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小狼狗他又疯又野(近代现代)——晚晴慕寒

分类:2026

作者:晚晴慕寒
更新:2026-04-17 08:54:26

  一步一步挪出卧室,走向客厅。
  厨房里传来声响。
  一个光着膀子戴着围裙的男人正站在灶台前,认真地忙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宽阔的肩膀,精壮的腰身,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肩宽腰窄,往下是两条大长腿。
  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夏云时小心翼翼地挪到沙发边坐下,看着那个贤惠忙碌的背影。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如果抛开昨晚这个狼崽子干的那些畜牲事——
  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男朋友。
  长得帅,身材好,会做饭,还……
  那个背影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祝野弯起嘴角,笑得像一只餍足的大狗狗。
  阳光落在他脸上,眉眼弯弯的,和昨晚那个把他按在门上质问的人判若两人。
  “哥哥,醒了?”他举了举手里的锅铲,晃了晃,“饭马上好。”
  吃完饭,祝野回学校上课去了。
  第二天夏云时照常去上班,日子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赵司礼把他叫进办公室,镜片后面的锐利的目光扫过来,叮嘱他注意休息。
  就这么一句话,没了。
  然后就真的风平浪静了。
  祝野好几天没回来,说是学业忙。
  夏云时一个人待在渐渐变得空旷的房子里,一开始觉得清净,后来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发现自己下班推开门的时候,会下意识往沙发那边看一眼。
  空荡荡的。
  他把包扔在玄关,一屁股瘫进沙发里,闭上眼睛,等着那双熟悉的手搭上肩膀,给他捏一捏,捶一捶。
  等了好一会儿,客厅里只有冰箱嗡嗡响的声音。
  哦对,祝野在学校。
  夏云时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愣。
  习惯这东西真他妈可怕。
  明明以前一个人住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习惯了?
  突然觉得这屋子冷清了?
  他躺在沙发上,脑子却停不下来。
  画面走马灯似的转。
  酒吧那次,这小子眼神黏在他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后来的纠缠更是没完没了,好像他们俩的红线早就捆死了,理也理不清,剪也剪不断。
  还有前几天,祝野委屈巴巴地控诉,头埋在他脖颈里,他感觉到湿漉漉的。
  夏云时心里一揪。
  他突然坐起来,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终于鼓起勇气往自己心里看了看。
  之前他一直躲。
  是祝野太年轻?
  还是这段关系见不得光?
  好像是躲自己——怕自己真动了心,就收不回来了?
  现在他才明白,早就收不回来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陷下去了。
  陷得连自己都没察觉,陷得那么理所当然。
  等他终于敢低头看一眼,才发现自己站在坑底,头顶的光线细成一条缝。
  夏云时,你真行。
  他苦笑了一下。
  在这段关系里,一直是祝野在往前冲,在死缠烂打,在委屈,在哭。
  而他在躲,在装傻,在端着架子当那个被追的人。
  凭什么啊?
  人家凭一腔热血喜欢你,你就这么耗着人家?
  夏云时慢慢抬起头,看向窗外。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在被远山吞没,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不远处的霓虹灯亮起来了,路灯也依次点亮,连成一片绚烂的光河。
  他想通了。
  拿起手机,点开妹妹的聊天框。
  “你知道怎么追人吗?”
  对面秒回。
  等了几秒,手机直接震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红绿色按钮。
  他滑上去,“喂——”
  “哥!!!你终于开窍了?!”
  夏云时把手机拿远点,等他妹喊完才重新贴回耳朵边。
  “我跟你说,这几天男神话特别少,说话的时候冷冰冰的,背影都是那种空寂落寞,就像……就像受伤的小媳妇!”对面那小嘴叭叭不停。
  “哥,我怀疑你再不开窍,男神真的要伤心欲绝了,你知不知道他那个样子我看着都心疼……”
  夏云时听着,捏了捏鼻梁。
  “那你说,怎么追?”
  “你可算问对人了!”对面思索一番,放大招,“表白。直接表白。”
  “这……能行吗?”


