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你的血再割我的喉(近代现代)——三十九号旅客
分类:2026
作者:三十九号旅客
更新:2026-04-15 20:02:28
《咽下你的血再割我的喉》作者:三十九号旅客 文案: 【双不洁预警】【全员恶人】 江一格x白煜泽 白煜泽毁了江一格的人生。 十六岁那年他看上了江一格,就用
“所以你这是……打算在他走之前,自己先陷进去?”陈最一针见血。
陆衡被噎得说不出话。
“算了,感情的事,外人说不清。”陈最又叹了口气,“你自己掂量着办吧,但陆衡,听我一句,周昀那边,千万,千万要小心,白景行是他的逆鳞,碰不得,你要是真……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被他察觉,就不是当年吓唬吓唬你那么简单了,他真能弄死你,连带你家老爷子都可能搭进去。”
这话像一盆冰水,让陆衡发热的头脑彻底冷却下来,他攥紧了手机。“我知道。”
“知道就好。”陈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行了,一大早的,我魂都被你吓飞了,挂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
陆衡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
陈最说得对,他是在自找麻烦,是在往火坑里跳。
可心里那股破土而出的、苦涩的悸动,却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完了。
真的完了。
陆衡在床上翻来覆去,像烙饼一样,搅得他心神不宁。
很快,他猛地坐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这个点,老陆应该已经起床去后院伺弄他那几垄菜了,白景行估计还没起。
陆衡走到后院时,天光已经大亮,空气清冷。
杂毛正趴在窝边,百无聊赖地啃着一根不知从哪里叼来的旧鞋带,身上那件灰褂子因为趴着的姿势皱成一团,听到动静,它抬起头,看到陆衡,耳朵动了动,尾巴小幅度地摇了摇,算是打招呼。
陆衡走过去,在它窝边的台阶上坐下,杂毛放下鞋带,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在他裤腿上嗅了嗅,然后仰起头,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小声“汪”了一下。
“看什么看。”陆衡没好气地说,伸手胡乱揉了揉它的脑袋,把那本来就乱的毛揉得更乱。“烦着呢。”
杂毛听不懂,只觉得被摸了,很高兴,又往前蹭了蹭,伸出舌头想舔他的手。
陆衡把手缩回来,看着它那副没心没肺、只知道讨食的样子,心里那点莫名的郁结忽然找到了一个出口。
“你说,”他压低声音,对着杂毛,像是在对一个不会泄密的树洞倾诉,“我是不是有病?”
杂毛:“汪?”
“喜欢谁不好,喜欢他?”陆衡继续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台阶上粗糙的水泥缝,“一个两个都是alpha,信息素还那么冲,凑一块儿除了互相呛还能干嘛?而且他……他心里指不定还装着那个周昀呢。”
杂毛歪着头,似乎觉得这个人类在跟自己玩什么新游戏,前爪搭上陆衡的膝盖,试图站起来。
陆衡由着它扒拉,继续自言自语:“陈最说得对,我就是自找麻烦,往火坑里跳,周昀要是知道了……”他打了个寒颤,没说完。
杂毛见他没反应,又“汪”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点,带着点催促的意味,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子,眼巴巴地看着陆衡——这是它要吃的时的标准动作。
陆衡被打断,看着它那副馋样,心里那点沉重忽然泄了气,变成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你倒是会挑时候。”他叹了口气,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厨房,从昨晚剩的饭菜里,挑了几块不带骨头的肉和一点米饭,用破碗装了,端回来放在杂毛面前。
杂毛立刻欢快地扑上去,埋头猛吃,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把身上那件小褂子都带得晃来晃去。
陆衡蹲在旁边,看着它狼吞虎咽,小狗吃东西的样子很简单,很专注,所有的快乐都源于眼前这一碗剩饭。
“还是你好。”陆衡伸手,轻轻拍了拍它鼓起来的、随着咀嚼一动一动的小肚子,“有吃的就开心,什么都不用想。”
杂毛从饭碗里抬起头,嘴边沾着饭粒,冲他含糊地“呜呜”了两声,算是回应,然后又埋头继续吃。
陆衡蹲在那里,看着晨光中吃得正香的小杂毛,他知道,一只小狗听不懂他的烦恼,也给不了他答案。
路是自己选的,坑是自己跳的。
也只能自己扛着。
第62章 不能耽误
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陆衡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白景行。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有事没事就凑到白景行跟前,哪怕只是说些无关痛痒的刺话。
赌场打烊后,他不再提议上楼顶喝酒,哪怕白景行主动示好(虽然白景行几乎从不主动)。
吃饭时,他不再坐在白景行旁边,而是挑对面的位置,或者干脆端了碗去柜台后面吃。
说话时,眼神很少直接落在白景行脸上,总是看着别处,语气也恢复了最初的、带着点敷衍和距离感的平淡。
起初,白景行似乎没太在意。他本身就不是热络的人,对陆衡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早已习惯,但几天下来,连老陆都觉出不对劲。
“你跟小景闹别扭了?”一次晚饭时,老陆随口问陆衡。
陆衡正低头扒饭,闻言筷子顿了顿,含糊道:“没有。”
“那怎么这两天话都不说了?”老陆看了一眼安静吃饭的白景行,又看看陆衡,“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累了,不想说。”陆衡放下碗,站起身,“我吃完了。”
他转身就要走,杂毛恰好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想蹭蹭他的腿。
