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念策,凤歌行(玄幻灵异)——青豆熊

分类:2026

作者:青豆熊
更新:2026-04-18 15:45:41

  傲天难得没有睡到日上三竿,昨日的“不安”让他在天刚蒙蒙亮时就睁开了眼。他动了动身子,胸口伤处传来隐隐的钝痛,但比之前已好了太多。
  更重要的是,昨夜龙茗涛那个突如其来、却又温柔无比的吻,仿佛还在唇边残留着灼热的温度,让他心头一阵莫名的躁动与……不自在。
  他烦躁地抓了抓那头黄黑交杂的短发,决定不再赖床。刚洗漱完毕,推开房门,就看见龙茗涛正站在院中的一株海棠树下,负手而立,似乎在欣赏沾着晨露的花苞。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墨蓝色常服,身姿挺拔,侧脸在晨光中显得轮廓分明。
  听到开门声,龙茗涛转过身,看到傲天,唇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一抹浅笑:“醒了?伤处感觉如何?”他的目光落在傲天胸口,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傲天被他看得耳根又是一热,为了掩饰,他故意粗声粗气地说:“好得很!少用那种眼神看小爷,瘆得慌!”说完,也不等龙茗涛,自顾自地就往膳厅方向走。
  龙茗涛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眼中笑意更深,迈步跟了上去。
  膳厅内,精致的早点已经摆上桌,热气腾腾。有熬得香糯的碧粳米粥,几碟清爽的小菜,水晶虾饺,还有几样傲天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点心。
  两人落座,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沉默。傲天埋头喝粥,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试图打破这让他心跳失序的安静。龙茗涛则吃得优雅,时不时用公筷给傲天夹一个虾饺,或者将他可能爱吃的小菜往他面前推一推。
  “喂,龙茗涛,”傲天终于忍不住,抬起金色的瞳孔,盯着他,“你昨天……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他问得直接,带着魔族特有的莽撞。
  龙茗涛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语气平静:“为何这么说?”
  “就……就那样啊!”傲天有些恼火,比划了一下自己胸口的位置,“你……你干嘛……那样?”他实在说不出“亲”那个字。
  龙茗涛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目光深邃:“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哪知道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人类脑子里在想什么!”傲天梗着脖子,“小爷警告你,别以为救了小爷,小爷就会对你……对你……”他“对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脸却憋得有点红。
  龙茗涛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只觉得有趣极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对你怎样?傲天,你是在害羞吗?”
  “放屁!”傲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谁他妈害羞了!”
  “哦?”龙茗涛挑眉,慢条斯理地说,“既然恶心,那昨晚为何不推开?我看你……僵得像块石头。”
  “我……我那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傲天涨红了脸,猛地站起身,“不吃了!饱了!”
  看着他几乎要同手同脚冲出膳厅的背影,龙茗涛终于低低地笑出声来。这魔族,当真有趣得紧。他心情愉悦地用完早餐,接过侍女递上的湿巾擦了擦手,对管家吩咐道:“看好他,按时换药,别让他剧烈活动。”
  “是,少爷。”
  龙茗涛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的温柔笑意渐渐收敛,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与冷峻。他该去皇宫了,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去周旋。
  与龙府温馨的晨光不同,谢正水的府邸内,此刻却是一片阴云密布。
  “砰!”一声脆响,上好的青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
  谢正水肥胖的脸上满是怒容,胸口因气愤而剧烈起伏着。他刚从龙府回来不久,一想到龙茗涛那冰冷的眼神、严厉的呵斥,以及自己当时那副狼狈跪地求饶的模样,他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混账!龙茗涛!他竟敢如此羞辱于我!”谢正水咆哮着,唾沫横飞。
  他的夫人,也就是不久前才喜获一套赤金头面的那位,此刻正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她从未见过丈夫发这么大的火。
  “老爷……消消气,龙大人他……他不是已经答应不追究了吗?”妇人小声劝慰道。
  “不追究?”谢正水猛地转头,眼睛瞪得溜圆,“他让我自行填上亏空!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些年,我在他手下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龙家能有今天,我们谢家出了多少力?可他呢?一直压着我!什么油水多的差事都给他龙家的心腹,脏活累活、还没什么油水的就丢给我!现在倒好,为了这点小事,就如此折辱我!”
  他越说越气,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他就要一直屈居人下?凭什么他就要看龙茗涛的脸色行事?
  “去!”他对着门外吼道,“立刻去把二爷、三爷给我请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两个与谢正水容貌有几分相似、同样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正是他的两个弟弟,在土木阁担任三品官员的谢正丰和谢正元。两人都是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谢正丰略显精干,谢正元则有些唯唯诺诺。
  “大哥,何事如此着急唤我们过来?”谢正丰一进门就看到地上的狼藉,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谢正元也小心翼翼地看着大哥阴沉的脸色。
  谢正水挥挥手,让夫人和所有下人都退下,并关紧了房门。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但眼中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二位弟弟,”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森然,“我们谢家,在龙茗涛手下,怕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谢正丰眉头一皱:“大哥,何出此言?可是今日龙大人……”
  “不错!”谢正水恨声道,“他为了翠谷村那点微不足道的银钱,竟将我如同奴仆一般训斥,逼我填上亏空,丝毫不念旧情!我算是看透了,在他龙茗涛眼里,我们谢家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谢正元有些害怕:“大哥,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龙家势大,我们……”
  “势大?”谢正水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再势大,他也是个凡人!只要他是个凡人,就有办法!”
  谢正丰似乎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脸色微变:“大哥,你的意思是……?”
  谢正水猛地凑近两人,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不做,二不休!与其永远被他踩在脚下,不如……我们联手,弄死他!”
  “什么?!”谢正元吓得差点跳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大哥!这……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而且龙茗涛身边护卫森严,我们怎么……”
  谢正丰虽然也心惊肉跳,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异动。他比谢正元更有野心,也更不甘于现状。
  谢正水看着两个弟弟的反应,阴恻恻地笑了:“怕什么?只要谋划周密,未必没有机会。他在明,我们在暗。他龙茗涛再厉害,能防得住来自‘自己人’的刀子吗?”
  他拍了拍谢正丰的肩膀,“二弟,你心思缜密;三弟,你在土木阁负责部分宫禁修缮,对皇宫和一些达官显贵的府邸结构了如指掌……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他眼中闪烁着狠厉与贪婪的光芒:“只要龙茗涛一死,龙家必然大乱!到时候,凭借我们谢家在朝中的关系和我们在土木阁的职权,未必不能趁乱获取更大的权力和财富!难道你们就想一辈子,做个看人脸色、仰人鼻息的三品小官吗?”
  谢正丰沉默了,他显然被说动了。谢正元虽然害怕,但在大哥和二哥的目光逼视下,也不敢再说什么。
  昏暗的房间里,三颗被怨恨与野心腐蚀的心,开始围绕着一条毒计,紧密地勾结在一起。


