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小狼狗他又疯又野（近代现代）——晚晴慕寒

　　他弯下腰，伸出手，细细地抚摸着夏云时的脸颊。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云时。”他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马上就要有自己的生活了。”
　　他把头贴到夏云时的脖颈处，轻轻地靠着。
　　声音依旧温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你开不开心？”
　　夏云时斜着眼看他。
　　眼神很淡，很冷，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没有任何回应。
　　李哲也不生气。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容，夏云时的冷淡根本影响不了他半分。
　　他直起身，轻轻地把人扶起来。扯着夏云时的胳膊，把人从床上拉起来。
　　夏云时踉跄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被绑了这么久，手脚早就麻木了，血液不通，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李哲不管这些。
　　他扯着人往外走，一路踉踉跄跄，跌跌撞撞。
　　走出那间小黑屋，外面是一条破旧的走廊。穿过走廊，是一扇歪斜的铁门。
　　推开门，夜风扑面而来。
　　夏云时这才看清，原来这是一座废弃的楼宇。
　　周围的建筑残破不堪，墙上爬满了藤蔓，地上堆着建筑垃圾。月光冷冷地照着这一切，像一座鬼城。
　　墙根处，停着一辆车。
　　白色的漆面溅满了泥点子，车身上还有几处凹陷，看起来破旧不堪。
　　李哲拉开后座的门，把夏云时塞进去。
　　“老实待着。”他说。
　　随后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车子颠簸着驶离了那片废墟。
　　窗外，月光惨淡，树影婆娑。
　　偶尔有虫鸣响起，一声接一声，扰得人心烦意乱。
　　夏云时靠在座椅上，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黑暗。
　　……
　　城市的另一端。
　　陈也在客厅里来回走动，已经不下五次了。
　　他的脚步又快又急，从门口走到窗边，从窗边走回门口，像一只迷茫的困兽。
　　脸上挂着烦躁的表情，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夏云朵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一言不发。眼睛红红的，肿得像两个核桃，显然是哭过很多次了。
　　祝野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紧紧地攥着手机。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盯着某个虚无的点，一动不动。
　　死寂的沉默笼罩着整个房间。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这死寂。
　　祝野瞬间按下了接听键。
　　“查到了。”沈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个月前，李哲在地下赌场遇到了一个老板，姓张，叫张发财。”
　　祝野屏住呼吸，认真听着。
　　“这个人是赌场的老油子，专门放高利贷，引诱那些冤大头来送钱。但他表面上伪装得很好，守法公民，慈善商人，把脏事做得滴水不漏。这么多年，警方一直没有确凿证据抓他，所以他一直活跃在这一带。”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李哲一直在帮他做事。刚才我的人在徐绵绵的住处抓到了他，简单审问了一下。他和李哲早就闹掰了，已经分开了。”
　　祝野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另外，”沈约顿了顿，“我们的人查到了张发财的行踪轨迹。发现他刚才和另一个人通过电话。技术团队追踪到了那个电话的位置。”
　　祝野的呼吸停了一瞬。
　　沈约的声音继续传来：“我怀疑，李哲可能会用调虎离山之计。他干了这么一大单子，他的老板一定会让他出去避避风头。”
　　“所以——”
　　祝野的眼里刹那间结满冰霜。这头声音，和电话那头的声音同时响起：
　　“他会出国。”
　　夏云朵忍不住惊呼出声，手捂住了嘴巴。
　　陈也瞪大了眼睛，脚步停在原地。
　　蓦地，窗外传来警笛的声音。
　　乌尔——乌尔——乌尔——
　　红蓝交替的灯光在漆黑的夜空中闪烁，像黑暗中的希望，又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沈约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们同时也定位了夏云时的手机，发现他一直在移动，正在向海岸港口靠近。目前推测，可能会在青路港口。”
　　“好。”祝野只回了一个字。
　　他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大步往外走。
　　陈也和夏云朵连忙跟上。
　　路虎在夜色中疾驰。
　　祝野握着方向盘，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霓虹灯拉成一条条彩色的线。
　　“待会儿你们就待在车上，不要出来。”他开口，是对后座说的。
　　夏云朵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在这种大家乱成一锅粥的时刻，她出去只会添乱。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浅浅的鼻音：
　　“知道了。”
　　十几分钟的路程，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车子靠近了港口区域。
　　祝野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停靠，熄了火，灭了灯。
