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请自重啊!(GL百合)——公孙素霓

分类:2026

作者:公孙素霓
更新:2026-04-15 20:03:41

  他虽只是六品官,却与贡院几位学官交往甚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周明远死前几日,曾拜访过苏煜。”
  他眉宇间难得露出几分认真:“我看不出他究竟是谁的人。
  世人都道他爱慕太后,是铁打的太后党。
  知安也确实看重他,别瞪我,他那个漕运司的职位虽不高,
  却是漕运系里实打实的关键位置,掌着江南货物进京的脉络。”
  “但蹊跷处就在于此,”他声音又低了几分,
  “他又与那几个学官过从甚密…而那几个学官背后,站着的可是不同的派系。”
  「线索与秦昭提供的交叉印证」心中疑惑渐散,却泛起些别样情绪。
  “其他几个,墨离虽然是个琴师,却好收集文房四宝,家中藏墨无数。”
  秦昭继续道:“崔雪隐是先帝在时,最后一个状元。他与江南商家往来密切。
  不过最可以的,还是苏煜。他借着漕运之便,最近常以学问为名跟学官交往过密。”
  窗外雨声渐密,陆莳静静听着秦昭说京城秘闻,将每条线索记在心中。
  学会在庞杂信息中,挑出有用的线索,是查案的关键。
  …………………
  两日后,陆莳又去听雨楼喝茶。但这次不在包厢,而是听雨楼的驻点。
  “阿莳猜得不错。”顾微将一册账本放在她面前,
  “这批特制徽墨确是江南特供,专供某些权贵。大半从苏煜那儿流出。”
  陆莳翻阅账本,指尖在“苏煜”这个名字上停顿。
  「果然是他」心中豁然开朗,涩意却随着心绪弥漫。
  顾微继续说道:“崔雪隐与周明远是同窗,而苏煜与周明远相识于江南,二人曾一见如故,颇为投契。只是近年似乎疏远了些。”
  她略作停顿,声音依旧平稳:“据闻是因苏煜与太后之间的流言,周明远曾私下劝诫过他。”
  陆莳抬眸,目光微凝:“太后与苏煜…”
  “都是无稽之谈。”顾微语气淡然,“苏煜每旬入宫,实为教授小皇帝书画。
  暖阁那次,是因小皇帝习画至夜深,宫门早已落锁,才破例留他在宫中暂住。”
  她抬眼看向陆莳,细致补充:“那时太后一直在乾元殿处理政务,还是小皇帝遣人前去回禀,才知晓此事。
  苏煜五更天便离宫,全程皆有宫人随行。太后自始至终,都未曾与他打过照面。”
  陆莳合上账本,压下心中苦涩。「当务之急是查清科举舞弊,而非纠缠儿女私情」
  …………………
  宫中,沈知安正在批阅奏章,青黛悄声上前,在她耳边低语,
  “娘子,陆郎君已锁定了几位可疑之人,其中…苏煜苏郎君、崔雪隐待诏,还有那位墨隐公子,皆在名单之上。”
  沈知安执笔的手一滞,一点朱砂在宣纸上晕开。
  她搁下笔,指尖蜷紧。
  「既已查到他,云儿定是听说了那些风言风语…」
  念及此,心中便泛起隐忧。纵使流言无稽,她却怕陆莳因此心存芥蒂,与她疏远。
  她与苏煜确是旧识。五年前,还是皇后的她初露锋芒,苏煜便主动投诚过,彼时并未深交。
  直至先皇驾崩之际,苏煜忽然向她吐露惊人之语,承诺必将护她周全。
  漕运司一职,确是沈知安在先帝问政时顺势举荐,本意是为就近考察。
  而教授小皇帝书画,是先帝生前亲定,她不过遵旧例延续。
  如今虽偶有相见,却总有皇帝与宫人在侧,难有独处之机。
  反倒是苏煜至乾元殿禀报公务时,偶能避开旁人。
  苏煜眼下虽算不得她心腹,却也暗中传递过不少消息,资财上亦多有助益。
  沈知安严令禁止他盘剥百姓、非法敛财,知他自有几分机变,
  借船运之便在京中贵人圈售卖江南特产,她便也默许了。
  可若他当真胆敢染指科举舞弊…她眸色一沉,此事绝无转圜余地。
  心绪愈发纷乱,她终是开口:“青黛,去安排吧。备好软轿,请云儿入宫—以女子身份。”
  青黛心领神会。这并非陆莳初次易妆入宫。
  自玄都观回宫不过四五日,宫中已流言暗涌,皆传太后与一神秘女子过从甚密,形影不离。
  如今这风声甚至飘出了宫墙,在京城权贵间悄然扩散。
  传至后来,竟成了太后有磨镜之癖,那女子常留宿寝宫,夜半时分更有隐约娇吟与床榻微响,且太后必会深夜传唤热水。
  沈知安闻此流言,心下反倒觉得歪打正着,他们竟猜对了一半。
  为让陆莳能以女子身份,光明正大出入宫禁,不过短短几日便备下一处私宅,明面上是那女宠的居所。
  实是陆莳暗中潜入,更换女装后,再自正门乘轿入宫,已有两三次。
  两人越发的离不开对方,只想日日厮守,时时相对。


