“娘娘有心了。但我有我的考量,陛下为我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我还不清他。那些事,我不能再让他为我承担了。”
  ……陈王手中的解药哪能那么容易得到!
  秦真想:当初他让自己来魏国做奸细时,只怕就没想过真正给自己解药。
  若是让萧长婴晓得自己体内的毒是陈王所下,届时他很可能为了解药去和陈王谈不对等条件。
  陈王那狗东西,一旦知道萧长婴付出了真心,必会趁此机会提出诸多无理要求……
  秦真不能再让萧长婴为自己向那恶人妥协退让!
  陈王负了秦真,更负了他的母亲。他们是亲父子,更是此生难解难消的仇敌。
  在得知母亲身死的那一刻,秦真心底唯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陈王报仇!
  母亲已死,这世上唯有一个萧长婴真正关心着他、深爱着他,他不能再辜负这份难得的真情。
  这几月以来,秦真配合着陈王演戏,秘密将假消息传出宫,再由宫外探子传回陈国……
  陈王信了秦真在魏国皇宫中如鱼得水,信了他很快就会将魏国的军事机密和玉玺一道送回陈国,他觉得自己就要赢了……
  而事情落在秦真眼中,却是他们这些年的恩恩怨怨,终于到了要彻底清算了结的时候!
  秦真准备回宫了,但思来想去,有件事他还是想知道,遂抱着一丝希望问李思思:“娘娘可知,陛下从陈国回来后为何会性情大变?这期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李思思顿了顿,道:“我比你晚认识陛下,你说他性情大变,我还真不知晓过去的陛下是什么样子。”
  “不过,我曾听我父亲说,先帝对陛下的期望颇高。陛下还是太子时,曾替先帝去闽南微服私访,但那一次,陛下于回城途中遇刺,随后消失了大半个月……陛下的旧疾,应当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秦真拧紧眉,揣测道:“若只是遇刺,不至于让陛下改变性情,这期间定然还发生了什么不为外人所知道的事情。”
  李思思又想了想,神色陡然有些异常,她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出了口,“……父亲还说过,先帝是个心狠之人,陛下之所以是如今的陛下,全倚仗先帝为陛下铺路……”
  “……”秦真神情一震,当真想到了什么,他的眸光与李思思的目光交汇,二人皆沉默不言。
  秦真曾揣测过萧长婴的改变和先皇帝有关,却未曾料到真相竟如此残忍……
  ……所以,萧长婴才那么恨被人欺骗利用,尤其是身边亲近之人。
  *
  秦真回到露华宫时,小兰神色紧张地向他走来,“殿下,您可回来了。陛下已经来了片刻了,但是……”
  秦真疑惑:“怎么了?”
  “……陛下好像生气了,正在殿内等您呢,您快去看看吧。”
  秦真没想那么多,大步朝寝殿而去。
  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事,萧长婴从未真的计较过什么,这回定也不会如何。
  脚步跨进殿门,只见萧长婴一手捂着胸口,神色分外凝重。
  李民昌听见声音,赶忙上前朝秦真行礼,而后自觉地将殿门合上了。
  不知为何,秦真心底有些忐忑,但看着如今的萧长婴,他心中心疼更甚。
  秦真努力镇定下来,从容地走到萧长婴身侧,再缓缓蹲下。
  二人视线相撞,秦真垂眸瞧着他捂住心口的手,关切询问道:“陛下,是不是旧疾又犯了?”
  他抬手想触碰,却被萧长婴用另一只手拦了下来。
  他们的目光再次交汇,这一次,秦真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股疏离之感。
  那里面还夹杂着什么……似乎是迷惘、是忧伤、是疼痛……
  秦真眉头微微攒动,心绪再一次乱了。
  他从未从萧长婴的眼里看到过这般多的复杂情绪。
  秦真终于意识到,这一次的情况,似乎比之前都要严重。
  他被抓着的手腕依旧没被放开,秦真忐忑开了口:“……陛下,你怎么了?”
  萧长婴瞧着他,忽然轻嗤一声发起笑来,那笑却苦涩得厉害。
  秦真看在眼里,只觉得痛。
  他想叫他不要笑了,可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良久,萧长婴方才收敛神色,握着秦真的手却加重了力道。
  他咬咬牙,唇角有些发颤:“秦真,这么久以来,你究竟对朕说过几句真话?你接近朕、究竟是带着何种目的?你对朕、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真心?!”


第40章 冰释前嫌
  秦真看着那双泛着水雾的眼睛,心跳越发急促,他拉住萧长婴死命揪住胸口的手,温声问:“陛下,你知道了什么?告诉我,我都可以解释。”
  两人都急红了眼,互相对视着静默了片刻,萧长婴忽然松了他,垂眸瞧着那只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唇角发颤,泪水簌簌而下。
  秦真从未见过萧长婴这般,一时慌乱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鼻尖也酸涩得厉害,实在不忍看萧长婴这般模样,只能将他紧紧抱住,柔声安慰:“陛下……我做了什么让你不悦的事,你告诉我,我可以解释,我告诉你真相绝不隐瞒,好吗?……七郎。”
  ……情绪濒临崩溃之际,萧长婴觉得整个人都倦极了,好想发一次疯,什么都不管不顾,可怀中人在一遍遍地喊他“七郎”……
  “七郎……”
  萧长婴认命地阖上眼将秦真紧紧抱住,泪水滴滴砸在他的衣衫上,低沉的呻吟在秦真耳畔响起,秦真心头揪得更紧,只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言不发。
  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同样慌乱,萧长婴的心口更是一紧。
  解药一日未找到,秦真就多一分危险。
  他如今活生生地在自己怀中,便是最大的幸事了。比起怨他,萧长婴更不能承受失去他的痛苦,他不敢去想真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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