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海(近代现代)——青岚玉兽

分类:2026

作者:青岚玉兽
更新:2026-04-14 19:35:46

  “阿兄若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我也可以找别人。还是说阿兄嫌弃我是残疾之身,不愿与我——”
  “你敢。”赵昇捏住赵忞的胳膊,怕力气太大捏疼弟弟,又赶紧压着火气放开。他调整了下情绪,缓和语气道:“谁嫌弃你了。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那你怎么不同意。”赵忞撇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让爹爹和大家发现不就好了。阿兄……哥哥……你就从了我吧。”
  赵昇头疼地捏着眉心,思考赵端鸿的教育到底哪一步出了差错,导致兄弟二人都不正常。但光是想象弟弟在别人怀里的模样,就足够他怒火中烧,恨不得把假想出的人砍成臊子。
  “阿兄,我在醉仙楼定了间上房。”
  赵忞见赵昇态度软化,连忙抱住阿兄的胳膊,一双漂亮的眼睛期期艾艾地望着他。
  赵昇真是头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掰过赵忞的脸,严肃问道:“谁教你的这套。”
  赵忞眼珠乱转,最终还是耐不住赵昇压迫感太强,老实交代道:“是阿垣寄来的话本上教的。”
  “话本上还教别的了吧。”赵昇冷笑一声,舔了舔嘴唇,“走吧,我来检验一下学习成果。”
  赵忞暗道不妙,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赵昇来到了醉仙楼。
  赵昇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从小习武,长大后又跟赵端鸿四处打仗,手上全是厚厚的茧子。刚摸到大腿,赵忞就不行了,哆嗦着求哥哥快一点。
  ……
  赵昇将他的胳膊扯下,喘着气说:“叫出来好不好?阿忞……二郎……妹妹……摸一摸阿兄。”
  赵忞哪里抵挡得住赵昇这般请求,忍不住挺腰又泄了一次。他半张着嘴喘气,水润的眼睛望向赵昇:“你刚叫我什么?”
  “太喜欢了才……我不是那个意思。”赵昇抿了抿嘴,有些后悔地解释道。
  “我知道了。”赵忞接受了这个解释,哼的一声倒了回去,“阿兄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那你叫声夫君听听。”赵昇慢慢揉搓着,低声哄道。
  赵忞又伸手去推赵昇的手臂,哪里推得动。他偏过脸,羞得不敢看阿兄,呐呐地说:“我的意思是你叫什么都行呀……阿兄……夫君……”
  赵昇恨不得把心挖出来放在赵忞手上。
  赵忞臊得满脸通红。
  ……
  一夜欢愉,赵忞餍足地躺在床上,洗得干干净净,伸出手要阿兄抱。
  他理所应当地趴在赵昇怀里,用鼻尖去蹭他的嘴唇:“阿兄现在爱上我了吗?”
  赵昇拍了下他的屁股,声音还有些暗哑:“一直都很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赵忞忍不住翘起嘴角,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赵昇瞥了他一眼:“从你和陆垣分别那天。”
  赵忞敏锐地嗅到了一股醋味,赶紧捂着还痛的屁股撒娇道:“哦哦,阿兄,我困了,睡吧睡吧。”
  赵昇无奈地摇摇头,将赵忞放在身侧,掖了掖被子,嗅着他发顶温柔的香气,合上了眼。
  --------------------
  兄弟俩老吃家来的😶‍🌫️
  暂时把那段隐藏了


