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小狼狗他又疯又野(近代现代)——晚晴慕寒

分类:2026

作者:晚晴慕寒
更新:2026-04-17 08:54:26

  怀里抱着一摞文件,他敲了敲经理办公室的门,然后推门进去。
  “经理,这是这个月的报表,您看一下。”
  他把文件放到赵司礼的办公桌上,语气疏离又客气。
  仿佛前两天一起吃晚饭的缓和气氛,从来没有存在过。
  赵司礼抬起头,金丝眼镜后面那双微微上挑的眸子闪过一丝暗光。
  他看了一眼夏云时,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轻轻“嗯”了一声。
  夏云时站在那里,等着接下来的吩咐。
  “明天晚上有个应酬,”赵司礼忽然开口,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和我一起去。”
  闻言,夏云时指尖微滞,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抱歉,经理。”他很快回答,语气依旧疏离,“这件事还是请别人去做吧。”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司礼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目光很淡,却仿佛能看透一切。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行,你出去吧。”
  夏云时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但是……
  一个小时后,夏云时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的风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十分钟前,同事吴姐慌慌张张地跑到他工位前。
  “云时!云时!”吴姐一脸焦急,“我小女儿突然发高烧,我得赶紧带她去医院!今晚那个应酬你能替我去吗?”
  夏云时张了张嘴,刚想找借口拒绝。
  吴姐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眶都红了:“求求你了云时!这个项目我跟了三个月,要是今晚不去,前面的努力全白费了!拜托拜托!”
  夏云时看着她那副样子,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行。”
  于是现在,他坐在赵司礼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旁边是那个前两天刚跟他表白过的顶头上司。
  车里很安静。
  赵司礼开着车,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没有主动说话。
  夏云时乐得清静,也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窗外。
  气氛有些微妙。
  ……
  城市的另一端,高层公寓的落地窗前。
  祝野站在那里,修长的身影沐浴在落日最后一丝余晖里。
  夕阳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半边身子隐没在室内昏暗的光线里,另一半被最后一抹余晖微微照亮。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
  “喂,老头子,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苍老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几分不满。
  “小兔崽子,我过生日,记得过来!”
  祝野弯了弯嘴角:“知道了。”
  “过生日的时候,你能不能别那么早离场?”对面的声音继续絮叨,“每次我切完蛋糕就不见你人影了。腿长得那么长,一天到晚跑哪儿去了?”
  祝野没说话。
  对面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道:“你也是时候回来培养培养了,试着接手你爸的公司。”
  气氛沉默了几秒。
  祝野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渐渐亮起,一点一点,像是夜空中坠落的星星。
  “他什么时候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干净,”他的声音很淡,“我再考虑考虑。”
  “嘿!”对面的声音拔高,“你个小兔崽子,现在我说的话你越来越听不得了是吧?”
  祝野弯了弯嘴角,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少生点气,还能活到一百岁。”他说,“好了,挂了。”
  对面气急败坏的声音还没传过来,他就已经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暗下去。
  祝野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城市渐渐被夜色笼罩。
  远处的高楼亮起霓虹灯,近处的街道亮起路灯,一点一点,汇成一条流入人间的星河。
  他的侧脸在昏暗里显得格外冷峻,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又很快归于平静。
  他转身,拿起外套,走进夜色里。


