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比特求救信号(近代现代)——玫瑰一号

分类:2026

作者:玫瑰一号
更新:2026-04-15 20:30:24

  然后是他的耳垂,柔软的,又有些凉,接着是他的头发。手也隔着睡衣,在他小腹处揉按,动作很缓。
  一切的平稳,都是在给景嘉昂反抗的机会:你可以推开我,可以说不,可以起身离开,摔门而出。
  可他始终没动,任由荣琛触碰,汲取。
  因此,荣琛在他耳畔,渴望到声音沙哑:“嘉昂……”景嘉昂整个人僵着,他麻木地放任,随荣琛摆弄。
  即使对方不给回应,荣琛也不想就这么放弃,不死心的吻继续往下,手也撩起睡衣下摆,贴上皮肤。景嘉昂瘦了,腰更细,他轻轻抚摸着,能感觉到细微的颤栗。
  荣琛这么做时,景嘉昂始终沉默,不曾转过来接住他的吻,更别提抓他的手,或是发出声响。他只是躺在那里,任由对方亲吻,抚摸,把玩。尽管他是个尽责的演员,在亲热的场景里,一直没办法入戏。
  这单方面的主动简直宛若猥亵,再怎么有兴致,也逐渐消退了。荣琛的动作终于慢下来,直到完全停下。他把脸埋在景嘉昂的后颈,手臂仍然环着他的腰。
  他想让景嘉昂回头看他,眼睛湿润,里面有欲望或者爱意。他想听景嘉昂呼吸紊乱,他想景嘉昂咬他,掐他,在他耳边说:“荣琛,快点。”缠着他的腰不肯松开,直到被撞得无以为继。
  ……看来还是太心急了。
  荣琛最后又吻了吻景嘉昂的头发,叹息道:“睡吧。”怀里的人果然松了口气,肩膀软下去,呼吸也顺畅了:“……嗯。”
  荣琛的腿也曲起来,贴合他的腿弯,像所有恩爱伴侣睡觉时的样子。
  但中间隔着的东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第二天早晨,两人默契地当晚上的事没发生过。
  荣琛在景嘉昂下床后跟着坐起身,昨晚他睡得并不好,半梦半醒,总是担心景嘉昂会半夜离开。
  而景嘉昂出来时,已经换好了唐装,剪裁合身的丝绸,配合他半扎的头发,衬得他有种古典的俊秀,整个人清清爽爽,像从画里走出来。
  两人下楼 ,付昕予先夸:“哇,这套衣服真好看!景哥哥穿什么都好看,但这个特别好看!”
  景嘉昂受用地笑了:“真有眼光啊,这么会夸。”
  其他人也在,大家讨论今天的活动,景嘉昂偶尔接话,态度自然,完全是一个合格的伴侣。
  九点准时出发。
  这次是仰青开的车,两人坐在后排。一路沉默着出了荣家的范围,上了公路后,荣琛想起今天要谈的事:“有件关于昕予的事,得跟你商量一下。”景嘉昂原本望着窗外,闻言果然转过头:“他怎么了?”
  “我觉得他不太对劲,让仰青去查了查,才晓得他的赌鬼老爹又找上来了。”
  景嘉昂脸色一沉:“什么时候的事?昕予怎么没跟我说?”
  “就前段时间,你还在瑞士。”荣琛把话说得比较缓和,“昕予把你当榜样,估计不愿意让你觉得他老是有麻烦,还得找你帮忙。”
  “他爸爸只要钱吗?”
  “嗯,欠了赌债,走投无路。不过从仰青的消息看,昕予没给过。所以他就天天骚扰,甚至找到学校和昕予打工的地方去。我想解决,也得顾及昕予的感受。”
  “是啊,毕竟血缘在那里,”景嘉昂叹了口气,“他心里肯定难受。”
  荣琛点头:“你觉得该怎么做?他跟你更亲,也愿意听你的。”
  插手了别人的人生,就像介入了一段因果,不管怎么样,都要护送这个孩子走完成年前的路,景嘉昂在这上面从没犹豫过。他考虑了一会儿:“给钱没用,只会害人害己。”
  “嗯。”
  “我先找他把情况问清楚,然后我跟他爸见一面。”景嘉昂很冷静,“要是他还敢骚扰,我再处理。”
  荣琛好奇他会怎么做:“处理?”景嘉昂说:“对,我有办法让他不再出现。”
  他在说这些话时,语气平静。
  “好。”荣琛跟前面说,“那你来安排,仰青。”
  景嘉昂补充:“就这两天吧,趁我还在国内,早点解决。”
  仰青稳妥地转向:“明白。”
  话题告一段落,荣琛靠回座椅,景嘉昂也再次望着窗外,唐装的面料在光线下反光,犹如流动的铂金。


