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小狼狗他又疯又野(近代现代)——晚晴慕寒

分类:2026

作者:晚晴慕寒
更新:2026-04-17 08:54:26

  “敢不敢?”队长问。
  祝野没有犹豫。
  “敢。”
  他接过绳索,牢牢系在腰上。确认牢固后,他猫着腰,在黑暗中寻找最佳位置。
  李哲现在的位置很危险。
  紧贴着栏杆,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但他右手边有一个很大的建筑结构,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绝佳的掩体。
  祝野深吸一口气,双手攥紧绳索,慢慢往下滑。
  夜风呼啸,绳索在手中摩擦,火辣辣地疼。他顾不上这些,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目标。
  就在即将踩到栏杆的瞬间——
  脚下一滑!
  踩空了!
  祝野的身体猛地往下一坠,另一只手闪电般抓住绳索,才稳住身形。
  他的心狂跳不止,额头冷汗涔涔。
  他咬紧牙关,重新调整姿势,一点一点踩上栏杆,贴着那个掩体,慢慢往李哲的方向摸过去。
  更近了。
  那边,李哲还在嘶吼,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你们别以为我不敢!我什么都做得出来!反正我也活不了了,拉着一个垫背的也不亏!”
  夏云时被他勒得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咬着牙一声不吭。
  就是现在!
  祝野找准时机,猛地从掩体后窜出,一脚狠狠踹在李哲右肩上!
  李哲猝不及防,整个人往旁边飞去,抓着夏云时的手被迫松开。
  同时——
  “砰!”
  一声枪响。
  李哲的左腿中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几个警察瞬间扑上去,死死按住他。
  手铐“咔哒”一声扣上。
  夏云时身上的绳子被解开。
  祝野一把抱住夏云时。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夏云时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没有挣扎,静静的由他抱着。
  他感觉到抱着他的人浑身都在颤抖,心脏剧烈地跳动,一下一下,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份狂乱和恐惧。
  过了很久,祝野才稍微松开一点。
  他低头看着夏云时,那双眼睛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心有余悸的后怕,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夏云时抬手,想摸摸他的脸。
  却看见他的手掌——
  血肉模糊。
  皮肉翻卷,血混着铁锈,触目惊心。
  夏云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他小心地捧起那只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些伤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疼不疼?”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颤。
  祝野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光闪烁。
  “不疼。”他说,“你没事就好。”
  夏云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身后,警察们正在押送李哲。那个让他恶心、恐惧的人,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走,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疯狂。
  远处,海平面上露出一线鱼肚白。
  那一抹白很淡,很浅,像是谁用画笔在深蓝色的幕布上轻轻点了一下。
  天快亮了。
  夏云时站在那里,看着那道渐渐扩大的光,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祝野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夏云时的颈窝。
  夏云时感觉到比高自己半头的男人,像一只受惊的大狗狗,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了过来。
  双手还环在他腰上,箍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蓦地,感觉到肩膀上有温热的湿意。
  他愣住。
  认识祝野这么久,见过他吃醋的样子,见过他撒娇的样子,见过他霸道的样子,见过他委屈的样子。
  却从没见过他哭。
  这个人总是意气风发,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自信。就算偶尔露出脆弱的一面,也会很快藏起来,像是不允许自己软弱。
  可现在,他就这么把脸埋在夏云时的颈窝里。
  眼泪滚烫,一滴一滴落在夏云时的皮肤上,顺着肩膀往下滑。
  夏云时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抬起手,轻轻覆在祝野的后脑勺上。
  那头发还是那么软,那么密,指腹穿过的时候,能感觉到微微的颤抖。
  他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远处,那抹鱼肚白越来越亮,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橘红。那是朝阳的颜色,是黎明的颜色。
  黑暗,终于过去了。
  夏云时抬起头,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
  海风吹过,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和咸湿的气息。他不觉得冷,因为抱着他的人,很暖。
  祝野还埋在他颈窝里,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夏云时没有催他。
  两人相拥抱着,任由天光一点点洒满海面,洒满船体,洒满他们相拥的身影。
  良久,祝野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那双眼睛看着夏云时,里面有太多太多的话。
  他什么都没说。
  低下头,在夏云时的唇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很轻,很软,带着眼泪的咸味,和清晨的凉意。
  夏云时闭上眼睛,回应了这个吻。


