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近代现代)——重山外

分类:2026

作者:重山外
更新:2026-04-11 19:11:08

  妈的,这是教游泳还是谋杀?
  在陈逐快要窒息时,闻岭云靠近他吻住他,往他嘴里吹气。
  陈逐获得氧气,同时察觉扣住自己后颈的力量减弱,求生本能占据上风,陈逐在水里抱膝翻身大力踢开闻岭云,手脚并用娴熟游出几米,扒着泳池边从水里猛地窜了出来。
  一探出水面,他就拼命咳嗽,用手背擦脸。
  “你小时候学过游泳,还拿过校里游泳比赛冠军。”闻岭云从后靠近,声音冷硬,“你一直都会,只是溺过水,不敢。越是怕就越是要学,你不能活在过去的阴影下。”
  陈逐后背僵硬,他转过身,眼睫潮湿。
  “你刚刚做得很好。”闻岭云看他眼眶红得像兔子,不由放柔声音。
  陈逐低头擦了擦自己眼睛,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再试一次吗?”
  “不用了,我都记起来了知道怎么游。”声音喑哑,陈逐沉着脸撑着泳池边沿上岸,
  闻岭云跟在他后头也上了岸,看着陈逐背影,脸色微妙僵了僵低低说,“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陈逐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闻岭云差点撞上他。
  两人身体贴得很近。
  陈逐和他对视,头发的水珠顺着湿透的发梢滴下来,落进两人相贴的胸膛间,“本来想生气来着,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我的阴影是什么,”陈逐拧了点眉毛,随后叹气,“不过算了,你也是为我好。”
  闻岭云眼睑低垂,似乎隐隐后悔。
  “不过你要是真的内疚,就做出点补偿给我看看吧。”
  陈逐突然挑眉,语气和笑容都变得不正经,他伸手贴上闻岭云的腹肌。“刚刚就想这么做了,但你太严肃,显得我很下流。”
  闻岭云肌肉紧绷,弹力布料却遮不住什么反应。
  “你到底在忍什么啊,模仿柳下惠呢?”陈逐向下看了看,靠向他,手毫不客气地拢起握住,轻声说,“我不是说过你可以随便做的吗?”
  被人一把抱起,水也没擦干净就抛到新买的大床上。
  自己挑的席梦思,躺起来就是舒服。
  虽然现在的情况更像自己给自己挑好了炖肉的锅,顺便倒水添柴,任火势越烧越旺。
  闻岭云一路把人抱上来,随后膝盖压上床,身体阴影笼罩。低头见牀单被水打湿,“我以前是不是说过,湿了的衣服不要穿上床?”低哑的声音像含了口牙片烟般叫人酥麻。
  陈逐伸手环他后颈,笑得天真又浪荡,“哥,你要帮我脱吗?”
  闻岭云伸手缓慢沿着陈逐腹部沟壑走,然后慢慢向吓,指尖的触捧若即若离,像羽毛扫弄,每一下都通了电,陈逐糊吸不禁加中。
  仅用一根手指,勾起陈逐湿漉漉的泳枯边缘向上提了提,陈逐听话地抬要,任由他剥下,扔在地面。
  没有蔽提衣物,陈逐有些不自在地弓起一条退遮掩,却被男人撑着系弯下压答开。男人黑漆漆眉毛下,伏低的目光像火炭一样烫。
  陈逐被他看的浑身顿时着了火,不由别开脸,心跳加速,呼吸不畅,虽然是自己挑起的,此时却有些畏惧。他有些看不起自己,怎么事到头反而犯怵了呢?但除去之前被半强迫,完全清醒状态丧失主动权,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陈逐不想闻岭云感觉不好,他比谁都想要他尽兴,要他喜欢,要他觉得选择自己值得。
