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通往繁星（近代现代）——衍生品交易／战略审批中

　　所以，能说不喜欢吗？肯定还是喜欢的。
　　新包装被撕开的声音挠着闻海中的心。


第19章 保持神秘或许更好
　　天亮，闻海中醒来发现旁边已经没人。
　　“霍星野？”叫了一声，还是静悄悄没有回应。
　　闻海中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爬起来下床。
　　拖鞋下面压着一个撕烂的包装，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弯腰去捡的时候大腿根也一阵发软，闻海中皱着眉头又检查了一圈，没看到其他残留的垃圾，他原地长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才慢腾腾走向浴室。
　　凉水洗了一把脸才算彻底清醒，闻海中慢半拍觉得霍星野悄悄走人有点反常，想看看人到底几点走的，点开手机的监控却看到没信号的提示，他啧一声点下开机，走到客厅窗边。
　　半包烟在里侧窗台。推开门，骨碟里两个烟头。
　　闻海中退回来坐到沙发里，后仰瘫倒闭上眼睛，一边觉得累想推迟今天的行程，一边又思考霍星野昨晚上是哪里不对劲。还是自己不对劲，头一次觉得吃不消，摸了一把额头，温度也没什么异常。
　　还没想出个结果，门口传来细微响动，闻海中睁开眼睛站起来，才走两步大门就开了。
　　霍星野一手拎着几个塑料袋，一手捏着钥匙，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脸严肃。关上门他才看到闻海中站在几米之外，挑眉打了个招呼指了指厨房，抬手示意闻海中接手那几个塑料袋。
　　是路边的早餐，包子烧饼，豆浆稀饭，四五个品种一定够两个人吃了。
　　闻海中走进厨房时，霍星野小声回着电话去了阳台，语气有些不耐烦，隐约听清几个词是要对面管好自己。
　　不过两分钟以后重新出现时，他脸上又多云转晴了。
　　“我把车给你挪回来了。”霍星野坐下交代。
　　闻海中咬着豆浆的吸管看他一眼：“谢谢。”
　　霍星野看了一圈，端走了小米粥，嘀咕路口那几个摊贩周末竟然也生意很好，再抬头看闻海中，忽然收了声。
　　“刚才你和谁通话？”闻海中把豆浆杯放下，忽视对面的眼神开口岔开了话题，“昨天还说我骂人，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弟弟，我可没骂他。”
　　霍星野草草回答，眼睛还是盯着闻海中小臂上淡淡泛红的掐痕。
　　闻海中无语，将睡衣挽起的袖子放下了，抬头迎上对面的目光。
　　“对不起哦。”霍星野道歉。
　　“没感觉到的你的真诚。”闻海中实话实说。
　　霍星野噗嗤笑了，低头去看烧饼，扒拉半天也没拿，最终还是抬起头来看着闻海中：“真的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闻海中笑笑，不太信，但还是轻声说了句没事。
　　这种事，没事就是有事。闻海中又想起霍星野昨晚关于喜不喜欢的问题，他问的时候当然是气氛使然，但在闻海中这边却层层涟漪影响甚久。
　　霍星野去挪车虽然是他自己承诺的，但是他一早去过又带早餐回来，是他们过去交往中没有过的突发事件。
　　闻海中想自己还不至于陷入情愫暗生的境地，说到底他和霍星野不算了解，但现在和之前分隔两地不一样，工作上的关系让他们必然会了解对方更多，可以促进了解的突发事件也必然会不断发生。
　　如此反复。
　　几天前闻海中冒出可以进一步的念头，试探后他否决，现在一顿早饭，他又觉得用一次挫败为未来设限太苛刻了。
　　如此如此，反复反复。
　　肉体关系中的退让又何尝不算劣性依赖，共进早餐也和事后果腹的外卖完全不一样。
　　闻海中是愿意进一步了解霍星野的，他对此并不忌讳，他也看清楚，出了律所的事情，摆在眼前的只有一刀两断和往下走两个选项。
　　第一个已经失败了一次。
　　“我脸上有字吗？”霍星野被看着，从最开始的坦然甚至享受，到有点挨不住。
　　闻海中回过神来，他没意识到自己想东想西时的视线落点。
　　“你有弟弟？”闻海中很自然地迈出了解的第一步。
　　霍星野没想到闻海中愿意闲聊，他本来都打算赶紧吃完走掉，很想一起吃又担心时间长了惹人厌烦。
　　“嗯，上初中。”
　　“这么小？”闻海中没想到。
　　霍星野对这反应不意外，垂眼用勺子戳了戳碗底，想了想觉得对闻海中说这种事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和家里出柜，我爸妈一气之下练的小号。”说完他自觉这样的形容想一想就算了，说出来对霍云霁实在有点刻薄，赶紧补充，“不过他跟我感情还挺好的。”
　　闻海中听完，既意外霍星野能轻松对自己说出这些，也意外自己想错，他原来没有瞒着家里。
　　“他们如果早就知道，你上次怎么会问我家里的看法？”
　　“知道是知道，但有时候还是会明里暗里问嘛……‘最近怎么样啊’‘也不小了还一个人’，可能也是别的亲戚问的。”霍星野做出无奈表情，“你懂的，还是盼着我命里有真命天女呢。”
　　闻海中点头表示理解，有心安慰，又没找到合适的用词，总不能劝他真找个人骗家里，于公于私都说不出这种话。
　　好在霍星野也没觉得自己这算什么悲惨故事，拔不掉的小烦恼罢了，比起闻海中孤单一个人，婚恋难题算什么呢。
　　“你呢？我能不能问问，上周那个女的为什么摔你门？你那天闷在办公室一天，我还挺担心的。”霍星野有意转移话题，也算逮到了机会，不问心里总莫名惦记，“别的分所还有说那是你前女友的，不过刘乐奇好确定地说你不是欠这种情债的那种人。”
　　“哪种？我不能有前任吗？”
　　“不是，我没理解错的话，他的意思是说你和女孩不可能。哎你和他什么关系啊？他够可以的信誓旦旦给你做担保……”霍星野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看到闻海中眼神中出现微妙的笑意才忽然刹住。
　　“那他担保的你信吗。”
　　“我信啊，你喜欢男人，这我很清楚啊。”
　　“也是。”闻海中低头笑着，“不过这事所里其他人也都清楚又不是只有他，同事恋爱结婚，只要不刻意藏着，大家不是都能看到么。你也一样啊，至少先平知道，才会想着介绍我们认识。”
　　霍星野很清楚自己在这件事上远没有闻海中坦荡，不否认别人给自己贴的风流标签已经是极限了，至少在华洋的时候，他不敢让“交男朋友”四个字传回家里。
　　“那天找我的是我以前男朋友的……法定配偶。”
　　闻海中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周过去，他已经没有当天那么烦闷。
　　霍星野从自省中抽离，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不用安慰我啊。”闻海中看出他为难，“也过去挺长时间了，当时也没到把他当真命的程度。就是那女孩突然来找我，我觉得挺对不起她的。转天我想着介绍所里打离婚的同事给她，她也拒绝了。”
　　闻海中苦笑。
　　“很正常，她肯定连着你一起恨不会信你。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你又没法儿提前提醒她。”
　　闻海中愣了一下：“换你的话，会主动去劝吗？”
　　“骗婚哎，要是有机会提醒一下会好些吧。”霍星野感慨，“不过确实是有人男孩女孩都喜欢，提醒了人家也未必信，要是我，可能说上一句换个心安吧，不至于劝。”
　　闻海中觉得胸口有点闷。
　　桌上手机响了一声，方晓男发来信息说她上地铁了。
　　“我……”闻海中回复完抬头。
　　“嗯那我走了，你忙。”霍星野很有自知之明地站起来，并未注意到闻海中情绪的变化，“对了我帮把你油加满了，你下次请我吃饭。”