第29章 情调
  青黛归来时,只身一人。
  沈知安面色沉冷地望向她。青黛快步上前,自袖中取出一张字条,恭敬奉上。
  那是陆莳的亲笔,托她转交太后。
  字迹清隽,语气却疏离:
  “玄都观归来未足十日,流言已起,为太后清誉计,此时不宜相见。加之案件紧要,夜间尚需推敲案情,恳请太后见谅。”
  沈知安掌心收紧,将字条攥得皱成一团。
  她蓦然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面色如霜,心中焦灼翻涌。「云儿终究是在意那些闲言碎语了」
  她挥袖命青黛退下,却在对方转身之际忽又唤住:“且慢。”
  青黛依言近前。
  沈知安倾身在她耳畔低语,声若游丝:“去将寝殿密道附近的护卫…调开。”
  青黛微微一怔,随即垂首:“奴婢明白。”
  …………………
  夜色深沉,陆莳避开巡逻守卫,潜入宫中。穿过熟悉的密道,推门入寝宫主殿时,那人正对镜卸妆。
  “云儿?”沈知安惊喜喊道,钗环随之轻响,她转身扑进她怀里。
  陆莳解下斗篷,递给青黛、
  随即讲她紧紧搂住,深深吸入她发间的馨香。“太后相邀,臣怎敢不赴约。”声音有些暗哑,说着在她鬓边亲吻。
  青黛低下头悄无声息的退出主殿,并贴心的合上门。
  她放开沈知安,牵着她重新坐回梳妆台前,拿过玉梳,为她梳理长发,动作轻柔。
  沈知安靠进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听说你查到苏煜…”语气透着委屈。
  陆莳动作微顿,又继续梳发:“嗯,目前有几个嫌疑人,他是嫌疑最重那位。”
  她手指穿过如云青丝,“太后怕我对你的宠臣做什么?”
  沈知安转身环住她的腰,仰起脸,语气嗔怪又有些急切:
  “云儿,哪来的宠臣。若真有宠臣,也只有你一人而已。”
  “那些谣言,我知你必不会信。云儿…我的心意你懂,心中从来只装得下你,十年前是,十年后依然未变。”
  她揪紧陆莳的衣裳,仿佛怕她不信,“造谣之人想毁我清誉,我知那人是谁,但现时还不能动他。只暗暗诱杀了操弄之人警告他。”
  陆莳低头,看她眼圈居然有些微红。知她真得急了,才会如此心绪翻涌。
  “若蘅,我信你。也知你为人,更知你对我的感情…”说完,摸摸她的发顶。
  看着沈知安嗔弱模样,心中那点醋意也烟消云散,转而泛起汹涌的爱意。
  从秦昭口中再次听到沈知安谣言,怒意充斥心间。
  只觉这世间,谁能配得上她的若蘅。苏煜出身名门又如何,她的若蘅从来只是她一人而已。
  她不再多言突然俯身,吻住香唇,直到沈知安软倒在她怀中。
  陆莳将人打横抱起,走向里间床榻。
  在她耳边低语,“我知道,我的若蘅,从来只属于我。”
  锦帐垂落,烛光昏暧。
  陆莳将沈知安放在柔软的衾被上。
  衣物层层滑落,露出底下素白素白寝衣包裹的玲珑身躯。
  沈知安轻喘着,“云儿,我好想你。”
  陆莳没有回答,用更热烈的吻回应着。
  陆莳爱极了她这般难抑模样,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眸色暗沉:“臣尊太后懿旨。”
  这一次,她不再克制。
  “现在可还有心思想别人?”她轻咬沈知安敏感的耳垂,低声问道。
  沈知安眼皮沉重,半睁着眼,声音细弱:“从来…就没有过…”
  她挣扎着依偎在陆莳胸前,“你…可不许…再吃那些无谓的醋…”
  陆莳低笑,满足地将人搂得更紧。
  她低头看着怀中人昏昏欲睡的模样,心口软得发烫,本欲离开的念头早已烟消云散。
  “睡罢。”她轻吻沈知安额头,“我在这儿守着你。”
  沈知安听了,嘴角悄悄扬起,任由自己沉入黑甜梦乡,只是手臂依然环在她腰间,不肯松开。
  天将破晓,陆莳刚微微一动想抽身,沈知安便立刻醒转过来,手臂收紧,睡眼朦胧地望过来,眸子里尽是依恋。
  声音微哑,软软地挽留:“别走…再陪我一会儿…”
  见她这副模样,陆莳心一软,瞧窗外天色尚早,便又重新躺下,将她揽回怀里:“好,不走。”
  待到日头高升,两人才起身。
  陆莳对镜端详沈知安慵懒舒展的眉眼,含笑道:“太后气色愈发好了。”
  沈知安斜她一眼,语气娇嗔:“卫侯日夜操劳,本宫心里都记着呢。”
  “噗。”正给沈知安梳头的青黛一时没忍住,轻笑出声。
  她忙低头请罪,沈知安摆摆手示意无妨。
  陆莳闲闲倚在软椅里,看青黛手指灵巧地为沈知安绾发。
  梳妆毕,沈知安牵着陆莳来到外殿。早膳已布好,她亲自为陆莳布菜,语气温软:
  “外头那些传言,没一句是真的。苏煜每旬入宫,是来教皇上书画的。
  暖阁那回,是为整理先帝遗作。我隔着屏风坐着,从头到尾没与他私下说过半句话。”
  她又夹了一筷陆莳爱吃的鲜蔬放入她碗中,继续说道:
  “我与他,从来只是君臣。即便宫宴上碰见,也不过谈些诗文画理,从未逾越半分。”
  陆莳静静听着,并未言语,只轻轻颔首。
  她与沈知安自幼相伴长大,京城里沈知安识得的人,她多半也认得或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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