第48章 晚上有惊喜给你
  “哥,一段健康的恋爱是从一束鲜花和一句正式的告白开始的。”对面语气突然认真起来,“不清不楚的开始,只会不明不白地结束。”
  “既然你想清楚了,那就去做啊!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哥!”
  夏云时心脏骤然跳了一下。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亮起来的万家灯火。
  好一会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明天吧。
  周五。
  祝野下午有课。夏云时提前发了消息,说晚上有惊喜给他。
  他特意跑远了一点,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花店。
  店员问他送什么人,他说送……自己喜欢的人。
  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耳根有点热。
  店员给他包了一束漂亮的鲜花,主色调是温暖的橘粉,配着白色的小雏菊和尤加利叶,用牛皮纸包起来,系上麻绳。
  他抱着那束花走在街上,一路上收获了不少女生的目光。
  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那点雀跃压都压不住。
  这条路是热闹的街市,他站在路边打开打车软件,打了好几分钟都没人接单。
  正着急,一辆车滑停在他面前。
  银灰色的,应该是出租车。
  这种车一般贵一点,但在这个地段实在不好打,再加上后面已经有车在按喇叭催促了。
  夏云时来不及多想,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去青禾路。”他报了个地名。
  车子发动。
  夏云时抱着花,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确认祝野的课还没结束。
  等会儿到了学校门口,他发消息让那小子出来,然后把这束花递过去——
  他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下一秒,他抬头的动作顿住。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司机。
  戴着口罩,还压着一顶棒球帽,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夏云时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车里还有弥漫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不是车载香水的那种廉价香精味,而是有点刺鼻,像……
  “师傅,这车里怎么一股医院消毒水味?”他随口问。
  前面的声音很低,有点沙哑,“刚接了个从医院出来的客人,消过毒。”
  夏云时没再说话,但握着花束的手紧了一点。
  他看向窗外,想确认路线。
  外面的街景越来越陌生,这不是去青禾路的方向。
  “师傅,这是哪啊?走错路了吧?”
  “这边更近。”还是那个低哑的声音。
  夏云时来过这边很多次,从没走过这条路。
  他盯着窗外,努力辨认那些路牌和店铺招牌,想找到一个熟悉的地标。
  但越看越心慌,那些街景像流水一样往后掠去,全是陌生的、冷冰冰的建筑。
  他试着去按车门上的车窗开关。
  没反应。
  锁死了。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师傅,”他尽量让声音平稳,“靠边停一下,我有点晕车。”
  司机没说话,也没停车。
  车速反而更快了一点。
  夏云时的后背开始发凉。
  他盯着那个后视镜,等着司机看他。一秒、两秒……司机终于抬眼,在后视镜里和他对视了一瞬。
  那眼神。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眼神,但绝对不是普通司机的眼神。
  意味深长,冷冰冰的,像在看一只已经落进陷阱的猎物。
  夏云时脑子里炸开一道白光。
  他妈的,真出事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还不能慌,得想办法。
  他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想偷偷报警,手指刚碰到手机壳,就发现自己的动作变慢了。
  不只是动作。
  眼皮开始往下坠,像灌了铅一样沉。
  思维也钝了,明明脑子里在拼命转,可转不动,像老旧的齿轮卡住了沙子。
  味道……那味道不对。
  他又一次看向窗外,可那些街景已经扭曲了,像在水里搅动的倒影,模糊成一团。
  “师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低又哑,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有多远?”
  司机没回头,只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含糊地答了一句:“快了。”
  快了。
  夏云时拼尽全力去拉车门,手指完全不听使唤。
  他感觉自己在动,在用力,实际上那点力气连车门开关都撼动不了。
  他像在梦里奔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身体依旧纹丝不动。
  视线开始模糊了。
  眼前的世界像老式电视机一样,滋啦滋啦地闪着雪花点,然后一点一点缩小,变成隧道尽头的那个光点。
  他最后看见的,是司机从后视镜里瞥来的那一眼。
  怀里那束花,正从膝盖上慢慢滑下去。
  橘粉色、白色的小雏菊、尤加利叶——它们一起滑进黑暗里。
  ……
  傍晚的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过校园的林荫道。
  祝野单肩挎着书包,慢悠悠地往校门口走。
  夕阳的余晖落在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边走边掏出手机,目光停留在置顶的聊天框上。
  那是夏云时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晚上有惊喜给你。】
  就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祝野已经看了不下二十遍。
  每看一遍,心脏就像泡在热水里,酸酸软软的,胀得发疼。
  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家里,接受哥哥特意为他准备的惊喜。
  无限接近幸福的时候才是最幸福的。
  祝野觉得这话说得真对。
  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心脏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痒痒的,麻麻的,满脑子都在猜测那个惊喜会是什么。
  他弯起嘴角,不敢再往下想。
  站在公交站牌下等车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那种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周围也有几个人在等车,有人低头看手机,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莫名其妙地笑。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滑停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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