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念策,凤歌行(玄幻灵异)——青豆熊

分类:2026

作者:青豆熊
更新:2026-04-18 15:45:41

  “穆歌。”
  “嗯?”
  “你以前说过,九遥长得很好看。”
  穆歌愣住了,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忍俊不禁的闷笑。
  “千念。”穆歌笑着看他,“你又在吃醋?”
  千念的眉头微微一皱:
  “我没有。”
  “你有。”穆歌笑得眉眼弯弯,“你的耳朵红了。”
  千念下意识摸了摸耳朵,发现确实有点烫。
  他的脸色更冷了。
  穆歌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涌起无限的温柔。他伸手,将千念重新拉进怀里:
  “傻瓜。”
  千念闷声道:
  “谁是傻瓜?”
  “你。”穆歌轻声道,“我夸九遥好看,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认识你之后,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你吃什么醋?”
  千念没有说话。
  可他环着穆歌腰的手,悄悄收紧了些。
  穆歌感觉到他的动作,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站在城门口,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站在那片渐渐暗下来的暮色里。
  不知过了多久,千念忽然开口:
  “穆歌。”
  “嗯?”
  “以后,我不离开你了。”
  穆歌微微一怔。
  千念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离开。”


第298章 铁腕柔情
  登基大典后的第七日,穆歌开始清理朝堂。
  承天殿内,烛火通明。
  穆歌高坐于御座之上,一身明黄龙袍衬得他眉目愈发凌厉。那眼睛此刻没有半分温度,冷冷地扫过殿内跪伏的众人。
  “带上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门打开,一队禁军押着十几个人鱼贯而入。
  那些人昔日都是朝中重臣——龙茗涛的心腹,沈青瑶的爪牙,还有几个首鼠两端、在这场叛乱中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跪下!”
  禁军一脚踹在他们的膝弯处,十几人齐齐跪倒,有的瑟瑟发抖,有的面如死灰,还有的拼命磕头喊冤:
  “陛下!臣冤枉啊!臣是被逼的!”
  “陛下饶命!臣愿将功赎罪!”
  “陛下——!”
  穆歌抬手,声音戛然而止。
  他从御座上缓缓站起,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踱到那些人面前。龙袍拖曳在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冤枉?”穆歌停在那个喊得最凶的人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人抬起头,满脸涕泪:
  “陛下,臣真的冤枉!是龙茗涛逼臣的,臣若不从,他会杀了臣全家啊!”
  穆歌点了点头:
  “朕知道。”
  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那陛下……”
  “可你还是帮他了。”穆歌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你帮他传递消息,帮他筹措粮草,帮他调开城防军。你做的事,朕都查清楚了。”
  那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穆歌直起身,淡淡道:
  “拖下去,斩了。”
  “陛下——!!!”
  那人疯狂挣扎,却被禁军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殿外。
  片刻后,一声惨叫传来,随即归于寂静。
  殿内,剩下的十几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穆歌的目光扫过他们,落在第二个人身上。那是个中年文官,此刻已经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穆歌开口,“龙茗涛安插在财会阁的眼线,三年里贪墨白银二十万两,够你死十次了。”
  那文官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拖下去,斩。”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
  穆歌一个一个走过去,一个一个说出他们的罪状,然后一个一个判下死刑。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怜悯,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仿佛他判的不是人命,只是处理一堆无用的文书。
  半个时辰后,殿内只剩下三个人。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官员,还有一个低着头的女子。
  穆歌走到老臣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
  “金阳。”他开口,“龙茗涛的人,眼线遍布皇宫,替他在宫中经营多年。你可认罪?”
  金阳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臣认罪。要杀要剐,陛下请便。”
  穆歌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淡淡道:
  “朕不杀你。”
  金阳愣住了。
  穆歌继续道:“你虽为龙茗涛做事,但这些年从未害过无辜之人,反倒救过几个被构陷的官员。朕查过你的底细,你……还有用。”
  他转身,走回御座前,却没有坐下:
  “即日起,你贬为庶民,没收家产,发配北境戍边。若敢再犯,定斩不饶。”
  金阳怔怔地看着他,忽然重重叩首:
  “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禁军上前,将他押走。
  穆歌的目光落在剩下的两人身上。
  年轻官员已经吓得瘫软,双腿控制不住的有些发抖。
  “江沐枫。”穆歌叫出年轻官员的名字,“你原本是武子俊的人,后来被龙茗涛收买,替他做事。可有此事?”
  江沐枫拼命点头:
  “是!臣是龙……不,是陛下的人!臣一直在为陛下做事!”
  穆歌点了点头:
  “朕知道。你做得很好。”
  江沐枫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可穆歌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你贪功冒进,为了获取龙茗涛的信任,害死了三个无辜的人。那三个人,你可还记得?”
  江沐枫的脸色瞬间惨白。
  穆歌冷冷道:
  “拖下去,杖五十,流放三千里。若还能活,算你命大。”
  江沐枫被拖走时,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个坐在御座上的年轻帝王,此刻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奏折,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依旧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这一日,穆歌在承天殿里待了整整六个时辰。
  处决了十二人,流放了八人,贬黜了十五人,提拔了二十三人。
  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桩罪状,每一道处置,都是他亲自过目、亲自决定的。
  他记得所有人的底细,记得他们做过的事,记得他们的功与过。
  没有任何人能在他眼皮底下蒙混过关。
  等到最后一份奏折批完,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穆歌靠在御座上,揉了揉眉心。
  “陛下。”魏安轻声道,“夜深了,该歇息了。”
  穆歌点点头,站起身。
  走出承天殿时,一阵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郁结之气,终于散了些许。
  清理朝堂,是他必须做的事。
  他不想当暴君,但也绝不能当昏君。
  那些该杀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那些该留的人,一个都不能错。
  这是龙泽托付给他的江山。
  他必须守住。
  穆歌回到寝宫时,已是亥时三刻。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棂洒落,在地上铺开一片银霜。
  他微微一怔。
  千念呢?
  正想着,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点烛光。
  穆歌转头看去,整个人愣住了。
  千念站在烛台旁,银白长发披散在肩头,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素白寝衣。
  那寝衣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的胸膛。
  烛光在他身上跳动,将那张本就俊美绝伦的脸映得愈发不真实。
  更让穆歌愣住的是,千念的唇角,那个表情…有羞涩,有促狭,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妩媚。
  “回来了?”千念开口,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
  穆歌盯着他看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这是……”
  千念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解下外袍。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颈侧,带着微微的凉意。
  “等你太久了。”千念轻声说,声音像是在撒娇,“就……随便打扮了一下。”
  穆歌低头看着他。
  烛光下,千念那双粉红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那里面没有平日的清冷,只有一种让他心软的温柔。
  “随便打扮了一下?”穆歌挑眉,目光扫过他敞开的领口,“这叫随便?”
  千念的耳朵微微发红,却依旧倔强地迎着他的目光:
  “不喜欢?”
  穆歌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千念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千念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
  良久,唇分。
  穆歌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千念靠在他怀里,轻声道:
  “你今天……杀了很多人的样子。我怕你心里不舒服。”
  穆歌微微一怔。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感动,有释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我没事。”他轻声道,“那些人,该死。”
  千念抬起头,看着他:
  “我以前……很少看到你这样。”
  穆歌挑眉:“哪样?”
  “心狠手辣。”千念说,“杀伐决断。”
  穆歌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轻声道:
  “千念,其实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千念看着他。
  穆歌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
  “只是以前,不需要表现出来。有龙泽在,有白岳轼在,有那些可以信任的人在。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可现在,他们都走了。只剩下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我必须狠。不狠,就守不住这片江山。”
  千念看着他,粉红色的瞳孔里漾开温柔的光。
  他伸手,轻轻抚过穆歌的脸:
  “本尊当然懂。”
  穆歌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变成这样。”
  千念摇了摇头:
  “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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