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比特求救信号(近代现代)——玫瑰一号
分类:2026
作者:玫瑰一号
更新:2026-04-15 20:30:24
《丘比特求救信号》作者:玫瑰一号 简介: 丘比特罢工,因为这两位实在带不动。 规则制定者攻x秩序破坏者受 荣琛x 景嘉昂 荣琛,豪门掌权者,行走的规则本身
不等他把话说完,张以泓全部堵回去:“我说错了吗?人家两口子的事轮得到你嚼?关你屁事!你算老几?”
没头没尾的,但话里的指向足够明显了,闻栩心领神会,立刻阻止了闻朝反驳:“都闭嘴!还嫌不够丢人?”
他怒喝完,才转头对围观的宾客说:“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一点小误会,年轻人喝多了,脾气冲。”
人群识趣地散开,窃窃私语声不断。
闻栩让人把闻朝和张以泓带下去处理伤口,自己留下收拾残局。荣琛走过去:“给你帮忙?”
“不用。”闻栩苦笑,“这两个人……唉。”
荣琛没说话。他回头看向回廊,景嘉昂已经不在那里了。
聚会还要继续,虽然大家装作没事发生,但话题难免围绕着刚才的打架事件,交换着心照不宣的视线。
荣琛心里知道他们观察的对象是谁,越来越烦躁。
而景嘉昂又不见了。
他想打电话,又觉得景嘉昂不会接,直到再找了一圈,最后才在后院角落的竹林边看到了他。
那人坐在石凳上,背对着热闹的方向,手里夹着支烟,他很少抽烟,荣琛印象里这是第一次看到。
听到脚步声,景嘉昂没回头,只是把烟掐灭了,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怎么在这儿?”荣琛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里面太吵。”景嘉昂声音很淡,“出来透透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竹林深处时不时传来鸟叫,短促孤单。
干坐着也尴尬,还是景嘉昂先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我该去找张以泓了,说好了晚上聚,他脸上还挂着彩。”
“别去了,”荣琛拉住他的小臂,“你喝了酒,回家休息,明天再说。”景嘉昂说:“荣琛,我们说好的。”
荣琛无所谓:“我反悔了。”
这下,景嘉昂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了:“你不是最要面子的吗?答应了的事,怎么能反悔?”
“嘉昂……”
“放手。”
荣琛没放:“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不这样?”
“我怎样了?”景嘉昂反问,“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听话的伴侣,我现在不就是吗?”
荣琛当然知道景嘉昂在讽刺自己,那些他曾经说过的话,轻慢不在意的评价,现在都成了回旋镖。
荣琛暗暗调整呼吸:“我要的是真正的你。”
“你别要求太多,”景嘉昂恹恹地说,“能给的,我给你。我要自由,你也得给我。”他用力抽手,但荣琛握得很紧。
“放手,荣琛。”
“我不放。”
“你……”
推拉间,荣琛忽然做了个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用力将景嘉昂整个人拉向自己。景嘉昂猝不及防,栽了一步,侧坐在他腿上,立马被荣琛抱紧。
石凳狭窄,两个人挤在一处,身体紧贴,荣琛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腕,把人禁锢在怀里。
“你干什么?”景嘉昂终于有了情绪波动,“放开,像什么样子!”
“不放。”荣琛重复,“跟我说真话,嘉昂。”
“还有什么好说的,”景嘉昂挣扎,手肘往后撞,“松开!别人要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荣琛纹丝不动,“那你说,道歉我说了,解释我做了,人我追到瑞士去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景嘉昂停止了挣扎。良久,他才开口:“……荣琛,你还不明白吗?不是你怎么做的问题,那些都没用。”
“那你要什么?”荣琛注视着他的侧脸。
“我要的是……”景嘉昂叹了口气,疲倦极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荣琛固执地说:“你说说看,万一我懂呢。”
又是一阵无言,风吹过,远处的喧闹声隐约传来。
景嘉昂长叹一声:“好。我要的是,你从来就没说过那些话。我要的是,我在那个房间里等你的时候,听到的不是那些。我要的是时间倒流,一切都没发生过。”他问,“可是可能吗?荣琛,你说可能吗?”
