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时节(近代现代)——Alvaros
分类:2026
作者:Alvaros
更新:2026-04-14 19:29:35
好雨知时节 作者:Alvaros 简介: 爱与痛 不到肉 蔺知节x付时雨 一架私人飞机的失事新闻在港城挂了一周的头条。 预警: 全文免费,请勿盗文
蔺见星恶劣的捉弄,却笑不出来,脸臭得要命。
池边的蔺少扬面无表情抬头望向二楼,蔺见星没有收手,从高空中投了一枚硬币,落进池中,不用许愿。
小小水花,付时雨为自己辩解,要许下甜蜜承诺。
他马上就可以给与蔺见星一些琐碎日常:“可以接送你上下学,陪你睡午觉,好不好?”
蔺见星其实有些不信他,但他没有办法只能选择相信,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孩子特有的固执,“你如果骗我,我再也不会爱你了。”
付时雨已经学会和他打擂台,笑眯眯的样子告诉他:“不爱我也没有关系……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每个宝宝都一定要爱妈妈的。”
蔺见星不满意这样的退让,妈妈是个不会撒娇的笨蛋。
明明这时候付时雨应该央求自己说一些好听的话,他质问,挑衅:“是吗?那每个妈妈都会爱宝宝吗?”
付时雨握着手机的手,说嗯。
“嗯?”蔺见星追问:“嗯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爱还是不爱?”
胡搅蛮缠。
付时雨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是呀,爱的,很爱。”
蔺见星满足之余轻轻地叹了口气,叹气声太小了,他还是个小朋友,除了妈妈不爱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压垮他,可付时雨偏偏听见了。
“那你爱爸爸吗?”蔺见星忽然问。
他又不蠢,在藏金小筑住了几天就可以敏锐地嗅出一些危险的气味。
“蔺少扬说,你是叶家的‘帮凶’,搞出了很多麻烦,害得爸爸现在被人抓走了。”蔺见星语气平平的,像是在复述什么。
——原来妈妈是个坏妈妈,像长刺的玫瑰花,谁握上去都疼痛难忍。
付时雨的眉头微微皱起,但蔺见星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是在跟付时雨说悄悄话,满天的星星都可以为他做见证。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会原谅你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你不要害怕得跑掉,知道吗?”
“只要你去陪爸爸就好了,他一个人会生病。”
蔺见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听见妈妈那边传来阅青小叔的大笑声,“有道理,我这就把你妈送进去!”
付时雨及时掐断了这种童言无忌,颇为无奈看向阅青,“把我送去哪儿?他不会有事的。”
阅青眯着眼睛捋了捋来龙去脉:论迹不论心。
他已经琢磨出这件事上,子弹是对着谁打出去的了。但他现在就是不太明白付时雨和赵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刚要问呢,大伯一个电话过来,阅青搓着付时雨的脸晃了晃询问大伯,哥哥是否安好,公检是不是好生招待?
付时雨眨巴眨巴眼睛,仰着脸和阅青玩石头剪刀布,冷不丁听见蔺知节已经出来了。
“啊?不会吧?那儿有我的人,天天盯着呢,我哥从哪儿出来的?”
——蔺知节突生意外,就医了。
病房外头乌泱泱站了一片人:公检等他身体检查报告的、蔺轲派来盯着的、赵家旁系来探口风的,港城商会来和公检叫板的。
护士端着托盘走过来,被人群堵得进不去,又端着托盘走回去告状,脸上一言难尽。
病房里头倒安静,蔺知节靠在床头,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他脸上戴着口笼,遮住大半张脸——金属制的,锁在颈后,眉眼恹恹的染着一点不耐烦。
他已经应付了三拨人,说的都是车轱辘话,这些人还在外面守着,不知道在等什么。
苏言带了蔺玄的吩咐站在床边,看了他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心里有底吗?”
“这件事没办法善罢甘休,公检就算把你放了暂时不追究蔺家,只要海平那边有人顶不住压力,把你事前知情的把柄或者消息漏出去……”
蔺知节依旧没说话,口笼遮住了他可能的任何表情,血液里像烧着一把火时刻燃烧他。
苏言刚想拉把椅子坐下来,好好问问他身体到底怎么回事——“砰。”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苏言回头,门口站着两个人,都戴着墨镜。一前一后晃进来,眉眼间带着同样的风轻云淡,像是来度假的,不是来探病的。
阅青把墨镜往下一拉看见了里头的人,冲阿江挤了挤眼:怎么看不住门,要死!
阿江耸耸肩,感觉整个世界还是和很多年前一样安全可靠,因为他的及时雨来了。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可巧你来了。”
阿江特地掠过不相干的人,走到付时雨身边轻声交代过去坐一坐,“别碰他,小心伤到你。”
鼻息间的暴躁缓缓地,缓缓地流动起来,蔺知节睁眼看见付时雨站在那里。
蔺知节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去解该死的口笼。
金属发出轻微的声响,不适,愤怒,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想说话?想碰他?想——
想看他哭。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对,他该哭的。
想看他眼睛里蓄满泪水。
腺体被火燎过一般。
蔺知节真想看看他的眼泪。
第84章 幼儿园之歌
按理是不能探视的。
但天亮之前蔺轲来过,之后是个人都能探视了。
付时雨在去的路上听阅青说了,蔺知节这几年身体不太好,大伯都不敢送人来了,怕送来的人没命从蔺家抬出去。
医院里阅青没有发挥的余地,但为了瞎嚷嚷一番摆点架子,冷嘲热讽甩出了蔺知节的病史,“我哥身体不好,你们扣着他是要出事的。”
公检的人疑惑,是吗?蔺知节身体不好?