第95章 夜宴惊雷
  穆府的午后,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静谧。
  东城千念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银白的长发如月华流泻,他指尖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粉红色的瞳孔半阖着,似在养神,又似在思索着什么。
  穆歌则坐在不远处的书案后,处理着一些不甚紧急的公务。他偶尔抬头,目光掠过窗边那抹清冷绝尘的身影,唇角便会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浅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安宁。七七蜷缩在东城千念的脚边,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晚些时候有个宫宴,”穆歌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些许无奈,“推脱不掉,需得去应酬一番。”
  东城千念眼皮都未抬,只淡淡“嗯”了一声,表示知晓。他对那些人族权贵虚与委蛇的场合向来兴致不高。
  穆歌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起身走到榻边,俯身靠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清冷的气息:“怎么?千念可是舍不得我?”
  东城千念终于抬眸,粉瞳清冷地扫了他一眼,带着一丝嫌弃:“速去速回,莫要扰我清净。”
  穆歌低笑出声,指尖飞快地掠过他一缕银发,在对方警告的眼神投来之前,已直起身,整了整衣袍:“好,我尽快回来。府里……交给你了。”
  这句话带着不言而喻的信任。东城千念眸光微动,并未回答,只是重新阖上了眼。
  夜幕降临,皇宫内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靡靡不绝。
  一场为招待边境有功将领而设的夜宴,正在太极殿内举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穆歌坐在席间,一身黑金华服,墨发高束,俊美的面容在宫灯映照下更显出众。他应对着周围同僚的敬酒与寒暄,举止从容,谈笑风生,仿佛与这繁华喧嚣融为一体。
  龙泽高坐主位,面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但眼神温和,偶尔与身旁的沈青瑶低语几句。
  沈青瑶今日穿着一袭正红色凤袍,金线绣成的凤凰展翅欲飞,头戴黄金凤冠,珠翠环绕,威仪万千。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太后的端庄笑容,目光偶尔扫过席下的穆歌,那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封的寒意。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就在这时,沈青瑶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玉箸。
  清脆的声响并不大,却奇异地让周遭的喧闹安静了几分。不少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这位尊贵的太后。
  只见沈青瑶缓缓起身,她的动作优雅而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她并未看其他人,那双淬了寒冰般的眸子,直直地锁定了席间的穆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