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念策,凤歌行(玄幻灵异)——青豆熊

分类:2026

作者:青豆熊
更新:2026-04-18 15:45:41

  这突如其来的剧烈转变,让穆歌和东城千念皆是一怔,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贺兰辞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却又强行抑制住,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异常轻柔,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穆公子…你想知道什么,我…我都可以告诉你。但在那之前,能否先请你…帮小女子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忙?”
  穆歌看着她眼中复杂难辨的情绪,心中疑窦丛生,却也只能点头:“姑娘请说。”
  东城千念的粉瞳微微眯起,审视着贺兰辞剧烈的情绪变化,指尖一缕魔气悄无声息地萦绕而起。


第11章 红线误牵
  晨光熹微,白府朱漆大门前,气氛却微妙得紧。
  贺兰辞一改赌坊中的妖娆魅惑,今日竟穿了身颇为清雅的藕荷色襦裙,发间也只簪了支简单的玉簪,淡紫色的眼眸含羞带怯地望着眼前人,盈盈一拜:“兰辞见过白公子。”
  穆歌站在一旁,强忍着嘴角抽搐的冲动。他万没想到,贺兰辞那“微不足道的小忙”,竟是逼他做媒,将她引见给白岳轼!原来她口中那“无人不知”的心上人,竟是自家好友。
  “姑、姑娘客气了。”白岳轼俊朗的脸上笑容僵硬,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与平日里的从容判若两人。
  穆歌凑近他耳边,用气声低语,眼中满是戏谑:“你怎么招惹上这位‘鬼见愁’的?看这架势,像是非你不嫁了?”
  白岳轼维持着脸上那快要支离破碎的温雅笑容,嘴角肌肉微微抽搐,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声音回道:“快别说了!七日前在西市口,有个地痞欺辱一个卖荷包的瞎眼老妪,我不过顺手管了桩闲事,将那混混打发了。谁知她当时就在旁边茶楼上看热闹!自那之后便像认准了我似的,甩都甩不掉!穆歌你害我!”
  “你们二人在低语些什么?”贺兰辞已端着一盏沏好的香茶,袅袅娜娜地走到白岳轼面前,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公子请用茶。清晨露重,饮杯热茶暖暖身子。”
  “有劳姑娘了,在、在下还要赶着上朝,实在无暇饮茶了,姑娘不必如此操劳。”白岳轼连连摆手,求救的目光投向穆歌。
  穆歌忍住笑,清了清嗓子:“兰辞姑娘,你答应我的事…”
  “穆公子放心,”贺兰辞目光仍黏在白岳轼身上,语气却十分干脆,“我既答应了你,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这才将注意力稍稍转移,详细说明了万罗赌坊近期的资金流向、几位神秘常客的特征,以及她所知的坊内人员构成。穆歌仔细听着,与她一来一往间,确认了她确实如东城千念所言,并非凡人,且在凡间孤身一人。
  问询既毕,穆歌眼看时辰差不多,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忽然对白岳轼道:“白兄,今日上朝我独自前去便可。赌坊之事既已问明,就不劳你相伴了。你与兰辞姑娘…嗯,多聊聊。”他特意加重了“多聊聊”三字,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一直抱臂看戏、银发粉瞳格外显眼的东城千念,“千念,你…嗯,也留下,陪陪白兄。”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穆歌转身便溜,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个带着窃笑的背影。
  白岳轼僵在原地,看着贺兰辞又递过来的茶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觉得如坐针毡。
  “公子不必拘谨,”贺兰辞掩口轻笑,笑容纯净甜美,与昨夜那泼辣凶狠的模样判若两人,“兰辞虽倾慕公子,却深知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断不会强人所难的。”
  “姑娘言重了,”白岳轼连忙拱手,额角渗出细汗,“姑娘天生丽质,婀娜多姿,是在下…在下愚钝,实在配不上姑娘厚爱。”他搜肠刮肚地想词拒绝。
  “公子过谦了。”贺兰辞向前微倾身体,淡紫色的眼眸深情款款,“兰辞在这京城多年,从未见过似公子这般…英勇正直又丰神俊朗之人,实在…情难自禁。”她声音越来越低,脸颊适时的飞起两抹红晕。
  白岳轼如被火燎般猛地站起身,后退一步,郑重揖手:“多、多谢姑娘抬爱!只是…只是如今国事繁忙,边境不宁,在下实在无心考虑终身大事!还、还请姑娘见谅!”他几乎要把“我不想成亲”刻在脸上了。
  “无妨的,”贺兰辞似乎毫不在意他的推拒,纤指拈起茶杯,轻抿一口,眼波流转,“我又未曾逼公子立刻娶我,不过是…想与公子多相识相知一番。恰巧今日穆公子遂了我的心愿,带我来见了你。”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白岳轼暗暗松了口气,低声念叨,只觉得比应付朝堂上的老狐狸还累。
  一旁,东城千念始终未发一言,慵懒地倚着廊柱,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贺兰辞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
  当贺兰辞察觉到他的视线,不善地瞪回来时,他便慢悠悠地闭上那双妖异的粉瞳,哗啦一声展开不知从何处摸出的折扇,优哉游哉地扇着风,一副“我只是在看风景”的模样。
  “喂,那边那个银头发的,”贺兰辞终于忍不住,将炮火转向他,“你为何总是这般瞧我?莫非…也被本姑娘迷住了不成?”她语气带着挑衅。
  东城千念眼也未睁,声音懒洋洋的:“本尊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好奇?该好奇的是我才对!”贺兰辞放下茶杯,双手叉腰,“瞧你身手不凡,气质…嗯,古怪,定是四族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吧?不如你先坦白交代你的身份,我们再接着聊?”
  “本尊身份特殊,无可奉告。”东城千念一口回绝。
  “四族?”一旁的白岳轼终于捕捉到关键词,一脸茫然地插话,“什么四族?穆歌从未与我提过。”
  东城千念终于睁开眼,粉瞳瞥向白岳轼,语气平淡无波:“他竟未曾告诉你?神、魔、妖、鬼,谓之四界。”他目光转向瞬间僵住的贺兰辞,唇角勾起恶趣味的弧度,“而你眼前这位对你情深意重的贺兰辞姑娘,便是鬼族之人。”
  “你——!!”贺兰辞猛地跳起来,俏脸涨得通红,刚才的温柔娴静荡然无存,眼看就要破口大骂,却瞥见一旁白岳轼惊愕的神情,硬生生将怒火压了下去,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不提这个能死吗?!”
  “白兄心胸开阔,不会在意你这点身份。”东城千念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戳心,“收敛好你的脾气便是。”
  “我脾气如何?!总比你阴阳怪气、藏头露尾要好得多!”贺兰辞气得跺脚。
  “贺姑娘莫要动气,”白岳轼虽然震惊,但见贺兰辞如此模样,反而生出几分安抚之心,“东城兄他…性格确实如此,并无恶意。”他对鬼族之事似乎接受得异常迅速。
  听到白岳轼为自己说话,贺兰辞瞬间收敛了所有戾气,变脸般恢复了那副温柔似水的模样,只是看向东城千念的眼神里依旧飞着小刀子:“白公子莫怪,是兰辞失态了。”
  她柔声道,重新为他斟茶,“公子,请用茶。”仿佛刚才那个差点掀桌的鬼族女子只是幻觉。
  白岳轼看着眼前再度递来的茶杯,又瞥了瞥旁边扇着扇子、一脸“与我无关”的东城千念,心中唯有苦笑:穆歌啊穆歌,你可是给我留下个好烂摊子!这处境,当真比先生考校功课还要尴尬万分!
  而始作俑者穆歌,此刻正走在入宫的路上,莫名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暗想:定是白兄在“感激”我了。