只怕是身体太好。
整个办公室陪同问询的人都被浓烈的信息素攻击到头晕,呕吐。
——这是工伤,蔺家要负责。
阅青清了清嗓子,声音响亮,插着兜晃到哥哥身边。
他问哥哥想不想自己,是否在等一场及时雨?
病房里那根绷得太紧的弦,被他这一嗓子忽然松了松,任何无关紧要的人都得退几步,再退几步。
蔺知节看弟弟笑眯眯的脸,阅青凑得极近,想偷偷问哥一句,能脱身了吗?
哪料到蔺知节闻到了他身上的一丝气味,呛人的同类信息素,随后皱着眉头开口:“凌飞回来了?”
阅青眨巴眼睛,顿了三秒拍拍他的肩,“你看你都出现幻觉了,我让小雨陪你说说话。”
病床上的人管不了太多,信息素的翻涌,蔺知节脑子里将将是一团乱缠的毛线。
一头在自己手里,另一头需要悉心解开。
付时雨很难得看到他病中的样子。
他走到床边,站定,似乎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床头的人,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口笼。
付时雨像一片云飘到他身边,落下来。
肩颈下的脊背总是挺得很直,付时雨打量蔺知节的口笼,评价道:“像阿猛。”
床头的病例还没来得及翻开第一页,蔺知节随手往旁边一扔,近乎砸,就这么“啪”地摔在角落。
付时雨没有受到什么惊吓,只是整个人被拽了过去。
没有缝隙,被揉碎了、揉化了、揉进另一个人的骨头里。
付时雨竟觉得很安全。
他想说,让我躺上来,蔺知节,让我的手和脚都不再属于自己。
我只有一颗心不在身体里,反正那已经是你的了。
让我可以全心全意地被你抱着,像我从来没有消失过。
“哥哥……”他闷闷地叫了一声,想挣扎却被箍得更紧,这次才是真的很痛。
阅青翻了个白眼。
这种感觉不亚于上幼儿园的时候,讨厌的人反复在自己面前提起:哈哈哈哈哈!你爸追不到你妈,为了你妈跳游泳池哎!
他预感病房中目睹的人十年后也会这么传播蔺知节的新闻——因为太思念老婆,信息素失控进了医院。
丢人。
苏言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病房的人呼啦啦都被阅青赶了出去,走廊里依旧乱糟糟的。
阅青靠在墙上,手里甩着墨镜,有一下没一下地嘀咕,“狗鼻子倒是挺灵……”
他环着手臂打哈欠,似乎八卦一样询问苏言:“你刚跟他说什么呢?”
苏言过了好一会儿笑了笑:“让你哥提防着点付时雨。”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语气平平,“叶靖武带人走了,干干净净,什么把柄都没留下。脏水全流给叶家,付时雨却在这里装无辜。”
面对这种挑拨离间阅青沉默了几秒,莫名其妙开口叫了他一声妈。
哪门子的妈?
苏言一愣,才明白阅青这是故意让自己难堪,笑得差点流出眼泪。
二少爷总是这样的,让人不痛快也捏不住把柄。
阅青打了几下响指,声音清脆,他忽地用力把苏言按在一边的墙沿,脸颊擦着粗糙的墙壁想必很疼,但苏言一声不吭听阅青警告:
“别再让我看到你在我哥身边转来转去,整天把咱们家搅得一团乱。我哥留着你总有道理,但在我这你可没什么免死金牌,你再让小雨伤心了,跑了……”
苏言侧过脸看他,那目光里有一种阅青说不清的东西,就像挑衅。
阅青没说话,他从小什么都有,自然觉得这世上任何一个得不到东西的人是很可怜的。
他只能好心提醒这样的人:“五年,十年,二十年……永远不是你的。”
病房里很安静。
外头一点隐隐约约的模糊的声响,像隔着海水。
付时雨被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蔺知节把头埋在他肩上,呼吸滚烫,一下一下落在他颈侧。
“怎么了?”付时雨的声音被他压得变了调,“这么严重吗?”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脑勺,指尖穿过那些有些凌乱的头发。
“口笼戴着不舒服?”
蔺知节点了点头。
付时雨伸手去解口笼的锁扣,小心翼翼地把口笼从他脸上拿下来。
蔺知节盯着他,鼻梁两侧和脸颊上有几道无法被忽略的压痕。
付时雨觉得他不像阿猛了,阿猛没这么可怜。
他凑过去,嘴唇轻轻落在那道压痕上,声音温柔,“谁给你戴的,公检的人吗?你把名字告诉我。”
蔺知节没有感谢他的温柔,在一番衡量后,蔺知节捏着他的脖子把柔软的Omega死死按在病床上。
付时雨面朝下,陷入一种熟悉的气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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