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小狼狗他又疯又野(近代现代)——晚晴慕寒

分类:2026

作者:晚晴慕寒
更新:2026-04-17 08:54:26

  祝清砚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软,沈约扶住他的腰,手掌稳稳地托着他。
  几个人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天很蓝,云很白,远处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干指向天空,像一只只张开的手掌。
  夏云朵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呼出来。
  “哥,”她转头看着夏云时,眼睛还红着,嘴角翘起来,“中午吃什么?”
  夏云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回家吃,老妈做了你爱吃的可乐鸡翅。”
  “太好了!”夏云朵蹦起来。
  祝野站在台阶下,转过身,看着身后这座灰白色的建筑。
  他伸出手,牵住夏云时。
  “走吧。”


第98章 想去威尼斯
  赵熙最近发现了一些事情。
  祝正铭衬衫领口上有香味。
  不是她的香水,也不是家里任何一款洗衣液的味道。
  香味很淡,若有若无地附着在衣领内侧。她把衬衫放进洗衣篮里,没有问。
  深夜,他的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亮起又熄灭。
  再之后,周末总是有“应酬”的借口,西装外套回来时带着酒气,领带却系得比出门时还整齐。
  她没有质问,也懒得多看一眼。
  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慢慢卸妆。
  镜子里那张脸还很年轻,眼角的细纹还没长出来,唇角还能弯成新婚妻子应有的弧度。
  她的唇角弧度好僵硬。
  祝野很少回这个家。
  偶尔回来,也只是在客厅坐一坐,喝一杯茶,和祝正铭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
  赵熙端茶过去的时候,他站起来,双手接过,叫一声“赵姨”。
  礼貌,疏离,像对待一个不太熟的长辈。
  不亲近,也不冷漠,恰到好处地保持着一条看不见的线。
  赵熙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隔着一层隔膜,看得见,触不到。
  她有时候想,如果当年秦玫没有走,这个家会不会不一样?
  可她很快又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了。
  没有那么多如果。她嫁给祝正铭,不是因为爱情。
  她心里清楚,祝正铭娶她,也不是。
  傍晚时分,赵熙收到一条消息。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祝正铭揽着一个年轻女人的腰,从一家酒店侧门走出来。
  赵熙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麻木地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
  手机又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是秦玫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赵熙弯了弯嘴角,回复了一个“好”。
  咖啡馆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秦玫每次来都坐同一个位置——靠窗,能看见街角的梧桐树。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锁骨上换了一枚珍珠吊坠,温润的光泽衬得整个人柔和了几分。
  赵熙到的时候,秦玫已经在了。
  她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旁边还有一个空杯,是给赵熙点的拿铁。
  “你每次都比我早。”赵熙坐下来,双手捧住那杯温热的咖啡。
  秦玫弯了弯嘴角:“习惯早到。等人比被等舒服。”
  赵熙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奶泡沾在上唇,她伸出舌尖舔掉。
  秦玫看着她这个动作,忽然笑了:“你其实挺像我的。”
  “哪里像?”
  “都不太把男人当回事。”
  赵熙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苦涩,更多的是释然。
  “最近怎么样?”秦玫问。
  赵熙搅动着咖啡,勺子碰着杯壁,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没有提那张照片,只是说:“还好。”
  秦玫没有追问。
  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枝干伸向灰蒙蒙的天,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
  “当年我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她说,声音很轻,“没有犹豫,没有回头。箱子拎起来就走了。小野那时候还小,站在门口挽留我。我没有回头。”
  赵熙沉默的拿去拿铁。
  她知道秦玫不是在跟她说话,是在跟多年前的自己说话。
  “我不后悔。”秦玫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很亮,“但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有人跟我说一句‘你可以走,但孩子会想你’,我会不会……”
  她没有说下去。端起那杯凉了的美式,喝了一口。
  赵熙伸出手,覆在她手背上。秦玫的手指微凉,没有躲开。
  两人就这样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更暗了,街角的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
  “我该走了。”秦玫收回手,站起来,理了理裙摆,“约了人。”
  “谁?”
  “一个朋友。”秦玫弯起嘴角,“他明天要走了,去威尼斯。说是想去看看水上城市,散散心。”
  赵熙点点头。
  秦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赵熙,”她叫她的名字,语气比平时认真了许多,“别委屈自己。”
  说完,她推开门,走进了暮色里。奶白色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晃动,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咖啡馆的角落里,男人坐在那里,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看着窗外那道奶白色的身影走远,才收回目光。
  秦玫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等很久了?”
  “没有。”乔宴的声音很淡,像这杯凉透的咖啡。
  秦玫看着他。
  这张脸还是那样,五官端正,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但眼睛里的东西,和几个月前不一样了。
  “明天走?”她问。
  “嗯。最早那班航班。”
  “还是去英国?”
  乔宴摇摇头,目光落在窗外。
  街角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晕在雾气里化开,像一朵快要凋谢的花。
  “想去威尼斯。”他说,“想看看水上城市,散散心。”
  秦玫低笑一声,缓慢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勺子碰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去吧,”她说,“也许那里的美景,能治好你的失恋。”
  乔宴的手指顿住了。
  他垂下眼眸,长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些翻涌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
  “秦姨,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从一开始。”秦玫放下勺子,看着他的眼睛,“你是我派回去的,你的眼睛骗不了我。”
  乔宴低头看着手背。
  他确实是从一开始就看着祝清砚的。
  秦玫在国外待了几年之后,偶然听说了当年的事——
  祝正铭的白月光被赶出家门,大出血死了,留下一个孩子。
  同为女人,她心里那根弦被拨动了。她做不到亲自回去面对那些人,那些旧事,但她派了一个人回去。
  乔宴就是那个人。
  他原本只是奉命照看祝清砚,远远地,隔着安全的距离,偶尔向秦玫报告他的行踪。
  知道他身体不好,知道他身边有了一个叫沈约的人,知道他过得还好。
  就够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越过那条安全距离,落在那个人的身上,收不回来了。
  他一点一点地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
  他知道那个人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他知道那个人看沈约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他知道自己来晚了。
  所以他退回去了,重新站回那条线后面。远远地,隔着安全的距离,看着他。
  “我没事。”乔宴抬起头,嘴角弯了弯,“只是想去看看水。”
  秦玫看着他,端起咖啡杯,轻轻碰了碰他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
  “一路顺风。”
  “谢谢秦姨。”