第5章 毒酒
  “行之,尝尝这个。”
  赵忞高高兴兴地蹭到赵昇身旁,张嘴叼住了哥哥夹的一小块鱼肉。
  赵昇无视了底下众人半遮半掩的视线,继续认真地给弟弟挑鱼刺。
  赵忞小时候被鱼刺卡过嗓子,疼了半天才取出来,留下了心理阴影,说什么也不肯吃鱼了。赵昇只好每次都给弟弟把鱼刺挑好,赵忞这才愿意捧场吃两口。
  “阿兄,可以了可以了,我也吃不了那么多。”赵忞有些不好意思,在桌下拽了拽赵昇的衣角,压低声音,“好多人看着呢。”
  “想看就看。”赵昇手上动作没停,淡淡地说,“你还怕看?”
  赵忞只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压压惊,埋头挑起面条吃了起来。
  没一会,胃里突然翻江倒海。赵忞脸色一变,掩住嘴巴,难受地捉住赵昇的手:“阿兄,我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赵昇瞬间坐直了,挥手命人去召太医来,自己扶着赵忞来到偏殿歇息。
  “怎么回事?”赵昇坐在床边,盯着太医给弟弟诊脉。一手握着弟弟的手,一手覆在弟弟的小腹上。
  赵昇天生体温偏高,手又大。赵忞眯着眼半躺在那,腹部的痛意似乎都缓解了不少。
  “殿下应当是近日吹了凉,此乃脾胃虚寒,气机阻滞所致。治宜温中散寒,行气止痛。”
  “开药去吧。”赵昇心烦意乱地轰走了他们,坐在床边,俯身搂住赵忞,“以后出门多加两件衣服。”
  “知道啦。”赵忞弯起眼睛笑着点头,撒娇地拉住赵昇的手摇了摇,“阿兄陪陪我。”
  “好。”
  太医很快煎好药,服侍着赵忞喝下。没想到刚喝进去,赵忞就全吐了,咳得撕心裂肺。太医下人跪了一片,大气也不敢喘。
  赵昇压着火让他们起来,看看赵忞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忞撇着嘴,眼泪汪汪地望着赵昇,小声抱怨:“好痛,阿兄,我好痛。”
  听到这话,一颗心简直要被撕碎,赵昇恨不得代弟弟受这份苦。他闭着眼,紧紧握着赵忞的手。
  赵忞忽然感觉手上一阵冰凉,错愕地抬头一看,发现赵昇居然哭了,连忙温声安慰:“阿兄,其实也没那么疼了,我——”
  话音未落,一口血就喷在赵昇身上。赵忞躺在床上,痛得蜷缩成一团,嘴里哀哀地叫着阿兄。
  “太医!”赵昇顾不得擦脸上的血,声音几乎劈了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太医浑身一震,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颤巍巍地翻开赵忞的眼睑,指尖刚搭上脉,脸色就彻底沉了下去。
  他扑通一声跪下,不敢抬起头:“殿下这……殿下这是……”
  赵昇猛地抬起眼,目眦欲裂:“是什么!”
  “殿下脉象堵塞,此乃虞毒气入血之象。臣等无能,此毒已入骨髓,怕是……”
  他不敢再说下去。
  赵昇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人的议论之声都逐渐远去,只剩下赵忞一声一声地叫着“痛”。他低头去看怀里的赵忞——弟弟今年不过二十出头,本该无忧无虑、在他的庇护下大有一番作为,现在却脸色煞白,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弟弟全身都在颤抖,还要强行挤出个笑来安抚他。
  “阿兄……”赵忞委屈地叫着,声音微弱得像床边飘忽不定的烛光,“好痛……胃好痛……胸口好痛……哪里都痛。”
  他又猛地咳了起来,挣开了赵昇的手,整个人倒在阿兄怀里。暗褐色的血止不住地从嘴角涌出,蜿蜒而下,淌到赵昇的衣袖上,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嘴角的血迹刺痛了赵昇的双眼。他慌忙去擦,却越擦越多。赵忞像是要把体内所有的脏器都咳出来,每咳一声,身体就剧烈地痉挛一下。他瘦削的手指死死攥着赵昇的衣袖,骨节泛白,却克制地没有再次抓住赵昇的手。
  “救他啊!”赵昇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他无助地弓着身搂住赵忞,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没事的,月奴别怕,阿兄在,阿兄在……”
  太医们跪了一地,谁也不敢抬头。为首的趴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陛下,臣等实在无能,此毒发作极快,从腹痛到咳血不过一炷香的工夫。若是一开始便催吐解毒,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如今……”
  他没说完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白。如今毒已入骨,回天乏术了。
  “都滚下去!”赵昇怒斥道,转过头,手止不住地发抖。
  怀中人的温度越发冰凉,像是一块被冷气慢慢浸透的玉。他拼命把赵忞往怀里拢,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可那寒意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样,怎么也捂不热。
  “阿兄……”赵忞好不容易缓了缓,不再咳嗽。那双在看向赵昇时总是饱含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连睁开都费力。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他打了个冷颤,伸出手想给赵昇擦擦眼泪:“阿兄,不要哭。”
  赵昇用厚厚的被子裹住他,又把脸贴在他冰凉的额头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随着心跳的震动,一滴一滴落在赵忞苍白的脸上。
  “阿兄在这里,阿兄在这里。”他语无伦次地说着,“你不能有事,我还没给你封王,你还没……”
  赵忞摇了摇头,艰难地抬起手,颤抖着去够赵昇的脸。指尖碰到赵昇脸颊的瞬间,一直强忍着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心脏钝钝地痛,他好不甘心,明明刚和阿兄过上安稳日子,上天为何要这么对待他们?
  他这样想着,拉住赵昇的手:“阿兄,你帮我报仇。”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几句话,嘴角就渗出一丝血来:“我知道,好多人……都想让我们死。阿兄帮我杀了……杀了他们……”
  “好。”赵昇握着他冰凉的手,用力得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渡给他,“阿兄答应你。只要你好起来,阿兄都答应你。”
  赵忞浅笑着摇了摇头,眼睫上还挂着泪珠,那只手却一直没有收回来,依旧贴在赵昇的脸颊上,拇指不舍地摩挲着。
  他忽地想到什么,急切地捏了捏赵昇的手:“阿兄,这些太医就不要杀了好不好?”
  “好,都依你。”赵昇擦了擦眼泪,冲赵忞挤出个笑。
  “阿兄……”赵忞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起来,需要赵昇俯下身才能听清。
  “我想亲亲你……”
  赵昇怔住了。
  弟弟的泪混着嘴角的血,顺着脸颊滑落,洇湿了枕上的发丝,纠成一团。
  烛光闪烁了几下,赵忞直接撑着赵昇的胳膊坐了起来,哀哀地看着他:“阿兄,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想了好久了。从很小的时候就想。阿兄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以……”
  他将头抵在赵昇胸膛上,眼泪模糊了视线:“可我藏不住了阿兄。阿兄……阿兄我不想死,我还没跟你一同下江南,还有那么多吃食没有吃到。我,我还没跟你过几天太平日子。阿兄,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不是弟弟喜欢哥哥,是……”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