第56章 求求你,带我走吧……
  回到家的時候,已经接近中午。
  厚重的窗帘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昏暗里。
  两颗刚刚经历过生死离别的灵魂,此刻紧紧靠在一起。
  床上,两抹修长的身影相互依偎。
  祝野从身后抱着夏云时,手臂环在他腰间,箍得很紧,紧到仿佛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脸埋在夏云时的后颈,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那片皮肤上,温热,潮湿,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害怕。
  害怕一闭眼,这个人就不见了。
  那种恐惧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即使人就在怀里,即使能感受到心跳和体温,他还是忍不住浑身轻微地颤抖。
  夏云时静静地躺着,任由身后的人抱着。
  他抬起手,轻轻覆在祝野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指腹摩挲着那些还缠着绷带的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沉沉地睡去。
  ……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房间里的昏暗变得柔和,像蒙着一层薄薄的纱。
  夏云时轻轻挪开腰间的手臂,起身下床。
  厨房里,他熬了一锅粥。白米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热气腾腾,米香四溢。他盛了两碗,端回房间。
  祝野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着他进来。
  那双眼睛还有些红,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脆弱。
  看见夏云时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喝点粥。”夏云时把碗递过去,“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祝野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热粥滚过喉咙,暖进胃里。
  两人默默地喝着粥,谁都没有说话。
  但那种安静,很安心。
  喝完粥,夏云时把碗收走。
  再回来时,祝野已经躺下了,目光追随着他,像是怕他消失。
  夏云时弯了弯嘴角,躺回他身边。
  祝野立刻靠过来,重新把他拥进怀里。
  两人又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银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但祝野的眉头,紧紧地皱着。
  他陷在梦魇里。
  周围是无边的黑暗。
  他摸索着,手触到冰凉的墙壁。
  他一路摸过去,磕磕碰碰,撞到几个柜子,又继续贴着墙走。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是斑驳的墙皮。
  终于,他摸到了门把手。
  他用力去开,门却纹丝不动。
  锁住了。
  他敲门,用力地敲,大声地喊。
  可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没有任何人。
  房间很大,有一扇很大的窗户。可那窗户像被涂黑了,没有一丝月光透进来。
  祝野蜷缩起来,小小的一个,蹲在门边。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手臂紧紧地抱着腿。泪水糊满了小脸,在黑暗中无声地滑落。
  就在他迷迷糊糊之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皮鞋踏在实木地板上,一下一下,清晰可辨。但在梦里,那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
  “咔嚓”一声,门开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知道错了吧?”那声音从头顶响起,冰凉,毫无感情。
  祝野瑟缩了一下。
  “下次再犯,就一直关,关到你认错为止。”那个声音继续说,“柳妈,把他带走。”
  “好。”一道女声响起。
  祝野感觉自己被一双柔软的臂弯抱了起来。那怀抱很温暖,他却没有丝毫安全感。
  被抱出门的时候,他看见门边站着那个高大的男人。
  那人裹在一身浓密的黑里,看不清脸。当他开口的时候,露出森白的牙齿,像一头隐藏在黑暗中的恶魔:
  “下次再犯,再关他个三天三夜,他就老实了。”
  祝野把脸埋进那个温暖的怀抱,小手捂住耳朵。
  他不想听到那个声音。
  像刻在骨子里的、令人恐惧的声音。
  “小野啊,我给你熬了你喜欢的粥,趁热喝……”
  亲切和蔼的女声模模糊糊,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
  光影流转。
  最后,他独自一人站在黑暗里。
  周围是无边无际的浓墨般的黑,只有前方有一点亮光。
  他朝着那点亮光走。
  走啊走啊,像跋山涉水的旅人,像在沙漠中寻找绿洲的迷途者。
  终于,他走到了亮光面前。
  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弯下腰,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臂弯里。
  清朗的男声从头顶响起:“这是谁家的小孩呀?走丢了吗?找不到爸爸妈妈的小可怜?这小脸板板正正的,真可爱。”
  祝野看着面前这个人,心里没有一丝抗拒,反而涌起无限的依赖。
  他抬起头,想看清那张脸。
  那张脸,还是一片模糊。
  “小孩,你喜欢吃什么?”那个人抱着他,穿梭在各种小摊之间。
  “喜欢这个吗?”修长的手指指向卖糖果的小摊。
  祝野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糖果,还没反应过来,那个人已经付了钱,拿起一罐。
  “给你,大白兔奶糖。小孩子都喜欢吃这个。”那个人从罐子里掏出一颗糖,放在他手心里,“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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