第99章 游乐园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祝野就迫不及待地把人拉到自己腿上。
  夏云时还没坐稳,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扣住,滚烫的吻落下来。
  祝野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夏云时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指节泛白。
  两人分开的时候,唇角还拉着一根暧昧的银丝。
  祝野的额头抵着他的,呼吸还有些重。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一整片星空。
  夏云时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垂下眼,目光落在面前那条深蓝色的领带上,手指不自觉地绕了上去。
  “阿野,”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我买了两张游乐园的票。”
  祝野的手指在他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打断,等着他说下去。
  “我们去约会吧。”
  夏云时的声音越来越小,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明明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什么都做过了。
  但说出约会这两个字的时候,他还是像个第一次谈恋爱的小年轻,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祝野低下头,扣着夏云时的后脑勺,又吻了上去。
  用实际行动给出答案。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久,像是要把这个人融进骨头里。
  窗外的夕阳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橘红色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等两人终于舍得分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游乐园的灯次第亮起,摩天轮在夜空里旋转,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喧嚣。
  祝野换下了白天那身一丝不苟的西装,穿了一件黑色卫衣,背后印着一对白色的翅膀,下面搭着工装裤。
  夏云时站在检票口等他,看见人走过来的时候,愣了一下。
  那个人脱下西装的时候,身上的锐利和冷硬也跟着褪去了。
  碎发垂在额前,眉眼还是深邃的模样,整个人像是被月光洗过一遍,干净、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
  他站在那里,像从校园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青春、阳光、帅气。
  “看什么?”祝野走到他面前,弯起嘴角。
  夏云时收回目光,耳尖又红了:“没什么,走吧。”
  站在海盗船下面,夏云时仰头看着那个正在半空中荡来荡去的庞然大物,腿有点软。
  “哥哥,怕?”祝野站在他旁边,黑色卫衣背后的白色翅膀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谁怕了?”夏云时嘴硬,脚步却很诚实地往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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