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古代架空)——姊盎

分类:2026

作者:姊盎
更新:2026-04-19 17:53:17

  李绅皮笑肉不笑:“准确来说,这原本不是你母亲的东西,这是二十年前,我为感谢她的收留之恩,特地送给她的。”
  “……”秦真仔细回忆着……
  小时候,母亲确实很喜欢把玩这块玉扳指,她说,这是一个很好看的人送给她的。那上面的“敏”字,是那个人的字。
  李绅,字敏机。
  ……秦真想不到,那个人竟是魏国如今的丞相!
  秦真道:“母亲提起过,这确实是别人的东西……我未曾想到她口中的那个人竟是丞相大人你……只是,这东西怎会回到丞相手中?”
  李绅摇头,“我还不能告诉你。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件事,希望你能老实告诉我。”
  “……”秦真预感不妙,但面上的顺从与感慨并未散去,只道:“丞相大人请问。”
  “敢问殿下,是否会下蛊?”
  “……下蛊?”秦真轻拧着眉,疑惑地摇了摇头,“那样邪乎的东西,我怎么会呢。丞相大人何出此言?”


第36章 他给的甜
  李绅垂眸,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巾,将其展开,里面包裹着几根发丝。
  他道:“这是太后娘娘的头发。”
  秦真稳住心神,只纳闷儿问:“……丞相究竟是何意?”
  “殿下应该知道,蛊与蛊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若是擅蛊之人对旁人下蛊,那么别的擅蛊之人也有办法通过一些手段,将那下蛊之人找到。”
  秦真似听得一脸懵,诧异道:“竟这般神奇……丞相大人怕是多心了,我自小被困在深宫,根本不懂这些,若非大人方才告知,只怕我这辈子都不会知晓这些了。”
  闻言,李绅不慌不乱,慢条斯理将丝巾收起,“……有些事情,瞒得了一时却瞒不过一世,殿下若是主动承认,后果或许没那么严重。”
  秦真仍旧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丞相大人所言何意?还请明示。”
  李绅冷冷笑了,笑容极浅。
  微风浮动,李绅抬手去拿萧长婴手中的扳指,问:“这个东西,你还想要吗?”
  秦真心下一颤,不得不揣测他话中深意。
  他说的究竟是这个扳指,还是……
  难道……母亲还活着吗?难道母亲在他的手中?
  ……不,不可能。
  秦真静下心神细细揣度,心知李绅还没有那么大本事!
  他今夜这番话,显然已经怀疑自己和太后之死有关!若母亲当真在他手中,他不必如此迂回,只要以母亲性命相要挟,自己就会彻底败下阵来。
  他没有这么做,甚至不敢这么做……那么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威慑而已。
  秦真朝李绅淡淡一笑,道:“这既是丞相大人的东西,我岂敢要。时候已经不早,大人若真有什么事,不如挑个好时候来,届时大人有什么疑惑,秦真再为大人一一解答。”
  李绅也淡淡一笑,“那便告辞了。”
  *
  二人回到内殿,小兰不解地问:“殿下,方才丞相大人说的那些都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感觉丞相大人他……似乎有些来者不善呢……”
  秦真笑不达眼底,温声道:“我也不懂他是何意。”
  室内灯火透亮,小兰这才瞧见秦真的手背已经被那些小蚊子咬了好几个包,手背都有些泛红了。
  她睁大眼嚷嚷起来:“殿下,您这怎么……那些蚊虫真可恨!奴婢去拿药来。”
  “嗯。”
  秦真瞧着泛红的手背,轻笑了声,兀自喃喃道:“那老东西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刻钟后,李民昌轻轻推开殿门,萧长婴走了进来。
  秦真惊了惊,看清人后连忙起身,欢欢喜喜迎了上去,“陛下,你来了。”
  萧长婴又在扮小太监。
  秦真一眼扫过去,分明是同样的衣裳,太监们穿着平平无奇,萧长婴穿在身上,却依旧清贵。
  这张脸,真是丰神俊朗到了极致。
  萧长婴去拉他的手,触碰却是滑溜感。
  视线辗转落在秦真的手背上,萧长婴不自觉蹙眉,“怎么红成这样?没有熏艾草吗?”
  “……”秦真温温然摇了摇头。
  瞧陛下这反应,似是不知李绅方才来过。
  秦真道:“我方才去园子里逛了片刻,一时没注意,就成这样了。”
  “……”萧长婴心知他方才做了什么,不欲多问。只是秦真这手成了这般,却是他没想到的。
  也不知那李绅经过这一回,能不能消停一二。
  萧长婴吩咐小兰:“去拿药来。”
  秦真提醒他:“陛下,刚上过药。”
  萧长婴:“这药不是被我擦没了吗?”
  “还有呢!”秦真将手背仔细展露给他看,“陛下不过轻轻碰了一下,药怎会被陛下擦没了。”
  秦真用的是太医特制的驱蚊膏,是淡淡的清香,不仅能驱蚊,还能助眠,对蚊子咬肿的地方也有极快的治疗效果。
  若是萧长婴再晚些来,那些红痕只怕都要消失不见了。
  膳食已布好,萧长婴净了手,主动揽起为秦真夹菜的活。
  秦真嘟了嘟嘴,待那饭菜送到嘴边,他自觉张大嘴,一口咬住,只觉此生幸福都在舌尖化开。
  萧长婴含笑问他:“如何?”
  秦真满足地点点头:“好吃!”
  这一桌菜,依旧是秦真爱吃的菜占大头,与往日不同的是,伺候他用膳的是当朝天子。
  秦真乖顺地吃了一口又一口,饭含在嘴里,分明是幸福的滋味,却有股酸涩莫名涌上心头……难以自抑。
  “陛下,”秦真也拿起筷子为他夹菜喂到嘴边,“陛下别只顾着我,陛下的龙体更为贵重。”
  萧长婴也欣然接受,咀嚼几口,道:“……以后别说那样的话,你的命和我的一样贵重。”
  “……嗯。”
  李民昌着人搬了盆新鲜的水仙花进来,“陛下,这个……”
  萧长婴抬手指着左侧窗户方向,“放在那里。”
  “是。”
  萧长婴回头看着秦真,默了一瞬,抬手去擦他脸上的泪痕,“近来有认真喝药吗?”
  秦真露出一个笑脸,点头道:“喝了,陛下放心。”
  “……嗯。”
  萧长婴知晓秦真不爱喝苦药,他总是会悄悄把药倒进花盆里。
  水仙虽耐药性,但被他多浇灌几天也就蔫了,萧长婴只能差人给他换了一盆又一盆。
  今夜,萧长婴守着秦真喝药,秦真只能做做样子,捏着鼻子把那苦药一饮而尽。
  刚拿下药碗,萧长婴已经将蜜饯送到他的唇边,秦真瞧了一眼,笑着含进嘴里,“谢陛下,很甜。”
  萧长婴瞧着他笑,也就这个时候,他喝药能装得乖顺些。
  “陛下,”秦真关切道:“你最近有在喝药吗?你的旧疾可有复发?”
  “……”萧长婴拍拍他的手背,点头道:“有在喝药,最近心疾不曾发作,你大可放心,我无碍的。”
  秦真温然点头,不自觉靠向他的颈窝,依偎在他怀里。
  “陛下……什么时候走?”
  “……再陪你一个时辰就走。”
  “……好。”