　　他戴上耳机继续和沈约保持联系，另一边和警方低声沟通。
　　远处，港口的灯火星星点点。
　　海面上，几艘船影影绰绰，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夜风吹过，带来咸湿的气息和铁锈的味道。
　　耳机里传来沈约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位置的最终信号，在一艘破旧的船体附近消失了。剩下的，要靠你们自己了。”
　　祝野沉默了一秒。
　　“好。”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谢谢。”
　　摘下耳机，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海水的腥味。
　　远处的警车也已经就位，没有开灯，没有鸣笛，静悄悄地潜伏着。
　　祝野站在浓墨的夜里，目光越过黑暗，落在那片破旧的船体上。
　　那里，一片寂静。
　　夜色如墨，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船体锈迹斑斑，几层楼高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警方在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指挥车内，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屏幕上跳动着实时监控画面，几个红点代表已经潜入的队员，正在缓慢移动。
　　祝野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红点，手指攥得发白。
　　“由于不确定里面的环境，”队长对着所有人再次强调，“所有人必须待在我们视线范围内，确保生命安全。明白吗？”
　　“明白！”
　　队长拿起对讲机，深吸一口气。
　　“行动！”


第55章 黎明破晓
　　潜伏在暗处的队员们如同鬼魅般现身，两人一组，三人一队，按照预定路线向废旧船体逼近。
　　动作迅猛，身姿矫健，利用黑暗作为掩护，快速接近目标。
　　冲到船体下方，第一个人蹲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第二个人助跑，踩上手掌，借力一蹬，身体腾空而起，双手攀住船沿，翻身跃上甲板。
　　一个接一个，更多的人成功登船。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低声的汇报：
　　“一队就位。”
　　“二队就位。”
　　“三队正在搜索一层……”
　　祝野盯着屏幕上的红点，看着它们一点点深入船体，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老大，我们人手不够！这船太大了，根本查不完所有楼层！”
　　队长的眉头紧紧皱起。
　　祝野猛地抬起头。
　　“让我去。”他一步跨上前，眼神坚定，“我可以帮忙。”
　　队长转头看他，目光严肃：“不行。保护民众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不能让你冒险。”
　　“我是A大的学生。”祝野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的军训是由现役教官正式训练的，强度是地狱级。而且我们军训演练就在这种环境进行，我有幸参与过类似营救行动。”
　　队长愣住了。
　　他是知道的。
　　A大的军训在圈内很有名，那根本不是普通大学生的过家家，而是实打实的军事化训练。
　　据说考核标准比部队新兵连还严，能通过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盯着祝野看了几秒。
　　那年轻人站在那儿，脊背挺直，眼神里没有一丝退缩，只有焦急和坚定。
　　队长沉默片刻，终于点了头。
　　“给他准备防护服和通讯设备。”他对旁边的警员说，然后转向祝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
　　“记住，遇到任何危险都不要鲁莽行动。听指挥，切忌犯个人英雄主义。我们要的是安全把人救出来，明白吗？”
　　“明白！”祝野的声音斩钉截铁。
　　换上防护服，戴上耳麦，他按照指示快速登上了游轮。
　　船舱里漆黑一片，只有走廊尽头偶尔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烂的气味，脚下是湿滑的钢板，每一步都可能发出声响。
　　祝野贴着墙壁，一间一间地搜索过去。
　　每推开一扇门，他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害怕里面是夏云时。
　　又害怕里面不是。
　　漫长的几分钟像几个世纪。
　　蓦地，耳麦里传来声音：
　　“发现嫌疑人踪迹！在甲板上！”
　　祝野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按照指示，轻手轻脚地贴着墙壁，往甲板方向移动。
　　刚挪到合适的位置，耳麦里继续传来通报：
　　“现在犯罪嫌疑人正挟持人质在甲板边缘。人质受到生命威胁。你所在的位置，刚好在犯罪嫌疑人的上方。”
　　祝野悄悄探出头，往下看去。
　　甲板上，李哲抓着夏云时贴在栏杆边缘。
　　他一手勒着夏云时的脖子，一手挥舞着什么，整个人情绪激动，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夏云时被他挡在身前，像一面人肉盾牌。
　　几米之外，警察已经形成包围，却因为人质在手，不敢轻举妄动。
　　“不要过来！”李哲嘶吼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再过来的话，我就和他同归于尽！”
　　他往后一仰，两人半个身子悬在栏杆外。
　　下面就是漆黑的海水。
　　祝野的呼吸停了一瞬。
　　耳麦里，队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观察过这艘船的构造，还有另一个方案。”他顿了顿，“从上面打他个措手不及。”
　　具体方法是：祝野腰上绑绳索，从上面一层出其不意地跳下来，偷袭犯罪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