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时节(近代现代)——Alvaros

分类:2026

作者:Alvaros
更新:2026-04-14 19:29:35

  这里是“活动室”。
  一根长鞭,以及不怀好意的蔺知节。
  蔺知节将东西递到金崖手里,“麻烦你,小叔不想动手。”
  金崖更不想动手了。
  他的眼神在蔺知节和蔺轲这两张脸上来回游移,那根鞭子又咚地一下掉到地上,“我不能。”
  他打了蔺知节,付时雨会伤心。
  虽然他很想抽,喉间的嗓音都压抑着一丝兴奋,却要对蔺轲抱歉解释一下:“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这是付时雨最爱说的一句话,简直鬼扯。
  金崖觉得这世界的问题只有用暴力才能解决。
  说到这里,他嘴角还在隐隐作痛,狐疑地望向蔺知节,想他最好不要动一些鬼点子。
  今天真正需要被关心的人是自己:付时雨体恤一切受伤的Alpha。
  蔺轲有些受不了这两个人,踹了脚面前的凳子骂了句:“我特么什么时候说要抽了?演给谁看?”
  他指指金崖,“当初让你跟着付时雨……我让你跟着他直接去仰光了?”
  蔺轲一声嗤笑。
  金崖装作听不懂中文回答他:“这是一个意思。”
  呵,对牛弹琴。
  蔺轲又转头点点蔺知节,“你把叶靖武房子烧了?”
  “你知不知道你一烧,第二天有多少人打着关心的幌子去找他?门一关,你又知道谁想让你死?”
  人一到港城,蔺知节不交朋友不说,还树敌。
  仇人的仇人,那可就不是仇人了。
  幸好蔺轲让老徐找人盯着呢:
  何时何地,谁上门找了叶靖武,停留了多久,全都记着。
  “你别告诉我过两天那艘船还要沉,蔺知节,十八岁情窦初开啊?”
  蔺轲想抽烟了,一手掩着窗,还有些鬼祟。
  蔺知节知道他身上没有烟,递过去一根告诉他不用操心,自己心里有盘算。
  烟过肺,蔺轲听了这句话觉得有些怪,“什么盘算?”
  蔺知节贴心关上窗,免得不该闻到的人闻到,顺便回了一句:“情窦初开的盘算。”
  “操!”蔺轲笑着被烟呛了一口。
  算了,既然有主意,那现在这些都不是自己要过问的事情。
  烟灰燃到最后一刻,蔺轲指指楼下的人,意有所指,“你们俩关上门比比,不比你心眼少。情人湾的事情不管他有没有份,当初人已经不能要了。”
  蔺知节拿掉他手里的烟蒂,纸巾包着放在口袋里,就这么一根烟还得替他出门毁尸灭迹,心累。
  蔺知节开口轻飘飘的:“不能要那也要了。”
  “你的人你自己管,就一点:你们俩得说开了。他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对不起他的地方。”
  蔺知节很同意小叔的说法,表示:“关上门,再说开。”
  “还有他和叶靖文怎么回事?怎么我找人出去打听了一圈说叶靖文当初要弄死老婆再要一个?付时雨给他吃什么迷魂药了?”
  “你这么一会儿活一会儿死弄下来一架飞机,别告诉我你只是为了让他回来?”
  叶靖文出了名的难缠、甚至可以说心思诡谲。
  蔺轲又问了一遍金崖这些传言到底是真是假:
  付时雨和郑云在仰光是一对谜一样的兄弟,行走飘忽,却替叶家做成了一些旁人做不成的事情,牵到了旁人牵不到的线。
  仰光流传的桃色绯闻可比蔺轲问出口的还要下流些。
  金崖环着手臂靠在一边,眯着眼睛比了个动作:一枪爆头。
  他用沙哑,粗砺的声音直接回答蔺轲,“所以叶靖文死了。”
  ——“轰!”
  楼下的许墨做出了一个夸张的口型,“Barrett M82 ,他们说杀死叶靖文的是这把枪。”
  他眸色纯真,对着付时雨眼睛眨了眨:“我知道是金崖,除了克罗地亚他最喜欢用这把。你们在仰光玩黑吃黑,是吗?”
  付时雨没有心情和他讨论这些,事实上蔺知节上楼之后,已经传来了好几次倒地的声音。
  许墨知道付时雨在担心什么,语气里是一种无奈,“可能小辙哥哥是在揍他吧。”
  “小知节现在确实越来越过分了,装死也不用浪费飞机吧?再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做坏事是要提前串通的。”
  许墨又仰头大喊了一句:“吵死了,滚到外面去打。”
  蔺见星紧盯着付时雨的脸,如果付时雨不会因为自己流眼泪。
  那他会为爸爸流眼泪吗?
  他指尖的魔方被蔺少扬拿走。
  只需要四秒钟,蔺少扬就可以恢复一个三阶魔方,简直是一种奇迹。
  付时雨明显在那样的转速中不可思议,夸奖了一句蔺少扬,说好厉害。
  蔺见星脸更黑了。
  蔺少扬才觉得很好笑,原来蔺见星精神分裂是在吃醋。
  他大发慈悲,装作天真的样子趴在桌上,替蔺见星询问年轻的付时雨:“小付老师,你要在港城待多久?还会走吗?”
  付时雨不能骗小孩子:“待到下个月,然后要……”
  什么?
  蔺见星不敢置信地站起来,几乎是握紧了拳头,害得付时雨立马蹲下身问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仔细看着蔺见星的脸,忽然发现他额头上有个很小很小,已经褪成白色,肉眼很难察觉的伤口。
  付时雨不由自主伸手试图抚摸,却被蔺见星用尽全力推开,摔在了地上。
  蔺见星喘着气,心脏剧烈地跳动。
  不是这样的……
  他跑上三楼不停地捶打那扇门,直到门后的蔺知节出现,被他抱住双腿。
  蔺见星仰头看他,要抱,眼神闪烁着无尽委屈。
  直到抱在怀中后,他浑身颤抖闭着眼睛告诉蔺知节:“我不要待在这里了,爸爸。”
  无论是愧疚还是愤怒,他圈着蔺知节的脖子, 不肯睁开眼睛。
  天阴沉沉的,要来一场雨。
  付时雨仓皇地跟在蔺知节的身后,一直快步走到藏金小筑的车道边:
  “他是不是哪里突然不舒服?”
  蔺见星坐进了车里,从始至终没有偏过头,手心死死攥着那颗奶糖。
  他要离开这里,因为他快要哭了而已。
  如果付时雨是妈妈。
  为什么他又要离开?
  为什么被妈妈抱着的人不是自己,为什么被妈妈夸奖的人不是自己?
  为什么妈妈不要的人是自己?
  “蔺知节!”
  在车门关上之前,付时雨没忍住低声喊了他一句,却被瞬间扣着手按在了车门上。
  他没有再喊出声,因为下一秒腺体就被用力掐着。
  蔺知节紧紧抵着他的下半身,付时雨才能勉强靠在车上,没有跪下去。
  “痛……”付时雨垂着手,感受整个后颈全部拢在他炙热的掌间。
  蔺知节可以从车窗的倒影中看见他扬起的,修长的脖子,以及忍受不住央求…微微颤动的喉结。
  付时雨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只能告诉他:“真的痛。”
  紧贴着的下半身,蔺知节忽然用膝盖分开了他两条腿。
  接着用另一只手亲昵地,毫无顾忌地在付时雨贴身的口袋中摸索了一阵。
  付时雨还是很瘦,腰线那里会收窄成一个惊人的弧度,再到修长的腿。
  ——原来真的没有自己的邀请函。
  金崖远远看着,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我回去写给你,一定。”
  付时雨轻声告诉他,趁自己还有意识可以保证,冰冷的车身漆面映着最后一丝天光。
  蔺知节的气息将他笼罩,手臂直接越过肩头撑在车顶。
  耳后是低笑,使人心悸,连着耳朵一直战栗到心脏。
  付时雨的整个脊背都贴着他的胸膛。
  “蔺知节……”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要强硬一些,试图避开灼人的呼吸,脸颊却擦过蔺知节的下颌。
  一支笔递到唇边,险些捅进嘴里。
  蔺知节让他咬开笔盖,“不用那么麻烦,既然这场拍卖你做东,那就写你的名字。”
  付时雨齿间叼着笔盖,浑浑噩噩地…只能照做,“写在,哪儿?”
  脖子上那只手松开了。
  他用锋利的笔尖,轻轻在蔺知节的掌心间写下三个字:【付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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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庆祝破万的评论区,所以这章干脆写长了点~
  这章写得自己也挺开心的,嘿嘿(●ˇ∀ˇ●)……