荣琛还抱着景嘉昂的腰,力气松了些。
“所以别这样了,”景嘉昂无奈叹息,“没用的,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
说完,他坚决地掰开荣琛的手,然后站起身,整理被弄皱的唐装:“我要去找张以泓了,你也回去吧。”
荣琛还坐在石凳上,看着他。阳光在景嘉昂脸上投下光影,一半明,一半暗。
“嘉昂……”他叫他的名字。
景嘉昂不愿再听,迈步离开。
第45章 那些雨
寿宴拖到快九点还没散。
荣琛晚上也喝了不少酒,现在有了点醉意,眼睛瞧着戏台上在演的《玉簪记》。第二次听这出戏,他竟有些领会了韵味,原来其中的欲语还休,都是真的。
景嘉昂跟张以泓早就走了,脾气大得很,连声招呼都没打。
不知何时乌云压顶,风呼呼地在玻璃顶棚外刮着,越来越烈,卷起落叶和灰尘,吹得廊下的灯笼乱晃,光影在粉墙上纷杂跳跃。
“要下暴雨了。”有人看着天说。
荣琛再次给景嘉昂打电话,依然没人接。他又发信息:“你在哪儿?我去接你。”但没有回复。
荣杰靠近他耳边:“二哥,差不多了,走吧,这天有点吓人。”
“好,你去跟闻栩说一声,然后和褚言走,我去办点事。”他说着站起身,对还在聊天的几位朋友点点头,“先走一步,你们慢聊。”
“这么急?再坐会儿嘛,雨还没下呢。”有人挽留。
“不了,下次。”荣琛快步往外走,不像他平时从容的样子。
仰青在车旁等着,同样有人出来,伞被吹得掌不住,连连惊呼:“哎哟,这风!”雨还没下,空气里全是湿气,荣琛走过去:“人呢。”
“刚才汇报,跟张以泓在车场。”仰青说,拉开后座车门。
荣琛坐进车里:“去找他。”
闪电劈过,惨白的光照亮天地。
车子上了主干道,风越来越大,树木的枝条抽打空气,呜呜作响,街上已经空了。荣琛又拨了一次电话,无果。
仰青说:“老板,张以泓他们在赛车,但我们的人没进去,不清楚景少爷有没有开。”
赛车?天知道他今天喝了多少酒,真不要命了?
“开快点。”荣琛有些焦躁。
车子加速,在空旷的夜路上疾驰。几秒后,雷声滚过来,宛若荣琛积压的情感,找不到出口。很快,大颗的水珠砸在挡风玻璃上,连成线,连成片,雨刮器开到最快,也只能勉强划出短暂的视野。
“这雨……”仰青话没说完,又是一道闪电,炸雷近在头顶,震得车子似乎都晃了晃。
街灯,树木,建筑融化成色块,荣琛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担心他不要命,喝了酒跟人赛车,担心他会做出冲动的决定,荣琛如今完全了解了景嘉昂,那人疯起来,什么都敢做。
更深的恐惧是,担心他再也不回来了。这个念头冒出来时,荣琛的手指收紧。
西边的赛车场,当初也是张以泓他们家,因为儿子的兴趣做的投资。红火过一阵子,后来正经比赛渐渐开不起来,这两年基本上是张以泓专有的状态。平时没人来,只有爱玩的年轻人混进去,深夜飙车。
最后一段是土路,坑坑洼洼,被雨水一冲泥泞不堪。车子颠簸着开近,光影在雨幕里交叉,嘈杂的音乐声隐约传来。
到了入口,两个年轻人穿着花里胡哨的冲锋衣,淋着雨守着铁门,十分警惕:“私人场子,不对外开放!赶紧走!”
仰青下了车,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话。手电筒的光往车里晃了晃,照见荣琛没有表情的侧脸。那两人脸色变了,赶紧让开:“请进请进,荣先生,不好意思……”
车子开到场地边,几辆改装过的跑车停在赛道中间,引擎低沉地轰鸣,霸道得很。车灯大开,强光穿透雨幕,马上要开始新的比赛,车手们准备上车。
还有一群人聚在旁边的看台上,几十个男男女女混在一起,喝酒,说笑,抽烟,雨水被吹到他们身上,他们也不在乎,反而更兴奋。
还好,荣琛一眼就看到了景嘉昂。
他脚踩着前排椅背,手里拿着罐啤酒转着玩。身上还是那套唐装,但袖子挽到手肘,衣襟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和锁骨处的项链。
原本细腻矜贵的丝绸衣服,被他这样穿着,又显出颓废的野性。
一旁的张以泓脸颊高肿,正和他说话。
荣琛推门下车,雨立刻打在身上,有人先看到了他,碰了碰旁边的人,指了指,不一会儿,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轻佻地审视不速之客。
这人谁啊?
张以泓愣了愣,笑着跳下看台,几步跑过来:“二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荣琛没理他,抬头望着景嘉昂,景嘉昂手里的啤酒罐不再转,坐着没动,表情漠然。荣琛朝着他大声说:“嘉昂,回家了。”
“……”景嘉昂无声笑了笑。
音乐还在聒噪地震,有人起哄地笑闹吹口哨:“哇哦——管得挺严啊,这都追来了!”
都是年轻人,基本上不认识荣琛,最多只听说过名字。他们觉得这场景有趣,像看家长来抓逃课的孩子。
张以泓见荣琛阴沉着脸,连忙回身,难得严肃地冲着狐朋狗友们摆手:“都闭嘴!瞎起什么哄!”景嘉昂仍旧不动不摇:“我让你来接我了吗。”
“雨太大了,”虽然有仰青撑伞,雨水还是顺着荣琛的头发滴落,“跟我回去,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景嘉昂眼里有火苗在跳,声音却笑着:“哦,原来我又闹脾气了。”
张以泓打手势让比赛暂停,车辆静音,音乐也被谁关掉了,雨声铺天盖地。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屏息,等待下一幕。
张以泓赶紧爬上看台:“嘉昂,二哥也是担心你。这天气确实不好,要不……”
“你先别说话。”
而荣琛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人带回去,眼神压迫得吓人。
他们僵持着,谁都不肯先低头,张以泓倒成了最着急的那个,急急忙忙在景嘉昂耳朵边劝解,又转头对荣琛和仰青赔笑:“二哥,有话别站在雨里说,还是先避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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