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请自重啊!(GL百合)——公孙素霓

分类:2026

作者:公孙素霓
更新:2026-04-15 20:03:41

  「东侧伏兵就位,西侧弓手已控制高地」
  萧寒悄无声息落至她身侧,低声道:“郎君,永嘉郡君已入经堂。那道士正在准备法器。”
  陆莳颔首,目光投向山下,经堂的轮廓隐约可见,那里灯火通明。
  「布局三日,终要收网了」
  她想起昨日晨间,与沈知安在精舍内的推演。此刻成了她心底沉稳的倚仗。
  沈知安点出的几个位置,提出的人情往来细节,此刻都成了布网的重要一环。
  “按计划行事。”陆莳声音压低,“务必人赃并获。”
  萧寒领命而去,身影再次融入夜色。
  陆莳在原地停留片刻,感受着山风的凉意。
  这一局她必须赢,不仅是为了查明真相,更是为了那个与她并肩的人。
  经堂内檀香缭绕,烛火映照着壁画上慈悲的佛像。
  永嘉郡君,已她年过四十,此刻跪坐在蒲团上,手中念珠转得飞快,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躁。
  锦绣华服在烛光下泛着柔和光泽,却衬得她保养得宜的脸愈发苍白。
  「周王许诺的事成之后的好处,值得冒这个险」
  她瞥向正在布置法坛的道士。
  那个中年道士面容枯瘦,眼神闪烁,道袍下摆还沾着泥渍。
  他摆放法器的动作看似熟练,手腕却在颤抖。
  “真人,”郡君压低声音,“今日当真能成事?”
  道士扯出个高深莫测的笑:“郡君放心,待贫道催动法阵,自有天火降临。”
  他袖中藏着的并非符纸,而是一包特制的燃烧物。
  只待法事进行到高潮,便可制造混乱,趁乱行刺,或者让太后背上“德行有亏致天降灾祸”的恶名。
  经堂梁上,萧寒屏息凝神。他将道士的动作尽收眼底,手指扣住三枚铁蒺藜。
  这个位置是他精心挑选的,既能纵览全局,又便于随时出手。
  「再等等,等他们拿出实证」
  辰时正,钟声悠扬,回荡在山谷间。
  沈知安在青黛搀扶下步入经堂,身后跟着几位宗室女眷。
  她今日穿着庄重朝服,凤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目光扫过永嘉郡君时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听闻郡君近日潜心佛法,不知可有所得?”沈知安在主位落座,语气温和。
  永嘉郡君忙躬身:“蒙太后垂询,略有所悟。”
  她手心渗出冷汗。太后此刻的平静,让她感觉不安。那双看似温和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隐秘。
  法事开始。
  道士挥舞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香炉青烟渐浓,他趁势探手入袖,就是此刻。
  陆莳破窗而入,横刀在烛光下划出一道寒芒,直指道士手腕,“住手!”
  同时,萧寒从梁上翻落,铁蒺藜击飞到时袖中的燃烧物。
  伏兵从四面涌入,瞬间控制经堂。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永嘉郡君尖叫一声,念珠散落一地。
  经堂内顿时开始骚动,几个宗室女眷受到了惊吓。
  沈知安安抚了几句,让她们各自先回住处。
  陆莳刀尖挑开道士袖口,露出那包火药。
  她转身面向众人,声音冷冽:“永嘉郡君勾结妖道,欲以邪术谋害太后,人赃俱获。”
  沈知安起身,目光如霜雪扫过面如死灰的永嘉郡君,“本宫待你不薄。”
  郡君浑身颤抖,忽然指向中年道士,“是他!是周王指使他…”
  “郡君慎言!”道士厉声打断,眼中闪过狠戾。
  陆莳上前扣住道士咽喉,指尖发力迫他抬头:“说,锦书可是你所害?”
  道士瞪大双眼,喉间咯咯作响。在陆莳慑人目光下,他终于崩溃:
  “是…是周王命我灭口。那宫女发现郡君与我传递消息…”
  永嘉郡君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周王许诺事成后助我儿承爵…我鬼迷心窍…”
  陆莳收刀回鞘,看向沈知安。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这场筹谋数日的棋局,终是她们赢了。
  沈知安心中如释重负,随即又泛起更深的思虑。
  「只是赢这一局容易,回京后该如何应对周王,才是真正难题」
  陆莳迎着晨光而立,袍服下摆染着露水,脊背挺得笔直。
  经堂外,天色渐明,曙光刺破云层,照亮她棱角分明的侧脸。
  真相已大白。
  侍卫将郡君与中年道士押下,经堂内重归安静。
  沈知安走向陆莳,在离她三步处停下。
  “随我来。”她声音很轻。
  陆莳默默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晨光熹微的回廊下。青黛与侍卫们识趣地保持着距离。
  行至精舍,沈知安屏退左右。
  沈知安转身,伸手握住陆莳的手腕。她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你可知…”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看到那包火药时…”
  陆莳反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
  这个回应让沈知安眼眶泛红。
  “臣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太后。”陆莳声音清晰。
  沈知安抬头看她,在她眼中看到坚毅的光芒。
  她忽然笑了,笑容里是释然,也有几分苦涩。
  “接下来,你待如何?”她问,指尖揪着陆莳的袖口。
  陆莳沉吟片刻,“郡君与道士的供词必须立即呈报陛下。但周王那边…”
  她话未说完,但沈知安已然明白。
  “他既敢在玄都观动手,必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沈知安走到窗边,望向渐亮的天空,“回京后,怕是要有一场硬仗。”
  陆莳走到她身侧,“臣已命人暗中收集周王与永嘉郡君往来的其他证据。只要…”
  “不够。”沈知安轻声打断,“这些证据动不了他的根本。”
  她转身面向陆莳,目光灼灼:“我要的不仅是定罪,更要让他再无翻身之日。”
  陆莳凝视她。明知道周王是她父亲,沈知安还直言不讳。
  此刻的沈知安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柔弱女子,而是执掌江山的太后。
  这让她心头悸动,也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选择。
  “臣明白了。”陆莳躬身,“定当竭尽全力。”
  沈知安伸手扶住她,手指在她官袍的绣纹上停留:“我要你平安。”
  这话说得极轻,却重重落在陆莳心上。
  窗外,晨光愈盛,鸟鸣渐起,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她们都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阳光洒满庭院时,陆莳告辞而去。她需要立即审讯郡君与道士,收集更多证据。
  沈知安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青黛悄声进来:“太后,早膳备好了。”
  沈知安摇头:“先撤下吧。”她顿了顿,“去请陛下过来,就说…哀家要教他如何处理朝政。”
  青黛会意,躬身退下。
  沈知安转身望向案上的奏折,目光渐沉。
  这场斗争远未结束,但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执起朱笔,在摊开的奏折上批阅。每个字都极沉稳。
  远在经堂的陆莳似有所感,抬头望向精舍方向。
  「等我」她在心底默念,随即转身步入临时设立的审讯室。
  那里,永嘉郡君和道士,正等待她的审问。