第57章 浴缸里的西西弗斯
  从藏金小筑回来后蔺见星就开始不对劲,
  “你不来的话他说他就淹死。”浴室外的蔺知节给阅青打电话,语气悠哉。
  电话那头的阅青似乎骂了句什么,没过多久还是开着车回了蔺家。
  蔺知节踱到楼梯口,看着弟弟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阅青一把撸起袖子,将腕上那块限量款腕表狠狠摘下来塞到蔺知节怀里,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一天天就会使唤我!”
  蔺知节顺手替他拧开了浴室的门把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阅青人还没完全进去,声音倒是动听:“乖乖?星星宝贝?”
  浴缸里,被白色泡沫半埋着的蔺见星鼓着腮帮子。
  阅青蹲下身,指尖沾了点泡沫,轻轻点在他的鼻尖上,“来,跟小叔说说,你爸怎么在外面罚站?”
  小叔嘴甜又疼他,泡沫中的蔺见星一双眼睛红红的,见了阅青才忍不住那些委屈,叫声也含着泪。
  “他是骗子,他说小付老师不是他老婆。”
  阅青听了先是一愣之后又大笑,他还以为蔺见星怎么了呢……原来是想妈想疯了?
  在瑞士的头三年,他是不知道哥有孩子的。
  那时候他还在辛苦复健,蔺知节不让他回港城,每一两个月都会飞去瑞士看他。
  手机和网络在那三年里离他很远,瞿凌飞给他每天的任务是走到楼下拿报纸,再走回楼上一间间病房发报纸。
  他发了三年的当地报纸,不知道蔺知节有了儿子。
  东窗事发的时候,医院里的病患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看到新鲜消息,怨声载道。
  蔺阅青坐在床沿罢工,实则发呆,他没法儿想太久的事情,头会疼。
  面前一个瞿凌飞,假惺惺说自己不知道,这可能吗?
  还有一个蔺知节,不要脸说自己也该有孩子了,这像话吗?
  一个比一个诚恳。
  一个比一个可恶。
  他那时候也觉得哥哥好像在骗他。倒在床上发呆。
  蔺知节以为他又是哪里疼,俯身拿开他的手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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