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突然,一道很轻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掺杂在声讨中。
  显得格外突兀,林南殊朝他的方向扫了一眼,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但没有退缩。然而下一秒——
  一只手猛地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拽。
  “你给我闭嘴!”
  他父亲的脸铁青,拽着他的手几乎掐进肉里,声音压得极低:
  “你一个庶子,想死别拉着我们全家!”
  周围人的骂声越来越响,将这小小的支持声瞬间淹没。
  等那些人越来越激动,等有人真的冲到了门口——
  他忽然侧过头,朝门口的方向,递了一个眼色。
  很轻。
  很短。
  只是一个眼神。
  可就在那个眼神落下的瞬间——
  门开了,被人从两边猛地拉开。
  一群人鱼贯而入。
  黑衣,佩刀,步伐整齐。
  他们沉默地走进来,在堂中分成两列,站在林南殊身后。
  烛火照在他们身上,映出刀鞘上冷冷的光。
  堂内的声音,像是被人一刀斩断。
  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群侍卫身上,落在那佩刀上。
  落在那张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动。
  那些方才还叫得最响的人,此刻一个个僵在原地,嘴巴还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三叔公的拐杖悬在半空,忘了落下。
  七叔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那个冲到门口的人,此刻正被两个侍卫挡在门内,进退不得。
  林方泽嘴角那点笑意,僵在了脸上。
  林南殊目光从那群侍卫身上移开,重新落在那几张惨白的脸上。
  “诸位族老们……方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平静。
  可那平静,落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却让人后背发凉。
  没有人回答他。
  没有人敢回答他。
  林南殊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那方印,举起来。
  烛火落在印上,泛着冷冷的光。
  “祖父已经把家主印信交给了我。”
  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从现在起,林家的事,我来做主。”
  三叔公的拐杖终于落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你——你——”他指着林南殊,手指都在发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七叔的脸彻底白了。
  他看着那方印,看着那四个字,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不……不可能……家主怎么会……”
  林方泽扶着桌子,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他死死盯着那方印,眼睛里的得意早已变成了恐惧,变成了不敢置信。
  “不……”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现在就把家主之位传给你……”
  没有人回答他,林南殊也没有看他。
  他只是站在那里,举着那方印,目光从那些呆若木鸡的面孔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在那几个方才叫得最响的人身上。
  “这些年——”
  林南殊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冰的刀锋,落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
  “你们受林家荫庇,衣食无忧,受君子教习,本该与家族荣辱与共,知廉耻,懂礼教。”
  他的目光从那些惨白的脸上一一扫过。
  “可你们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
  “打着林家的名号,横行乡里,中饱私囊。”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与流氓恶徒无异。”
  他的脚步停住,目光落在三叔公脸上。
  “三年前,你儿子在城外强占民田,逼死农户一家三口。
  是你用林家的名义,压下案子,把那农户的妻女卖入青楼灭口。”
  三叔公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我……我……”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南殊的目光移向七叔。
  “五年前,你借着修缮祖祠的名义,贪墨了公中三万两银子。”
  七叔的膝盖一软,“南殊……南殊我……”
  林南殊没有看他,他的目光继续移动。
  “而你,在外放印子钱,利滚利,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而那些借据上,盖的是你私刻的林家印章。”


第438章 道歉?
  林南殊的目光扫过众人。
  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的人,此刻一个个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生怕被点名抓出错处。
  有人低下头,有人看向别处,有人悄悄往后缩了缩。
  林家家大业大,百年积累,利益盘根错节。
  这些年,哪个人不想着把好东西往自己口袋里扒拉?
  那些账目、那些案子、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谁手里没沾着几分?
  可刚才被点名的几个人,此刻却像是被逼到墙角的狗,反倒龇起了牙。
  三叔公扶着柱子,喘了几口粗气,忽然抬起头。
  “林南殊!”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垂死挣扎的狠厉,“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翻这些旧账,想干什么?!”
