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时节(近代现代)——Alvaros
分类:2026
作者:Alvaros
更新:2026-04-14 19:29:35
好雨知时节 作者:Alvaros 简介: 爱与痛 不到肉 蔺知节x付时雨 一架私人飞机的失事新闻在港城挂了一周的头条。 预警: 全文免费,请勿盗文
被牵着的人死沉死沉,完全拖不动,是故意用了力气的。
阅青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把他抵在一旁:“这个节骨眼你回来了?我哥这回又在演什么?蔺知节这个王八蛋每次都不提前告诉我,只让我干着急!”
是真急了,二少爷一着急话就多,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瞿凌飞摊手说不知道。
“你不知道?”
“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回来干嘛?!”阅青狐疑,对他打量一番。
瞿医生自然心系病人,俯身让他安心:“看看你的好弟弟,面不改色心不跳,多半是没什么事。”
阅青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付时雨,付时雨在人群中回望,眼睛眨得极慢。
阅青又看看事不关己的小叔,太不对劲了。
今天怎么回事?都这么坐得住?
宴会竟还没有结束,沈华容对宾客致歉,她并没有穿戴珠宝,唯有一对珍珠耳环,在时光中仍旧动容如初。
那是她第一次新婚时的礼物。
阅青鬼祟溜到小叔身边,其实悬着的心已经平复下去了半颗,他问小叔:“明儿早上哥能回来么?这戏以后不能这么演了,太吓人了小叔!”
蔺轲搂着他的肩打算回去,没有人再有心思留在支离破碎的宴会。
这里的香槟泡沫会化成明天整个港城的唾沫星子,来讨论今晚这一桩始料未及的大事。
他们这些干着急的——回家睡觉就行。
伴有脂粉香味的夏夜,一级级台阶。
蔺轲招招手让瞿凌飞过来:瞿家的,和知节从小要好,把小阅青照顾得也很好。
他点点瞿凌飞吩咐:“你把阅青带走,他留在港城只会烦我,知节一天关着,我看我就没一天清净。”
瞿凌飞信步走在他身后,插着兜笑,“带去哪儿都行?别到时候知节又问我要人。”
身前的阅青冷哼,咬着牙挥开小叔的手,几乎有些不敢相信。
小叔半开玩笑半认真,那就证明连蔺轲都不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又或者小叔知道了开头,却不知道结局。
如果是到了这个地步……那就不是做戏。
家里真的要出事了?
他记得的,曾经蔺自成也被带走过,多体面的人也变得潦草,变得好似穷途末路。
最后苏言的父亲苏清博死在了马来西亚,才免了一场风波。
这回呢?
阅青喘着粗气,声音压低掩不住那股焦灼,“因为海平那些地?谁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让我知道是谁——”
他的脑子飞速转着,名单在嘴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赵家?不对,他们自己也被带走了……沈家?沈华容不至于砸自己场子……她都把自己扔进火坑里了……难道是海平当地的人眼红,想趁机搞事?还是……”
眉头皱成一团,像是在拼命回忆什么。
然后他握着拳头忿恨:“还有叶家!妈的阴魂不散!”
他太生气,一生气就得有人哄。
瞿凌飞掰着他的脸左右看看,开口是一声少爷,“你少操心这些事。”
这世上的浪永远打不湿他。
阅青放不下心,连声音都闷闷的,过了许久才说:“不管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他今晚肯定睡不舒坦,我心里不好受。”
不眠夜。
“二哥。”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
付时雨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在混乱灯火中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带着歉意。
阅青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付时雨忽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付时雨轻轻叹了口气,像哄小孩子一样:“不要猜了二哥,免得多想了又头疼。”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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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章剧情,看看明天能不能再写一章
第82章 买子弹
海平开发区涉嫌恶意炒作、违规交易土地、扰乱市场秩序的新闻并没有引起港城太大的风波。
港城市民的生活依旧在继续,早晨的菜市场外记者日复一日调研菜价的涨跌。
无人关心蔺家,或者说,也不敢关心。
记者在熙熙攘攘的菜篮子中送走一位老太太后,远远就看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连忙带着摄影机奔到一辆橙色皮卡旁。
“先生先生,留步!”
独自出来买菜的Alpha,是个极好的采访对象。
记者举着话筒,想征询这位沉默寡言的爱家人士,“先生早上好,您怎么看今天时令蔬菜迎来大跳水!”
眼眸深刻,不是港城人的长相,肤色是太阳暴晒过后的印记,缠绕着整个结实手臂的纹身将蔬菜扔进了车窗中。
因为身量过高,可以轻而易举靠在皮卡旁俯视任何人。
这种冷漠让记者微微收回话筒,尴尬紧张得笑:“可能这位观众听不懂中文……打扰了打扰了!”
金崖叫住了他,主要是为了展示中文。
他告诉面前这位记者:买菜就像买AK,买子弹,道理是一样的。
降价必和出货有关,一旦出货大了就要警惕货源地发生了什么,东西是怎么来的。
在低价哄抢之前还要预防之后的断货,早做准备。
这是买菜吗?
