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请自重啊!(GL百合)——公孙素霓

分类:2026

作者:公孙素霓
更新:2026-04-15 20:03:41

  「不可以再冲动了」陆莳在心里告诫自己,目光却不由自主掠过对面那人。
  沈知安牵住她的手,引着她入了屋内。
  推着入了座,沈知安执箸为她布菜,动作自然,笋片和菌子都是她少时偏爱的。
  “尝尝可还合口?”沈知安轻声问,“观中厨子手艺粗浅,比不得宫中。”
  陆莳低头尝了一口,菌子鲜嫩,是记忆里的味道。
  她嗯了一声,埋头用饭,刻意避开流连在她身上的视线。
  沈知安也不多言,只偶尔为她添茶布菜。
  烛火摇曳,在她侧脸投下柔和光影。
  用好晚膳,沈知安起身走到她身侧。
  “后山有处温泉,是观中隐秘所在。今日奔波整日,去泡一泡解乏吧。”语气寻常得像在讨论天气。
  陆莳心头微颤,想要脱口拒绝。
  温泉二字勾起以前模糊的记忆,少女时的她们曾不止一次共浴过。
  可如今身份悬殊,这般亲密实在…
  理智在叫嚣不能去,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
  或许是晚膳时那盏温茶太暖,又或者心中的渴望压过了理智,她听见自己低声道:“臣遵旨。”
  沈知安眼底有笑意漾开,转身取来素色披风给她披上,“夜里风凉,披上些。”
  温泉位于精舍后一处隐蔽山洞内。
  氤氲水汽弥漫在洞内,伴随着硫磺的淡淡气息。
  池水清澈,映着石壁上几盏油灯的光。
  沈知安拔出发簪,墨发如瀑垂落。
  她褪去外衫,只着贴身小衣步入池中,水波荡漾间勾勒出纤细腰线。
  见陆莳仍站在池边,她伸手撩起温泉水,水珠溅在陆莳手背。
  “愣着做什么?”沈知安语气娇嗔,“这里又没旁人。”
  陆莳指尖蜷缩,犹豫片刻还是解开了衣带。
  玄色常服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白色中衣,还有缠在胸前的厚实白布。
  她有些僵硬,温热的泉水漫过身体时,她忍不住轻叹一声。
  确实很解乏,连日紧张,渐渐松弛。
  她靠在池边闭上眼,忽略不远处那道视线。
  水声轻响,沈知安挪到她身侧。
  “我帮你按按肩吧。”不等回答,温热掌心已贴上她后颈。
  陆莳身体一颤,却没有躲开,任由沈知安贴着。
  “别动。”语气强势。
  指尖力道恰到好处,揉开她肩颈处僵硬的肌肉。
  陆莳不得不承认,这感觉很舒服。
  现时,她不是垂帘听政的太后,而是十二年前,会为她拈去肩头落花的少女。
  “若蘅…”陆莳声音温软。
  这声呼唤,让沈知安的理智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将人半抱半拖的拉起,走向池边软塌。
  陆莳气息未平,眼角有泪滑落。
  沈知安轻柔地吻去那滴泪,温柔得与方才的强势判若两人。
  “云儿,我有弄疼你吗?”她问。
  陆莳摇头,将脸埋进她颈窝。
  夜色渐深,温泉氤氲的水汽仍未散尽。
  沈知安拉过薄被盖住两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陆莳后背。
  "那年在梅园里,我第一次吻你。"沈知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便想着就算你不愿接纳我…我也要缠着你。”
  “后来的事,实非我所愿…”沈知安声音哽咽,“但我别无选择,云儿,那时我们还太小,我…”
  陆莳伸手捂住她的嘴,“别说了。”
  “都过去了。以前种种,就算再追悔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事实。”
  那些年少轻狂的誓言,那些身不由己的抉择。
  她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但也许可以重新开始。
  沈知安握住她的手,手指与她交缠。
  “云儿,”她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脆弱,“别再离开我了。”
  陆莳看着身边人,心底柔软下来。
  她轻轻回握住那只汗湿的手。
  另一只手环住沈知安不盈一握的腰身,一个巧劲,两人瞬间调转了姿势,变成了陆莳在上,沈知安在下。
  陆莳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沈知安,乌发铺陈,肌肤泛着粉色,红唇微肿,一副任由采撷的娇媚模样。
  这景象点燃了她脑海中,关于昨日下午的回忆。
  沈知安是如何缠着她,在她耳边吐气如兰,
  那姿态与此刻的脆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最致命的诱惑。


