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殿下的雄主是黑道教父/教父被迫和虫族皇子结婚后(穿越重生)——不服憋着

分类:2026

作者:不服憋着
更新:2026-04-18 15:34:52

  空气里是他惯用的香氛味道,此刻却压不住另一种从身体内部缓慢升腾起的不适感。
  他走到床边,动作间,那痒意似乎顺着气管向下蔓延,在胸腔深处某个早已刻下伤痕的位置,凝聚成钝痛的滞涩感。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试图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将这种不适强行压制下去。
  那股滞涩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如同获得了养分的藤蔓,迅速蔓延。
  肺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需要刻意用力才能将空气吸入那似乎正在缩小的空间。
  熟悉的甜腥气,开始从喉咙深处涌上来。
  闻辛微微蹙起眉,抬手抵住胸口下方,那里正是当年子弹碎片残留的位置。
  指尖隔着衬衫布料,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快,以及那片区域传来越来越清晰的闷痛。
  他忍了一会儿。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逐渐变得粗重。
  “咳……咳咳……”
  几声压抑的咳嗽,从他紧抿的唇间溢出。
  他不得不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床沿,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嘴。
  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那片旧伤,带来尖锐的疼痛和更强烈的窒息感。
  喉咙里的甜腥气越来越浓,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涌上口腔,顺着指缝渗了出来。
  他勉强摊开手掌。
  昏黄的灯光下,掌心一片刺目的暗红。血丝混合粘稠地躺在那里,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花。
  闻辛盯着掌心的血迹,愣住了。
  剧烈咳嗽带来的耳鸣和眩晕逐渐退去,只剩下胸腔里火辣辣的疼痛,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某个被他刻意忽略,自欺欺人了许久的事实。
  他有些僵硬地直起身,走到套间内嵌的的镜子前。
  睡眠灯的光线将他模糊的轮廓投射在上面。
  他抬起手,解开了黑色衬衫最上面的几颗纽扣,将领口向一侧拉开。
  冰冷的镜面里,映出他左侧锁骨下方、靠近胸膛的位置。
  那里,皮肤苍白,但仔细看去,能隐约看到一道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陈旧疤痕。
  疤痕的走向和位置,与他记忆中那颗子弹留下的轨迹,分毫不差。
  不止这里。
  他的目光向下移动。
  肋骨侧下方,腹部……即使隔着衬衫,他也能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那些曾经深刻入骨的伤口位置。
  这具身体,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似乎被某种力量回溯到了相对年轻、健康的状态,疤痕淡化了,疼痛消失了。
  但伤痕本身,依旧存在。
  如同命运的烙印,无声地诉说着过往。
  这也意味着……
  那些旧疾,并没有消失。
  它们只是暂时蛰伏了,等待着某个契机——比如,一次严重的外伤牵动,比如,过度透支身体,比如……一管恰到好处的、能刺激神经和循环系统的混合毒素药剂。
  那么,他这到底算什么?
  闻辛缓缓拉好衣领,系上纽扣。
  他抬起眼,看向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的自己。
  没有虫纹。
  在这个虫族世界,这似乎是雄虫的标志。
  但他既没有雄虫那种据说能安抚雌虫、引发热潮的独特信息素,也没有任何关于精神力的感知或运用。
  他的身体构造,他的生理反应,他此刻因为这具躯体旧伤复发而咳血的状态……
  他好像,还是人类。
  又或者,像一个没有归属的异类。
  既不属于过去那个血腥的地下世界,也无法真正融入这个规则迥异、以虫族生理特征划分阶层的星际社会。
  他依靠着前世的经验和这具身体残留的强悍,在这个混乱的边缘地带,强行开辟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
  只可惜,好像和上辈子的情况大差不差。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他感到恐惧或绝望。
  就像终于确认了某个一直悬而未决的真相,无论那真相多么糟糕,至少,它已经是确定的结局。
  他扯过旁边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角和掌心的血迹,又倒了一杯水,漱去口腔里的腥甜。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床边,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特制的小型医疗箱。
  里面是一些他根据自己身体情况准备的、用于紧急处理外伤、镇痛、以及……临时压制某些旧伤症状的合成药剂和针剂。
  他熟练地调配了一剂淡蓝色的液体,吸入一支便携注射器,撩起衬衫衣袖,将冰凉的针头扎进手臂静脉,缓缓推入。
  药剂进入血管,带来一阵微麻的凉意,迅速扩散。
  胸腔的闷痛和喉咙的痒意,缓缓平息下去。
  他拔出针头,用消毒棉按住针孔,靠在床头,微微喘息着。
  红眸在昏暗中静静望着天花板。
  太阳穴传来一阵阵沉闷的胀痛,视线边缘偶尔会闪过模糊的光斑。
  胸腔深处的闷痛倒是减轻了些,但肺部无法完全舒张的滞涩感依旧清晰,每一次稍深的呼吸,都会牵动那片旧伤区域,带来细微却不容忽视的刺痛。
  上辈子,这个年纪,这种状态,他大概正咬着牙,靠着加大剂量的违禁品或别的什么提神镇痛药物,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执行任务。
  对比起来,现在确实……还好些。
  至少不用立刻去拼命,不用依赖那些最终会反噬自身的毒药。
  理论上,他还能养一养——如果他真懂得如何养的话。
  闻辛扯了扯嘴角,深吸一口气,试图让那滞涩的肺部多吸入一点空气,却只换来一阵更加明显的闷痛和喉间的痒意。
  他强行压下想咳嗽的冲动,伸手去收拾床头散落的医疗用品——用过的注射器、空药瓶、带血的纸巾。
  就在他将最后一支空药瓶扔进特制的回收袋时,放在一旁静音状态的个人终端屏幕,无声地亮了起来。
  是内部加密频道的紧急通讯请求,来自负责星舰外围警戒的心腹。
  这个时间?
  闻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红眸扫过终端上显示的时间——已是标准时的深夜。
  谁会在这个时候,找到这里,还要求见他?
  他点开通讯,没有开口,只是静候。
  手下压低了的声音传来:“首领,外围发现一个单独靠近的……目标。没有携带明显武器,自称有要事求见,说是……您的朋友,我们检查过了,身上没有危险品,但……他指名要见您。是否……放行?”
  朋友?
  闻辛的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他在这个世界的朋友?屈指可数。
  艾尔文?不可能,那个病弱的雄虫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胆子找到这里。
  其他有过接触的,要么是敌人,要么是下属。
  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测,悄然浮上心头。