第44章 强势一点
  闻家老宅是典型的中式园林,几十年经营下来,廊庑庭院错落有致,假山嶙峋,池水静绿,此时荷花盛开。
  院落里临时封了玻璃顶,空调吹着凉风,摆开了十几张红木圆桌。听说闻栩妈妈剧团的同事,晚上还要来唱两出,戏台子搭好了,帷幕垂着。
  荣琛和景嘉昂一出现,就引来了不少目光。本来就是圈子里的话题人物,何况景嘉昂消失了小半年,音讯寥寥,如今重新露面,自然惹人注目。
  果然,很快就有朋友上来问好:“二哥,总算舍得把景少带出来了。”景嘉昂不用荣琛帮他说,自己就笑道:“怪我,该多出来走动的。”
  “就是说嘛,你老是不在,我们想跟你玩都找不到人。”
  景嘉昂笑而不语。
  “二哥来了!”不时有人从各个方向打招呼。
  荣琛应着,手搭在景嘉昂后腰,后者不仅没躲,反而侧身靠近。两人站在一起,阳光照着,微风一吹,般配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只有荣琛知道,他的手其实悬着几分力,掌心离布料还远。
  闻栩见到他们,喜出望外:“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放我鸽子。”他跟其他三人笑完,才看向景嘉昂,“嘉昂,好久不见,气色不错啊。”
  “闻哥。”景嘉昂笑着回应,“伯父呢?我们先去打个招呼。”
  “在里面,走,我带你们过去。”
  景嘉昂跟荣杰、贺褚言在前面走,一边看荷花,时不时低声说笑,闻栩和荣琛不远不近落在后方。
  荣琛说:“你穿这么多,也不嫌热。”闻栩听了,便知道他心情不错,至少比前阵子那副阴沉样子好多了:“先别说我。既然人回来了,你有什么进展吗?”他朝前面努努嘴,“我看他精神还行。”
  荣琛望着景嘉昂的后脑勺,扎起的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不太好说,演技越发进益了。”闻栩笑了,拍拍他的背:“算了,慢慢来,还是那句话,肯演也算进步。”
  送完礼物出来,庭院里已经坐满了人,主桌设在荷花池边,视野最好,荣琛一行人被安排在主位左手边。
  寿宴正式开始,致词,敬酒,祝福。流程按部就班,热闹有序。
  景嘉昂没怎么吃东西,酒杯倒是几次见底。荣琛想拦,但场合不对,只能看着他喝个没完。
  酒酣耳热之际,气氛更松了些,宾客们开始走动,谈笑声此起彼伏。
  张以泓不知从哪儿凑了过来,先是跟荣杰拉拉扯扯聊了几句,然后拖了把椅子坐到景嘉昂旁边,两个人开始低声说笑,张以泓比划,景嘉昂边听边笑。
  荣琛只能看见,却听不真切。
  这时候,同桌有个人问景嘉昂:“景少,前阵子听说,你朋友出事,现在好些了吗?”景嘉昂显然不认识对方,但既然都坐在一张桌子上,还是客气回答:“好多了,谢谢关心。”
  那人感慨:“那就好啊,听说你也喜欢玩这些运动,还是得多注意安全。”
  景嘉昂淡然地说:“我已经不玩了。”
  “哦哦,是吗。哎,其实这样也好,毕竟世事难料。”
  不是坏话,只是这时候说出来,戳得荣琛心里不太舒服,他刚要说两句,竟然被张以泓把话抢过去了:“啧,”张以泓斜着眼看那人,“喝你的酒吧。人家玩不玩,要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对方笑着,不服,还想辩,张以泓干脆举着酒杯,绕过去勾住他的肩膀:“爱打听是吧?行。来,喝完这杯再打听。我陪你,一杯换一个消息,怎么样?”说着就要把酒往人嘴里灌,“喝啊,不是爱问吗?喝完我告诉你我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够不够劲爆?”
  两个人笑闹成一团,那人被灌得直咳嗽,连连求饶。周围人都起哄,当是玩闹,哈哈笑着鼓掌。
  景嘉昂被逗乐了,脸上这才有了些真切的笑意。
  荣琛望着他的笑容,心想:哦,原来是要这样维护,别讲道理,强势地挡回去。
  而他刚才想的,是说几句场面话,维持风度。
  真是差得太远了。
  午后,宴席撤了,换上茶水甜点果切。
  本以为插曲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想到更大的乱子还在后面。
  此时大家三三两两聚在回廊里,假山边,池畔,继续聊天,荣琛被几个朋友拉着说话,景嘉昂说要去洗手间,暂时离开。
  荣琛一边应付,一边不时往他走的方向看,正想着,突然听到后院传来吵闹声。起初只是争执,很快声音变大,夹杂着咒骂和摔东西的脆响。
  “怎么回事?”周围人连声问,纷纷细听。
  有人过来报信:“好像是闻朝和张以泓又打起来了!”
  “靠!”荣杰第一个笑了,手里的折扇往桌上一掷,拉着贺褚言去看热闹,“这俩活宝,逢年过节不打一架浑身痒痒,看看去。”
  荣琛也立刻起身,拨开人群往后院走——景嘉昂在那边。
  闻朝是闻栩的弟弟,也是二十多岁,这两人碰在一起,准没好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动手。
  后院围了一圈人,荣琛看进去,见闻朝正和张以泓扭打,两人都红了眼,脸上挂了彩,地上碎着青花瓷盆,土泼了一地,几株兰花可怜兮兮地歪倒。
  “住手!”闻栩快步走过来,脸色铁青,“闻朝!你干什么!”
  可两人根本停不下来,闻朝一拳砸在张以泓脸上,张以泓抬脚就踹,两人抱在一起撞到廊柱。
  一群人闹哄哄地拉架,劝和:“算了算了!”“别打了!”“都是朋友!”荣琛正要上前,却瞥见景嘉昂站在回廊的柱子旁,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他拿着条手巾,在慢慢擦手。
  冷淡的眼神令荣琛心里一凉。
  “好了好了!”两人总算被彻底拉开,闻栩挡在中间,闻朝还在骂骂咧咧,张以泓捂着流血的脸,嘴里也不干净。
  “你们俩是怎么回事?”闻栩厉声问,先瞪自己的弟弟。
  “张以泓嘴贱!”闻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对面同样不忿的人,“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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