第21章 坦诚
  烛光在精舍内室里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素色屏风上,交织成模糊的画卷。
  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熏香。
  陆莳躺在柔软的锦褥上,温泉水带来的松弛还未消散。
  她闭着眼,任由沈知安梳理着她半干的长发。
  「这体力,居然比她还好?」陆莳想起刚才在洞中…
  可现时,跟没事人似的还能给她梳发。反而她浑身酸软。
  「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陆莳及时止住念头,这不是现在该关注的。
  现时是横亘在两人之间身份鸿沟,还有十年疏离,不是能轻易跨过去的。
  但脑海中却又跳出,沈知安如何用薄毯裹住她,一路走回内室。
  那时她闻着熟悉的气息,竟没有挣扎。
  “累吗?”沈知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平时更低柔。
  陆莳摇摇头,睁开眼看着她,“你累了?”
  沈知安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有满足,也有些得意。
  她似乎听出了陆莳话中的意思,“这些年,你教我的从未落下过。不敢说能比上江湖好手,但一般宵小可进不得我身边。”
  她俯下身,唇瓣擦过陆莳肩头,那里还留着一处浅浅的齿痕,
  “我可有好好锻炼体力,当初你可嘲笑我什么来着,嗯。我说过早晚要让你求饶的。”
  陆莳身体一颤,想躲开碰触,却被沈知安更紧地圈住腰身。
  沈知安的言语,让她想起久远的记忆,那是两人亲昵时的嬉笑之语,没想到她还记着。
  “别动。”沈知安语气亲昵。
  手指从发间滑下,沿着她的脊柱曲线向下,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按揉着紧绷的肌肉。
  “边关风沙,让你这里像块铁板。”
  这熟悉的手法,让陆莳想起年少练功辛苦,她也常这样帮她放松。
  这手法到是越发老练…老练?
  这念头让她心头一刺。这十年,她如何练就的?
  沈知安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指尖在一处旧伤疤上停留,那是箭伤。
  “每次得知你受伤的消息,我这里揪着疼。”她拉着陆莳的手。
  单薄的寝衣下,心跳沉稳有力,去又温暖适宜。
  陆莳对上沈知安的视线。
  烛光下,她眼中波光流转间,只有快溢出的情愫。
  还有贪婪的凝视,像是要把她每一寸都刻进眼眸里。
  “看我做什么。”陆莳想别开脸,却被沈知安捧住了脸颊。
  “看你变了多少。”沈知安拇指摩挲着她的眼角,“这里,还有这里,”指尖划过她削瘦的下颌线,“都带着风霜。”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炽热,“可这里,这里,还是我的云儿。”
  手指点过她的唇,又滑向心口。
  这声“云儿”让陆莳防线崩溃。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她的模样。
  沈知安的手臂收紧了些。“云儿,”声音很轻“别再离开我了,好吗?”这话在洞中已问过。
  陆莳伸手,手指描摹过沈知安的眉骨,自然而亲昵。
  沈知安主抓她的手指,放到唇边吻了吻,眼神灼灼地等着她的回答。
  陆莳看着两人交缠的身姿,沉默良久,才低声道:“京城…比边关更凶险。”
  “我知道。”沈知安立刻接口,“所以我们需要彼此。”
  她将陆莳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这里,始终只有你一个。
  朝堂上的波谲云诡,宫墙内人心冷暖,我独自撑了十年,真的很累。”
  她顿了顿,语气肃然,“但现在你回来了,云儿,我们联手,这天下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这不是情话,却比任何情话,都要撼动陆莳的心。
  她听出沈知安话里的决心,也明白自己无法再置身事外。
  无论是为了旧情,还是当下的局势,她们两个无依无靠的人,已经被命运再次捆绑在一起。
  她反手扣住沈知安的指尖,力道收紧三分,眼尾漾起促狭笑意:“太后这般托付,臣岂敢不以身相报?”
  陆莳这句顽话,惹得沈知安眼波流转,漾开浅浅笑意。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沈知安声若游丝:“其实…小皇帝并非我亲生骨肉。”
  陆莳倏然抬眼,眸中满是惊诧。
  沈知安将身子偎得更紧,轻叹着说起往事。
  原来小皇帝是先皇与侍婢所出。
  当年先后病重,亲自安排了贴身侍女伺候先皇。
  先皇虽万般不愿,终究不忍违逆发妻心意。
  待先后薨逝,那侍女已怀有身孕。
  恰逢五皇子事发,先皇便将人送到沈知安处照料。
  侍女平安产下六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小皇帝。
  可那侍女…却被先皇的人带走了。
  沈知安曾问过去处,毕竟那是孩儿生母。
  “我从未想过要夺人骨肉。”
  先皇却将皇子记在她名下,以诞育皇嗣之功册封她为后。沈知安心里明白,这分明是去母留子。
  陆莳听罢蹙眉:“宫中资历深厚妃嫔不少,为何独独选你?”
  “因为你祖父?那时沈尚书在朝中尚不算显赫。”
  “是因为先后。”沈知安毫不遮掩,“我们沈家,从来都是站在先后这边的。”
  陆莳眼底泛起玩味:“太后将这些秘辛尽数相告,就不怕臣背叛?”
  “若卫侯需要,这条命尽管拿去。”沈知安眸光清亮,直直望进她眼底。
  陆莳心头微震,方才戏谑霎时散尽。
  她转身揉入她怀中:“沈若蘅,你欠我这般多,这辈子都偿不清。什么命不命的,不许再说。”
  “好。”沈知安收拢双臂,将怀中温软的身子圈得更紧,“我的命既在卫侯手里,任凭差遣便是。”
  她在耳畔许下的不是誓言,却比誓言更重。
  陆莳默然,由着她紧紧相拥。
  “这十年来,先皇从未碰过我。”沈知安又轻声道出一桩秘辛,“即便来我宫中过夜,也都是分榻而眠。”
  “先后去后,先皇大病一场,苍老许多。宫中再未有婴啼…他除了来我这儿,很少踏足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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