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我们不该跟您对着干!看在以往的情份上,饶了我们吧!”
  三叔公也撑不住了,扶着柱子滑下去,跪在地上。
  “南殊!三叔公知错了!三叔公给你磕头!求你别逐我出族!”
  另外几个人也纷纷跪下,哀嚎声一片。
  “家主!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您开恩!求您开恩啊!”
  林南殊看着他们,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人,看着那个破口大骂的父亲。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站在那满堂的烛火之下,站在那满座祖宗牌位之前。
  “今国君有难,吾等只能先体国,后事家。”
  “若我林南殊今日所为,当真悖逆人伦,当真天理难容——”
  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落在他母亲的灵位上。
  “那日后国难消褪,我自当跪在祖宗牌位前,甘愿领罚。”
  话音落下,堂内一片死寂,林方泽还在骂,骂得越来越难听。
  “畜生!你这个畜生!”
  “林南殊!你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你以为你这家主能当多久?!”
  “你等着!你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吧!等着被天下人骂吧!”
  林南殊没有再看他,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来人,将这些人都拖出去。”
  “是!”侍卫们上前,把那些跪地求饶的人拖起来,往外走。
  林方泽的骂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尖利,越来越疯狂。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堂内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几个始终沉默的族人,站在那里,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烛火跳动着,把林南殊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还有谁有意见?”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他,没有人敢回答他。
  堂内烛火摇曳,将那一排排祖宗牌位照得忽明忽暗。
  林南殊转过身,走向香案。
  他的步子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每一步都落得极稳。
  靴底踏在青砖上,发出轻微的闷响,在死寂的堂内格外清晰。
  他走到香案前,站定。
  案上的香炉里,残香刚刚燃尽,最后一缕青烟袅袅散开,消失在烛光里。
  林南殊垂着眼,看着那只香炉,看了两息。
  然后他伸出手,从香案旁取出三根新香,就着烛火点燃。
  火苗舔着香头,慢慢燃起来,冒出细细的烟。
  他将香举至眉心,双手持定,然后——跪了下去。
  膝盖落在蒲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越过香炉,越过那些层层叠叠的牌位,落在沈清鄢的名字上。
  堂内那几个人愣了一瞬。
  然后立马反应过,纷纷挪步走到林南殊身后,一个接一个地跪下去。
  烛火跳动着,将这一片跪伏的身影投在墙上,影影绰绰。
  林南殊将香举过头顶,拜了三拜,他的动作很沉,每一拜都压得很深。
  身后那些人连忙跟着叩首,额头触地,发出参差不齐的闷响。
  林南殊没有回头,他直起身将那三炷香插进香炉。
  香烟袅袅升起,缠绕着,飘散着,慢慢融入那一片烛光之中。
  然后他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那些牌位,也没有看身后那些跪着的人,只是转过身,往堂外走去。
  身后那几个人还跪着,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脚步声渐远,消失在夜色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敢抬起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那道身影早已不见了。
  只剩那满堂烛火,和那三炷新香,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林南殊刚走到廊下,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他的步子顿了一下。
  一道黑影从廊柱后闪出,落在他身侧,单膝点地。
  “主子。”
  林南殊垂眼看去。
  那是暗卫的人,浑身笼在黑衣里,半张脸隐在兜帽的阴影下。
  他手里捧着一封信,封口封着火漆,林南殊伸手接过。
  他撕开封口,抽出信纸,就着廊下的灯笼展开。
  信不长,只有寥寥数行。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逐字看下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是他的手捏着信纸的边缘,那纸微微紧了一下。
  信上的字一个一个落进眼里,眸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那是一种极深的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压得极低的天。
  他把信看完,将信纸折起来,握在手心,抬起头。
  “让下面的人集结人手,随时听令。另外再派一部分人,随我去陈家。”
  暗卫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林南殊。
  林南殊站在那里,廊下的灯笼在他身上落了一层昏黄的光。
  他的眼睛隐在阴影里,黑得像两口深井。
  暗卫张了张嘴,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
  文华殿内,烛火通明,陈正戚站在御案前,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从殿内那几个老臣脸上一一扫过——林逐风、张阁老、王尚书、李侍读。