陆衡脚步一顿,几乎是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往旁边侧了侧身,避开了杂毛的触碰,然后快步走出了饭厅。
老陆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白景行依旧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夹菜的动作慢了半拍。
疏离是有代价的,最直接的就是,陆衡自己难受。
他得时刻提醒自己保持距离,控制眼神,管住嘴巴,看到白景行在后院晾衣服,他会立刻转身去前院;听到白景行下楼的脚步声,他会故意在房间里多待一会儿;赌场里,他尽量不和白景行出现在同一片区域,实在避不开,就低头做事,匆匆走过。
可越是这样刻意回避,白景行的存在感反而越强。他总能轻易捕捉到白景行的气息——不是信息素,那玩意儿白景行收敛得很好,几乎闻不到——而是他走路的节奏,开关门的声音,甚至是他沉默时,空气里那种独特的、安静的频率。
夜里,那个混乱灼热的梦没有再出现,但失眠成了常态,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隐约的动静,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一些零碎的画面:白景行低头逗弄杂毛时微微翘起的嘴角,礁石滩上扭打时对方手腕上偏低的体温,还有那次玩闹后,空气中那令人尴尬的双重苦涩。
每一次回想,都像在心头浇上一勺滚油,又痛又痒,烧得他烦躁不安,他只能靠一根接一根的烟来勉强压制。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拧巴,很可笑,喜欢一个人,却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可他没办法。
白景行迟早要走的,老陆已经在悄悄联系更稳妥的下家,周昀的悬赏令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这个地方,白景行待不长。
既然注定要分开,既然这份感情注定无望,甚至可能带来灭顶之灾,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靠近。
长痛不如短痛,他陆衡别的本事没有,趋利避害、及时止损的本能还是有的,虽然这“害”是他自己主动招惹的,这“损”剜的是他自己的心。
一天下午,白景行在房间里休息,陆衡去后院拿东西,经过白景行窗户下时,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窗户开着一条缝,能看到里面书桌的一角,上面放着白景行那部预付费手机,还有一本从老陆书架上翻出来的、破旧的武侠小说。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压抑着,有些沙哑。
陆衡脚步一顿。
这几天天气反复,白景行好像有点着凉,偶尔会咳嗽两声,他听到了,但每次都装作没听见。
咳嗽声停了,房间里恢复安静。
陆衡站在窗外,看着那条窗户缝,阳光透过缝隙,在屋里地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斑,他能想象白景行此刻可能正靠在床头,闭着眼,脸色或许比平时更苍白一点。
心里某个地方,不合时宜地抽动了一下。
他想进去问问,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喝水,或者……干脆把老陆上次买的感冒药找出来。
但他没有。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快步离开后院,像在逃离什么不该靠近的东西。
回到自己房间,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看见镜子里自己那张写满疲惫和挣扎的脸。
真他妈没出息。
他狠狠掐灭了烟。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赌场快打烊时,出了点小意外,一个输红了眼的本地混混,借酒装疯,抓着白景行给他添茶的胳膊不放,嘴里不干不净。
“小兄弟,手挺白啊……在这儿干活屈才了,跟哥出去玩玩?”
白景行试图抽回手,但对方攥得很紧,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赌客发出哄笑。
陆衡正在不远处清点筹码,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看到那混混抓着白景行胳膊,而白景行皱着眉,脸色冷了下来。
一股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烧得他脑子发懵,几天来刻意维持的疏离和冷静瞬间土崩瓦解。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那混混的手腕,用力掰开,然后将白景行往自己身后一拉。
“周老三,你他妈喝多了就回家挺尸,别在这儿撒泼!”陆衡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狠劲让人脊背发凉,他本就比那混混高壮,此刻眼神阴沉,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带着土腥味的冷厉。
那混混被他的气势和突然爆发的信息素震了一下,酒醒了大半,讪讪地松开手,嘴上还不服软:“陆哥,开个玩笑嘛……”
“谁跟你开玩笑?”陆衡往前逼近一步,“这是我的人,你再碰一下试试?”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白景行在他身后,似乎也顿住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看热闹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
那混混彻底怂了,赔着笑:“误会,误会……我这就走,这就走……”说完,灰溜溜地钻出了人群。
陆衡站在原地,胸膛还在因为怒意而微微起伏,他能感觉到身后白景行的视线,落在他的背上,像两道安静的、带着探究的月光。
他不敢回头。
老陆闻声过来,问了情况,拍了拍陆衡肩膀,没多说什么,只是招呼大家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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