  七叔也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眼神却变得怨毒起来。
  “对!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我等乃林家族老,论辈分,你祖父见了我们也得称一声三叔、七弟!你又想如何?!”
  “还想对我们动家法不成?!”另一个被点名的族老也跟着叫起来,“就算你拿着家主印信,这家法也轮不到你对我们用!”
  “就是!我等为林家辛劳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一个黄口小儿,凭什么?!”
  他们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仿佛那些强占的民田、那些贪墨的银两、那些逼死的人命,都只是“过去的事”,不值一提。
  仿佛他们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族老,还应该受人敬重。
  林南殊站在原地。
  他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那张牙舞爪的模样,看着他们那色厉内荏的眼神。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看了很久。
  久到那些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久到那点虚张声势的气势一点点漏光,久到有人开始移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他终于开口了。
  “方才族老们可是说,林家世代清贵,保全自身才是最要紧的?”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平静,可那平静落在众人耳里,却让他们愣住了。
  那几个被点名的族老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又闪过一丝隐约的期待。
  这是……想通了?
  众人立马反应过来,连忙笑着附和,生怕林南殊后悔。
  “对对对!南殊你能想通就好!”
  三叔公连连点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声音比方才软了不止三分。
  “我们都是为了林家好啊!你祖父一定能明白我们的苦心!”
  七叔也跟着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忙不迭地附和:
  “就是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那几个被点名的族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开口。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仿佛方才那些指责、那些谩骂、那些动家法的叫嚣,从来没有发生过。
  仿佛他们一直都是为了林家好,一直都是苦口婆心。
  林方泽站在人群中,他看着林南殊,瞳孔微颤。
  终于撑不住了,看吧,闹到最后,还不是得低头?
  林南殊等那些声音渐渐平息下去,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只是一瞬。
  可那笑容落在众人眼里,却让他们心里猛地一突。
  “好。”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人耳里。
  “既然诸位都觉得,保全自身才是正理——”
  他顿了顿,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来人,请族谱。”
  话音落下,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在那一瞬间变了,众人面面相觑,竟不知道这是何意。
  “林南殊……你……你什么意思?!”一人下意识开口问。
  林南殊压根没看那人,缓缓在堂内踱了几步。
  案几上的香炉錾着缠枝莲纹,盖子上的狻猊正吐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烟,亦真亦假。
  “诸位不是说,要保全自身,要与家族荣辱与共?”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那我就成全你们。”
  “从今日起——”他顿了顿,目光望向众人。
  “以林家现任家主之名,将尔等逐出林家,族谱除名。”
  话音落下,如遭雷击。
  “林南殊!你说的什么疯话!”一个族老猛地跳起来,指着林南殊的鼻子,声音都破了音。
  “你凭什么逐我们出族!”
  “凭什么!”
  “我们要见家主!我们要见老爷子!”
  “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他们是世家子弟,从出生起就活在家族的荫蔽之下。
  族谱上的那个名字,是他们最大的靠山,是他们横行乡里的底气,是他们一辈子锦衣玉食的保障。
  若是被剔除出族,名声受损不说,族内所有的资源、所有的好处、所有的荫庇,都跟他们再无半点关系。
  他们过惯了饭来张口、奴仆成群的日子,逐他们出族,无异于杀了他们。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一个个往前冲,像是要冲上去撕了林南殊。
  然而——
  “砰!”一声闷响。
  一个带刀的侍卫直接往冲在最前面那人的膝盖弯来了一脚。
  那人惨叫着,整个人直直地扑跪在林南殊面前。
  与此同时,其他侍卫齐齐拔刀而出,明晃晃的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唰——”那声音整齐划一,堂内的声音,像是被人一刀斩断。
  戛然而止。
  那几个还在往前冲的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们的嘴巴还张着,可那骂人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他们看着那些刀刃,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侍卫,看着那个站在烛火下的年轻人——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
  方才还在叫嚣的几个人,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腿软得站都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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