第39章 刺杀计划
  他沉默了几秒。
  身体的不适让他此刻更倾向于独处,任何不必要的接触和变数都是麻烦。但对方能精准找到这里,并且孤身前来……或许,真有不得不见的理由?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带上来。直接到我房间。注意警戒。”
  “是。”
  通讯切断。
  闻辛将收拾到一半的医疗箱推到床下暗格,随手拉过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披上。
  他走到房间中央,背对着门口,面朝着观景窗。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被厚实地毯吸收了大半的脚步声,以及门锁识别通过的电子轻响。
  自动门向一侧无声滑开。
  闻辛透过玻璃的反射,看到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高,体型,走路的姿态……
  身影在门口站定,打量了一下房间内的陈设,目光落在了站在窗前那个披着黑色大衣的背影上。
  来人抬起手,干脆利落地掀开了兜帽。
  金色的短发在房间昏黄的光线下,依旧显眼。
  那张熟悉的脸,清晰地映入闻辛的眼帘。
  果然是希尔塔。
  希尔塔环起双臂。
  “教父……”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果然是你。”
  最后一块拼图,终于严丝合缝地嵌入了那个早已勾勒出轮廓的谜题之中。
  闻辛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红眸迎上希尔塔的目光,里面没有一丝一毫被识破的慌乱。
  他看了希尔塔几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微微偏了偏头,用那种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语气,反问道:
  “小殿下,你想过没有……”
  “假如,‘教父’不是我呢?”
  “你就这么……单枪匹马,找到这里暴露身份,站在我的地盘上,对着一个可能是真正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的‘教父’……”
  闻辛走了两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即使隔着几步远,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清晰地传递过去。
  “就这么……让自己置身于这种危险的境地。”
  “我还得……夸赞你的英勇吗,殿下?”
  希尔塔的嘴唇抿得更紧了,成了一条僵直的线。
  他当然想过风险。
  从决定独自追踪线索,到锁定这片区域,再到避开外围警戒,每一步都伴随着极高的不确定性。
  但他向来习惯于冒险,习惯于将个人安危置于任务和目标之后。
  更重要的是,在他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认为闻辛并不会真的对他下死手。
  这种认知危险而荒谬,却真实地影响了他的判断和行动。
  他避开了闻辛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红眸。胸口因为情绪而微微起伏,几秒钟后,他才像是强行压下了翻涌的心绪,重新转回头。
  他径直从自己斗篷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加密数据储存器,动作有些生硬,赌气般将储存器直接递到了闻辛面前。
  “拿着。”希尔塔努力维持着语气里的平静和公事公办,“我劫到的消息。解码方式用的是……上次你用过的那种反向三重跳转的变体,你应该能解开。”
  他顿了顿,似乎很不情愿,才补充道:
  “内容是关于一场针对‘教父’的刺杀计划。时间、地点、参与方……都在里面。对方来头不小,准备也很充分。”他的目光终于重新抬起来,落在闻辛的脸上,“你最近……小心点。”
  说完这最后一句,他立刻收回了手,重新环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些许距离,摆出一副“消息送到,与我无关”的疏离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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