第45章 他是我的
  大堂里的豪华几乎要溢出来了。
  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清晰地映着头顶巨大的水晶灯垂下的万千流苏。
  灯光碎在上面,像撒了一地的星星,踩上去都怕惊扰了这份璀璨。
  空气中浮动着某种矜贵的香,不浓不烈,丝丝缕缕地缠上来,沾得人满身都是。
  香气里有鲜花、有檀木、有某种说不出名字的昂贵的香水,混在一起。
  抬眼望去,高高的穹顶上绘着金边的壁画,每一根廊柱都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被岁月和金钱共同打磨过的。
  祝野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低头滑动着手机屏幕。
  辉煌的大厅里人影绰绰,衣香鬓影。
  穿着华服的男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举着香槟,说着那些永远不会有交集的客套话。笑声、寒暄声、杯盏相碰的声音混成一片,在穹顶下回荡。
  祝正铭站在人群中央,八面玲珑,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宾客。
  他把这场老爷子的生日宴会,当成了自己拉拢合作伙伴的绝佳时机。
  每一个笑容都恰到好处,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
  老爷子站在台上,雄浑苍老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每一个角落。
  “感谢大家能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祝某的生日宴。”
  掌声响起。
  “我这一辈子啊……”老爷子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那些陈年往事。
  祝野收起手机,把目光投向台上。
  巨大的推车被推上来,上面是足有六层的生日蛋糕,每一层都装饰着精美的糖花,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老爷子象征性地切了一刀,周围又是一片掌声和快门声。
  祝野站在人群后面,这次他没有提前离开。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台上的老人切蛋糕,周围的人纷纷上前祝贺,看着这一切的热闹和喧嚣。
  忽然,他的视线被一抹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
  他的眼睛越过攒动的人头,直直地落在大厅另一侧。
  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正被另一个男人扶着。
  那身形,那侧脸,那站立的姿态。
  祝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绕过人群,快步朝那边走去。
  越走越近,越看越清楚。
  真的是夏云时。
  他像是喝醉了,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那个人身上,脚步虚浮,头微微垂着。
  而扶着他的那个陌生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斯文儒雅,正微微偏着头,嘴唇擦过夏云时的发顶。
  画面亲密得像是在拥抱。
  祝野的脚步顿住。
  眼前微微发黑,半晌站不稳身形。
  他站在原地,手扶着旁边的椅背,低低地喘气。
  心脏像被一根长满尖刺的藤蔓紧紧地缠住。藤蔓越收越紧,尖刺没入血肉,血淋淋地淌了一大片。
  疼。
  疼得要命。
  指尖冰冷,明明站着,却像坠入冰窖。
  他如鹰隼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道稍显暧昧的身影,一眨不眨。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一把抓住那个他小心翼翼放在心脏里的人的手臂。
  夏云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拉得一个踉跄,整个人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他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用那双迷离的眼睛看着面前比他高的男人。
  眼眸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汪春水。
  “唔……祝野?”他含糊地叫了一声,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
  祝野低头看着他。
  眼神里,有担心,有生气,有委屈,还有浓得化不开的醋意。
  这几天,他们刻意地控制着联系的频率,信息少发,电话少打。
  他一直在遵守着地下恋情的守则,不敢越界,不敢贪婪,只敢偶尔出格一下,享受这个人的惊慌失措和脸红心跳。
  可现在,这个人被别的男人扶着,靠得那么近。
  心里那瓶醋彻底打翻了,又酸又涩,翻江倒海。
  祝野抬起漆黑的眸子。
  一瞬间,那双看着夏云时还温柔似水的眼睛,变得锐利如刀。
  他直勾勾地盯着眼前那个陌生的男人,眼神像一匹护食的孤狼,恨不得把对方摸过夏云时的那只手剁掉。
  赵司礼对上那目光,却丝毫不慌。
  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弯起一个礼貌的、却暗藏锋芒的笑容。
  “你就是……”他顿了顿,目光在祝野和夏云时之间扫了一圈,“云时那个地下恋的男朋友吧?”
  地下恋。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祝野心里。
  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
  眸色微深,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劝你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祝野的眼神微微眯起,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离他远一点。对你,对我,都好。”
  赵司礼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他戏谑地挑了挑眉,语气轻飘飘的:“如果……我说不呢?”
  少年年轻气盛,血气方刚。
  祝野的眼睛里几乎要迸出火星子来,偏偏这个人还在不断地挑战他的底线。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火药味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
  一只修长洁白的手臂轻轻搭上祝野的肩膀。
  “小野。”
  祝清砚刚从楼梯那边赶过来,气息还有些微的不稳。
  他看了一眼祝野怀里迷迷糊糊的夏云时,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陌生的男人,温声开口:
  “你先带云时去休息吧,他看起来有点难受。”
  祝野低头,看见夏云时的眉头微微皱着,脸上带着醉酒后的红晕,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想打人的冲动。
  一把将夏云时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朝大门走去。
  夏云时在他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祝野”,然后又没了声音。
  祝野低头看他,眼里的戾气慢慢褪去,只剩下心疼和无奈。
  他抱着人,消失在门外。
  ……
  大厅里,赵司礼的目光落在那道离去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他转过头,看见了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温润如玉,长发微微披散在肩上,眉眼清秀,气质干净得像是山间的月,水中的莲。
  赵司礼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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