第24章 同盟
  经堂西侧的厢房,被临时改做审讯室,陆莳推门而入,永嘉郡君正蜷在角落。
  这位养尊处优的宗室贵妇,此刻钗环凌乱,华服上沾着灰尘。
  陆莳在矮凳上坐下,示意侍卫退到门外。
  「先问郡君,她心神已乱」
  “郡君”陆莳声音平静,“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永嘉郡君抬头,满脸眼泪,“我说,我都说。是周王…周王让我找那个道士…”
  她已经语无伦次,双手紧紧拽着衣襟:“他说事成后让我儿承爵…我一时糊涂…”
  陆莳耐心等她情绪稍缓,才继续道:“锦书是怎么回事?”
  “锦书…”郡君眼神闪烁,“她…她原本是我们的人…”
  陆莳眸光一凝:“说清楚。”
  “三个月前,周王让我设法收买太后身边的宫女。我找上锦书时,她起初不肯…”
  郡君声音越来越低,“后来她弟弟欠了赌债,我们替她还了…她就答应替我们传递消息。”
  陆莳不动声色地记录着:“既然如此,为何又要杀她?”
  郡君突然激动起来:“不是我们要杀她!是那个道士!
  他说锦书最近总是推三阻四,怕是起了二心…那晚她约我在后山见面,说要退出…”
  「果然如此」陆莳心中了然。锦书终究还是念着旧主。
  “继续说。”
  “我本来想劝她,谁知那道士跟了过来…”郡君浑身发抖,“他…他直接就动了手…我拦不住…”
  陆莳放下笔,看着她:“郡君可愿在陛下面前作证?”
  永嘉郡君瘫在角落,眼泪不停,点了点头表示愿意。
  接下来是那个道士。
  与郡君不同,他被带进来时一言不发,闭目盘坐,仿佛入定。
  陆莳示意萧寒上前。
  萧寒取出一套银针,在道士面前一字排开。
  “道长精通药理,”陆莳语气平和,“应当认得这些。”
  道士眼皮微动,却仍不开口。
  萧寒拈起一根细针,刺入他颈后的某处。道士身体猛地一颤,额角渗出冷汗。
  “锦书临死前,扯下了你道袍的一角。还有她偷藏的。”陆莳将两块道袍布料,放在案上,“还要继续抵赖吗?”
  道士咬紧牙关,青筋暴起。
  陆莳示意萧寒再下一针。
  这次刺入的是腕间要穴,道士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
  “周王许了你什么?”陆莳问。
  “…道观。”道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京城最大的道观…”
  “所以你就替他杀人?”
  道士突然睁眼,眼中满是血丝:“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陆莳起身,走到他面前:“你以为一死就能了之?谋害太后,可是要诛九族的。”
  道士脸色骤变。
  “说出周王的其他计划,”陆莳俯身低语,“我保你族人平安。”
  长时间的沉默后,道士终于颓然低头:“…周王在朝中还有其他人…名单在我道袍内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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