第37章 逼他认罪
  七日后,李绅入宫拜见汐贵妃。
  他一来是向贵妃问安,二来也想问问陛下如今待她的态度。
  李思思只轻轻笑了笑,眉眼黯淡无光,“父亲,陛下心中无我,有些事,女儿强求不来。”
  李绅黝黑的眸子沉了沉,叮嘱道:“陛下喜欢的那个秦真不简单,娘娘应少与他来往。”
  李思思并不知他话中深意,只点点头应了。
  而李绅今日还有第三件事要做——
  那夜他拿回扳指时,悄悄从秦真的外衫上取下了一根头发丝。
  这些时日,他秘密请了一个会种蛊的外族人到自己府上。
  直到昨日,李绅才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致太后身死的那只蛊虫,正是秦真所下。
  李绅长叹口气,似是疲倦极了,“娘娘觉得,先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思思未曾想到父亲会突然这般问,一时有些答不上话。犹豫了片刻,她道:“姑母在我眼中……不是个好人。”
  一瞬的静默,李思思不敢抬眸去看李绅的神色,她知晓自己方才那番话有违道义伦常,实乃不孝。
  ……但若父亲想听实话,那便是实话。
  李绅定定打量着自己的女儿,蓦然闭了闭眼,“她不是个好人……但也没有那么坏。”
  又顿了顿,他问:“皇帝若是知晓先太后暴毙的真相,却选择包庇那个凶手,父亲应该怎么做呢?”
  他这般问,李思思仍有些意外。
  在李思思的记忆中,这是李绅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犹豫不决。
  听他的意思,定然是查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
  或许,是姑母的死和陛下很在意的那个人有关,而陛下选择了包庇他……所以父亲才会这般言语。
  面对这种局面,李绅做不出决定,李思思能理解他。
  在很早的时候,李绅就说过这一生都会效忠于天子。外面的那些琐碎流言,言他不忠、包藏祸心,不过是以讹传讹,他不在意。
  李绅的手底下有十八万边军,还私养暗卫,若是他想,他的确够格做佞臣,但是这么多年了,他始终没有那么做。
  很多时候,李思思看不懂他,或者说,她不想看懂他。
  “父亲觉得,为姑母平冤势必会激怒陛下,但若不给个交代,又对不住黄泉之下的姑母,所以父亲才左右为难?”
  李绅不言,李思思继续猜测:“陛下对此事装聋作哑,但父亲放不下,更不满陛下如今的态度。”
  “……父亲是不是想,如果陛下当真置之不理,您即便做出一些大逆不道的事,也要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安静的大殿内落针可闻……
  似过了许久,李绅终于出声:“思思,你如今,也能看懂爹的心思了。”
  李思思不言,眼底透出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
  李绅扯了扯唇角,“陛下年纪轻轻就被美色所误,变得是非不分、善恶不明,这于我大魏江山而言,实在是场灭顶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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