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林南殊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
  “林氏族训第一条——”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每一个人耳里。
  “与族荣辱,与族共存。”
  “第二条——”
  “出则忠良,入则孝悌。”
  “第三条——”
  “持身以正,临财不苟。”
  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林氏族训第一条——”
  “而你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淬过冰的刀锋,一字一字落下去。
  “国君有难,社稷将倾,尔等不思体国,反而龟缩后退——”
  “是为不忠!”
  “仗势欺人,横行乡里,目无王法——”
  “是为身不正!”
  “自私自利,敛财受贿,心无廉耻。族人陷于囹圄,尔等坐视不顾。
  同族共荣,尔等争先恐后;同族共难,尔等避之不及——”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字字诛心:“是为不能共辱!”
  那声音在堂内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
  林南殊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一字一顿:“似尔等这般——不忠、不正、不能共辱之辈——”
  他顿了顿,声音如雷:“也配入我林氏族谱?!”
  话音落下,如遭雷击。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站在那满堂的烛火之下,站在那满座祖宗牌位之前。
  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死一般的寂静。
  “你……”其中一人上前一步,他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
  林南殊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可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南殊收回目光,“既然尔等也说,林家乃清贵门楣,要保全自身——”
  他顿了顿,“那今日——便由我做主,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堂内死寂得像是坟场,众人像是看疯子一般看着他。
  那些眼神里有惊惧,有不敢置信,有恍惚——
  仿佛眼前这个人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温润如玉的林南殊,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修罗。
  林南殊不再理会他们,他转身走向那张紫檀大案,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
  他要起草宗族檄文。这是要将他们逐出族门的最后一步——白纸黑字,写明罪状,昭告全族。
  众人这才慌了。他们终于意识到,林南殊不是在吓唬他们,不是在虚张声势,不是在讨价还价——
  他是真的要动手。
  “林南殊!你不能这样!”
  七叔颤着腿往前几步,声音都变了调。
  “我们可是族里的老人!你祖父见了我们也要客客气气!你不能这样待我们!”
  三叔公也撑着柱子站起来,声音沙哑:
  “你就不怕外人戳你脊梁骨?!就不怕别人说你刻薄寡恩、不敬长辈?!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南殊的笔没有停,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那几个人彻底慌了。他们转头看向那些始终沉默的族人,眼中满是哀求。
  “你们说话啊!你们就这么看着?!”
  “我们可是一家人!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个疯子把我们赶出去?!”
  没有人回应他们。那些原本就沉默的人,此刻更是一个个低着头,缩着肩,大气都不敢出。
  别说替他们求情了,他们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生怕被林南殊多看一眼。
  那几个人的心凉了半截。他们终于明白——林南殊是铁了心要拿他们立威。
  没有人能拦住他。没有人敢拦住他。
  可就在这时——其中一人忽然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亮光。
  “林南殊!”他的声音尖利刺耳。
  “你要逐我等出宗族,行!我认!”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怨毒。
  “但要逐,就一视同仁!”
  林南殊的笔顿了一下。
  那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越来越大:“若我没记错,你父亲做的蠢事可不少吧?!”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林方泽。
  林方泽站在人群中,身体猛地一僵,面色骤然涨红。
  然而,那人却越说越兴奋,语速越来越快:
  “这些年他在外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惹下多少祸事?哪件破事不是林家给他擦屁股?!”
  “这些年在城中,谁不知道你父亲林方泽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在堂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箭。
  另外几个被点名的人立马反应过来,疯狂附和:“对!要逐一起逐!”
  “你父亲林方泽,比我们好不到哪儿去!”
  “既然我们不配留在族谱上,那你的父亲也同样不配!”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嚣张,像是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武器。
  他们像是终于抓住了林南殊的命门,越说越起劲,声音越来越大。
  “林南殊!你口口声声说要清理门户,好啊!先把你父亲清理了!”
  “你方才不是说,不忠不正不能共辱之辈,不配入林氏族谱吗?你父亲桩桩件件,哪样对得上?!”
  “那也把你父亲的名字也从族谱上划掉啊!”
  “你若是不敢,就是徇私枉法!你又有什么资格逐我们?!”
  他们的声音在堂内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
  林方泽站在人群中,身体更是僵硬得吓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南殊和林方泽之间来回游移。
  他林南殊名满天下,最是注重声名,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其中的利弊。
  那几个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林南殊可以逐他们出族,他们有错在先,再怎么闹也翻不出天。
  可林方泽不一样,那是他的父亲,亲生父亲。
  父母纵使再有错,自古以来也只有劝谏的份,断没有逐出家门的道理。
  这是人伦,这是天理,这是写进每一本宗族族规里的铁律。
  林南殊若是敢把他父亲逐出族门,那就是悖逆人伦,那就是大不孝。
  外人定会戳着他的脊梁骨骂,骂他是逆子,骂他是疯子,骂他是六亲不认的畜生。
  他不敢。
  他绝对不敢。
  一想到这,那几个人的腰杆子又挺直了几分。
  林方泽站在人群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怎么也挂不住。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那些都是真的。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这样指着鼻子骂,他的脸往哪儿搁?
  他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涨成猪肝色。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南殊。
  那个站在烛火下的年轻人,那个他从未正眼看过的儿子,此刻正背对着他,提笔悬在纸上,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上来。
  他是父亲!
  他是长辈!
  这个逆子,凭什么让他这样难堪?!
  林方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还有几分威严。
  他挺直了腰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朝林南殊喝道:“你这个逆子!”
  “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在此胡言乱语,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指着林南殊的背影,手指都在发抖。
  “还不赶紧——赶紧给族老们道歉认错!”


第439章 何解?
  林南殊的笔悬在半空。
  他听着身后那些越来越嚣张的声音,听着那些人拿他父亲做筏子,听着林方泽那色厉内荏的喝骂。
  他没有回头,他只是握着笔,在纸上落下去。
  一笔。
  一划。
  写完最后一个字。
  他将笔轻轻搁在笔山上,拿起那篇写好的檄文,逐字看了看。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林方泽脸上。
  “父亲说得对。”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平静。
  可那平静落在众人耳里,却让他们心里猛地一突。
  林方泽愣住了,那几个叫嚣的人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林南殊往前走了一步。
  “百善孝为先,这是人伦,是天理。”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可自古还有一句话——忠孝不能两全。”
  林方泽的脸色变了,林南殊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而今国君有难,社稷将倾,陈正戚乱臣贼子,围困宫城,觊觎神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此乃国难当头,此乃大义所在!”
  那声音在堂内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
  林南殊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尔等方才说,要逐,就一视同仁。”
  他轻轻笑了一下,他举起手中的檄文,“好。”
  “今日!我便以林家现任家主之名——”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人耳里。
  “林方泽,逐出林家,族谱除名。”
  话音落下,林方泽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张着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过了好几息,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你——!”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疯狗。
  “你这个逆子——!”他往前冲了一步,却被侍卫横刀拦住。
  “你敢逐我出族?!你敢逐你亲爹出族?!”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孝?!你连你亲爹都不要了,你还配做人吗?!”
  他的声音在堂内回荡,越来越难听,越来越不堪。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六亲不认的畜生!”
  “我生你养你,你就这么对我?!”
  “你不得好死!你将来一定不得好死!”
  方才以为能拿捏林南殊的人,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们没想到——林南殊竟然真的敢。
  连亲爹都敢逐,他们算什么?
  他们算什么东西?
  “南殊!我们错了!”
  七叔扑通一声跪下去,声音都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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