第12章 皇帝之爱
  御书房内熏香袅袅,却压不住年轻帝王眉宇间那抹病弱的苍白。龙泽正听着龙茗涛禀报寿宴事宜,忽闻内侍轻声通传:“皇上,穆公子求见。”
  龙泽原本略显疲惫的眉眼骤然染上亮色,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应道:“快让他进来!”连一旁垂手而立的龙茗涛都敏锐地察觉到陛下语气中那不同寻常的欣喜。
  穆歌步入殿内,一身月白常服衬得他身姿清越。他恭敬地向龙泽行礼,随即看向龙茗涛,微微躬身,语气温和有礼:“臣是否打扰了龙公子与陛下商议正事?不如臣先去外殿等候。”
  “不必,”龙泽的目光几乎无法从穆歌身上移开,声音都放柔了几分,“寿宴之事已商议得差不多了。茗涛,今日便先到这里。”
  “是,臣告退。”龙茗涛恭敬行礼,退下时目光飞快地掠过穆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龙茗涛躬身退出御书房,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将他与内里那两位身份尊贵、关系微妙的人隔开。他并未立刻离去,只是负手立于廊下,看似欣赏着庭中积雪,实则脑中思绪飞转。
  方才穆歌进殿时,他敏锐地察觉到陛下周身气息都变得明亮起来,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君王脸上见过的、近乎纯粹的光彩。而穆歌…龙茗涛微微眯起琥珀色的眼眸,回想着那抹月白身影——此人确实风姿卓绝,心思缜密,谈吐不凡,难怪能得陛下如此倾心,甚至能让那个来历不明、嚣张跳脱的傲天也对其颇为忌惮,反复叮嘱要小心应对。
  东城千念…
  龙茗涛在心中默念着这个被傲天用混合着恐惧和咬牙切齿的语气反复提及的名字。傲天说那人银发粉瞳,法力高深莫测,是追杀他至此的煞星,此刻正寸步不离地跟在穆歌身边。
  他此刻会在附近吗?
  龙茗涛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四周——朱红宫墙、覆雪的琉璃瓦、光秃的树枝、角落里肃立的侍卫…一切如常,并无任何银发异瞳之人的踪迹。然而,一股莫名的寒意却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无论如何,计划必须进行。
  穆歌权势日盛,又深得帝心,已是龙家最大的阻碍。傲天虽来历可疑,言辞浮夸,但其提供的关于魔族的零星信息,或许真能成为扳倒穆歌的关键。
  龙茗涛最后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那个谈笑自若的穆公子,以及可能存在于某处阴影中的、冰冷的注视。
  他整理了一下靛蓝色的衣袖,恢复了平日沉稳威严的模样,迈着稳健的步伐转身离去,唯有微微蹙起的眉心,泄露出一丝深藏的忧虑与警惕。
  待殿内只剩二人,龙泽才轻咳一声,关切地问道:“穆公子此时前来,可是为了赌坊之事?”他身体微微前倾,流露出十足的重视。
  “皇上英明。”穆歌颔首,条理清晰地回禀,“臣已查明万罗赌坊根基。其内常客多为地方官员,自以为面具遮脸便可肆无忌惮,在其中挥霍无度,纵情声色。为填补亏空,他们便巧立名目,加重百姓赋税,实乃国之蠹虫。”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