记者听得云里雾里,但仍和他进行了友好交流。
最后这位精通港城菜价的外籍人士长腿一迈跨上了皮卡。
广播声中仍然是悠扬的曲调,金崖疾驰在港城令人憎恶的街道:这里要等红绿灯,简直是浪费时间。
他们在港城暂居的房子离佘弥山并不遥远,但看不到山,也看不到海。
它隐蔽在一条主路之后的分岔口,一开进来就满眼苍绿,别有洞天。
付时雨安置家需要眼缘,金崖安置窝点需要考虑安全。
地势的关系,车头还没拐进来,金崖就能看见院子外一大片遮天的绿藤,像极了仰光庭院后付时雨搭下的葡萄架。
绿藤下站了十几号人,金崖下车后对其中那一抹亮色说了早上好:蔺家二少爷,气势汹汹。
阅青一向是爱笑的,这几天笑不出来。
金崖侧身往门口一站,也不知道是不是给他腾出地方踹门的意思。
阅青冷笑一声,抬脚就想往那扇门上踹,脚还没挨到门板,旁边那条腿抢先一步——
“砰!”
踹不开,门框上簌簌落下几缕灰尘。
阿江收回腿,摸摸鼻子,“哪儿能让你踹……腿没好多久免得又伤了。”
故意的,不想伤了阅青的腿是假的,不想伤了付时雨和阅青的情分是真的。
阅青心里那股邪火堵得不上不下,一甩袖子大步跨进门去。
身后那十几号人要跟,被他手臂一横,挡在了门口:“去串门,”
他淡淡道,“用不着这么多人。”
阿江知道他还是心里记挂,回身摆了摆手:“等着吧。”
院子里出乎意料的安静。
一张藤编的小方桌,两把摇椅,热水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大夏天的这里总是过分阴凉。
郑云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把摇椅上,手里捏着一本翻烂了的杂志盖在脸上,听见脚步声也没动,只从杂志底下懒洋洋地飘出一句:“水开了叫我。”
没人理他。
阅青的目光越过付时雨那个莫名其妙的亲哥,付时雨坐在深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他在画盘子,握着一支细细的画笔在面前的素胚上勾勒。
“付时雨。”阅青开口,也许是因为这院子太安静,让人发不起脾气。
画笔在盘沿上悬了一瞬,然后继续落下去,勾勒出最后一片花瓣的形状,付时雨完成那朵小花才抬起头,看向阅青。
“二哥。”他说,声音轻轻的。
“坐,水快开了。”
阅青站在原地没动,他可没心思喝美人茶:“哥被带走五天了。”
付时雨垂下眼睫,将画笔轻轻搁在笔架上,点了点头:“好茶也不喝?”
“五天了都消息传不出来,外面已经有人在传,说蔺家这回要栽。”
他几步上前,双手撑在桌沿,居高临下地看着付时雨:“小叔只让我不要找你麻烦,可你到底是为什么?叶家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就这么上赶着替叶家办事?难道外面说——”
“二少爷。”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进来。
郑云不知什么时候从摇椅上坐了起来,脸上的杂志滑到膝盖上,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衬衫半解着,像是鬼混一夜回来的幽魂。
他打了个哈欠,笑得离奇:“一大早火气这么旺?”
阅青意味不明地揶了他一句:“你谁?”
椅子上的人站起身,一身骨头泛着困倦,抬手指了指付时雨,“我弟弟。你骂他,我听着,当然关我的事。”
潮热模糊了付时雨半张脸,阅青看他乖巧地问自己喝不喝,“不喝啊?”
付时雨又问:“那坐一会儿?”
阅青不动。
付时雨叹了口气,“茶不喝,人不坐,你是来打我的吗?”
阅青的呼吸顿了一瞬,前几天他们不欢而散的那一级台阶上,阅青差点打了他的。
手扬起来心又痛,只能自己回去干生气。
没成想付时雨这几天没有反省,现在甚至还把脸凑过来,睫毛低垂,眼睑上落了一小片阴影,可可爱爱,像一只惹人扑的蝴蝶。
“那你打吧,反正你也舍不得。”
阅青猛地抬起手——
付时雨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
行吧,又失败了,蔺阅青转手把胸口的墨镜给砸了。
他先前还说付时雨不会撒娇,是个犟种。怎么可能?
付时雨惯会治他,是来讨债的。
这世上凡是他爱的人,每个人都拿捏他……阅青仰着头,心想这日子真是没法儿过了。
他胸口有叹息,吐不出来,只能坐在一旁提了一个不该提的人。
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攻击的激将法,阅青直直看着自己的乖弟弟:“苏言这几天没睡过整觉,你知道为什么吗?”
付时雨眨了眨眼。
阅青盯着他,一字一句,“他一个外人,比姓蔺的还急。你说,他图什么?”
付时雨听完静静地笑,像风吹过水面时漾开的一小圈涟漪。
“那他人真不错。”付时雨装傻倒也温柔,这么评价苏言。
阅青忽然觉得荒唐透顶:自己在怕什么?面前这个人是他疼过哄过的,难道自己真的不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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