第20章 介绍人悔不当初
　　霍星野回家先收拾了行李，看还有点时间，栽进沙发想眯一会儿。
　　夜里收到霍云霁的信息就再没睡着，叛逆期果然来了，他要离家出走来邶州逃难。霍星野摸黑坐在闻海中的沙发上回了十几条信息规劝，再加上早上电话威胁才把人摁住。
　　睡了不到一小时，接到梁琮礼的电话，他计划有调整，不需要霍星野同行了。电话一挂霍星野立刻把衣服脱了，扑向卧室的床，打算睡个地老天荒。
　　没几分钟却又被铃声吵醒，吴先平来电，问是否有空小聚。
　　霍星野和吴先平交情是有的，但他们认识的媒介是吴先平的女朋友周雅为，之前同学聚会吴先平的第一顺位身份是周雅为的家属。
　　现在吴先平自己来联系，必然不可能是为了闲聊叙旧。
　　“先平你有事就说吧，咱们不用客气。”
　　“唉可能问你不太合适，但一时真想不到别人。”吴先平挺不好意思，“就是我那个师兄闻海中，你还记得吗？”
　　霍星野睁开眼睛，反应几秒：“他怎么了。”
　　“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我知道你们现在在一个所。”吴先平问得有水平，可进可退。
　　霍星野乐：“嗯，是在一个所，怎么？”
　　“还是见面说吧，我请你喝酒。”
　　“这个时间喝什么酒啊。”
　　“晚上，你定地方。”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呢？我给你发地方，喝茶。”
　　吴先平听起来很乐意，甚至连连道谢。
　　霍星野困意消散，但腿脚还是懒躺着没起，搜了离家近的茶室发给吴先平，翻了个身点开朋友圈。
　　刚划一下就看到方晓男的动态——哪里去找这么好的老大，从来不催我考驾照。Ps.催也没用我哪有空啊！
　　配图是高速口。看起来他们要去郊县办案。
　　轻点头像进入方晓男主页，发现她凌晨还发过一条——要死了根本写不完，明天大概率要被黑无常判处无能罪。
　　类似的碎碎念霍星野时常刷到，他怀疑是小姑娘忘了屏蔽自己，但不敢去求证，怕以后看不着了。
　　玩儿了几分钟霍星野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好奇着吴先平要和自己说什么，眼前又浮现闻海中给助理当司机的样子。
　　差点睡着又一下惊醒，已经又过了十五分钟，霍星野跳下床，随便套上衣服出了门。
　　茶室确实近，过了天桥就是，上午人少还有单间，窗户外面就是十字路口的老梧桐，不过这个季节枝叶还不茂盛，能透着看到天桥上的行人。
　　坐下没几分钟吴先平也到了，带来的也确实不是闲聊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