  这几位都是大周元老,都是先帝亲手拔擢起来的股肱之臣。
  也是这朝堂上最难啃的几根骨头。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细响,噼啪一声,又一声,像是有人在暗处轻轻叩着什么东西。
  陈正戚没有急着开口。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那一张张苍老的脸上慢慢滑过,像是在看几件摆在架上的旧瓷器。
  看着它们釉色如何,看着它们裂纹几许,看着它们还值几个价钱。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笑了一声。
  “列位大人。”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和缓。
  可那和缓落在寂静的殿内,却像是一块石头投进深潭,激起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夜深了,本官原不该这时候叨扰诸位歇息,只是——”
  他顿了顿,抬手拢了拢袖口,动作不紧不慢。
  “只是有些事,拖不得。”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展开铺在案上。
  烛光映着那黄绫,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发疼。
  陈正戚的手指按在那黄绫上,轻轻抚了抚,像是在抚一块上好的绸缎。
  “想必诸位也知晓,圣上龙体欠安,”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沉痛,“如今更是昏迷不醒,御医说——”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看了那几个老臣一眼,“御医说,怕是难熬过这一关了……”
  然而,没有人说话。
  陈正戚叹了口气,收回目光,落在那卷黄绫上,似是自顾自语一般。
  “可这国……不可一日无君,当早立储君,为继社稷,这是祖宗家法,也是为臣者分内当思的事。”
  他的手指在那黄绫上轻轻点了点,一下,两下,三下。
  林逐风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垂着眼,看着案上那卷空白的黄绫。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陈正戚等了几息,抬起眼皮看过去,“林太傅?”
  林逐风这才像是回过神来,抬起眼,看了陈正戚一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伸手端起茶壶,往一只空盏里斟了七分满。
  茶汤清澈,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浅浅的琥珀色。
  他端起茶盏,低头吹了吹,茶面上漾起细细的涟漪。
  “陈大人一片为国之心,着实让人敬佩。”
  他低头抿了一口,又抬起眼,看向陈正戚。
  “只是陛下,早已立储,陈大人就不用忧心了。”
  话落,殿内又是一片死寂。
  陈正戚的目光落在林逐风身上,一动不动,那目光带着几分凌厉。
  张阁老在旁边咳了一声。
  咳得很轻,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又像是只是清清嗓子。
  他咳完了,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王尚书抬起头,看了一眼陈正戚,又看了一眼林逐风,然后低下头去,还是不说话。
  李侍读站在那里,垂着眼,像是在数地上的砖缝。
  烛火跳动着,将那些老臣的脸色映得忽明忽暗。
  陈正戚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看着那一张张垂垂老矣的脸,脸上陡然带上几分轻蔑,“林太傅说得是。”
  “大周早已立储,本官确实不该忧心。”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林逐风身上,“只是——本督想请教太傅一件事。”
  林逐风抬起眼皮,看着他。
  “储君者,储为备也,备而不用,是谓储君。可若有一日,这备着的人,不堪其用呢?”
  他顿了顿,嘴角带着三分笑意。
  “太傅位列三公,是圣上的老师。这‘不堪其用’四个字,该怎么解?”
  林逐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很轻的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低头看着盏中的茶汤,看着那浅浅的琥珀色里倒映出的烛光。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正戚,“陈大人。”
  “老臣斗胆问一句——这‘不堪其用’四个字,你又觉得何解?”
  陈正戚的目光和他对视。
  两道目光在烛火中相触,没有火花,没有刀光,只是那样静静地触着。
  可那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哈哈哈———”陈正戚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和方才那声轻笑不一样,隐隐带着几分桀骜放肆。
  “既然太傅问了,那本官也就直说了。”
  他收了笑,往前踱了一步,靴底落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太子——”
  他顿了顿,那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像是在嚼一块嚼不烂的肉。
  “太子其人,文武不精,庸碌无为,德薄行劣,平日更是耽于嬉游,无半分抱负!”
  陈正戚盯着林逐风,目光咄咄逼人。
  “大周立国数百年,历经风雨,方有今日之基业。
  而今战事方休,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一位能君励精图治!”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林逐风更近了。他抬起手,指向那卷空白的黄绫。
  “若太子承继大统,以他那庸碌无为之才,怕是肩负不起这万里河山……”


第440章 逼
  林逐风放下手中茶杯,动作很慢,瓷盏落在几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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