  一只手落到自己大腿上,好像对这片区域很喜欢,那个如同标记所有权般的字,指腹在凹凸疤痕上一笔一划逡巡爱抚,再缓缓上移,捏拢挑逗。
  陈逐被他摸得鸡皮疙瘩连起一片,连本来被风吹干的皮肤都渗出湿黏汗水,掌心的灼热粗粝,穿透表层皮肤,顺脉搏一直烧进心脏。
  “阿逐,”闻岭云突然凑近他耳边低语,“那天我没印象,你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做的?”
  “做这种能有什么特别的……”
  “什么姿势?”闻岭云加重语气又问一遍,显然不满他敷衍。
  陈逐皱着眉回忆,“背后式多一点吧。你要我转过去吗?”
  “不用,”闻岭云勾起陈逐的腿让他环住自己,往他腰下面塞了个枕头,“我不喜欢这种,我喜欢面对面做。”
  “那样对新手难度比较高。”
  “没关系,我喜欢看着你的脸。你不也喜欢这样吗?”很温柔的声音,倒说中了陈逐的心思,让他想起之前的闻岭云,不由脸红起来。
  闻岭云用手掌细细摩挲陈逐的脸,从少年张扬得有些杂乱的眉毛,到总是光芒四溢的眼睛,颊侧酒窝笑痕深刻,两片嘴唇形状姣好不失丰腴。
  这张脸隐藏不住情绪,就算总是笑,自己也能从蛛丝马迹里探测他的欢喜厌恶,难过还是真的高兴……
  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对这张脸有欲望的?已经模糊到记不起准确的时间。永远轻纵明快的笑脸,无懈可击,不见伤痛,想让他放下伪装对自己袒露一切。
  低头吻下去。
  “等一下!”陈逐从闻岭云手下挣脱出来,翻个身到床边。
  陈逐拉开床头柜,献宝似的捧出一摞塑料包装洒在床上,“我昨天去买的,都是你的尺寸。”
  “有草莓味,木瓜味,薄荷味的比较常规,还有这个新口味,巧克力味的,还有螺纹,凸点,你喜欢什么?”
  闻岭云看他眼睛亮亮的,小狗似的新鲜,如数家珍,像叼着好吃的骨头献宝似的跟主人分享。自己却不是第一个吃上的人,不禁有些妒意地问,“那天用的什么?”
  “那天,”陈逐抬眼,脑子迟缓运转一会儿,不自然说出,“那天没用……”
  “那今天不能不用吗?”
  陈逐对上闻岭云认真的眼神,“也行。你想做什么,我都没问题。”
  年轻的脸上含蓄微笑,说不出的信任乖巧。
  闻岭云心思变化,拉住陈逐要把东西收回去的手,“等一下,先说说你喜欢什么。”
  陈逐手指纠结得挑了挑,“这个吧,听说还是进口的,瑞士巧克力味,在这里头最贵。”
  闻岭云沉默一会儿,“那就不用放回去了,都留着吧。从贵的开始,一次换一个,你可以都尝尝。”
  陈逐兴致勃勃咬开包装的动作一顿,“我买多了,今天好像用不完吧?”
  闻岭云挑着他下巴拉近,“你买的用不完,你不是得负责到底吗?”
  陈逐捂着心脏,闻岭云这是在跟他调情?这种反差,真是要人命。
  身躯紧贴,不紧不慢做着前戏,反正时间还长可以随便浪费,手中灼热黏滑,挤挨磨蹭,
  闻岭云头抵着他肩膀,膝盖压住他大腿,先帮他手瘾。
  陈逐仰脸嘴纯微张,额头是密密麻吗任耐的寒氺,双手被闻岭云空闲的那只手扣住手腕,高抬钳制抵在闯头,让他除了东要,其他地方都东弹不得。
  守不了喷在自己肩膀上直惹的钏息,更要命的是他正低声叫自己名字,“阿逐阿逐……”说不来别的青话,只会这样叫小狗似的叫个不停。
  微微侧头垂首,正对上压在自己身上人朝惹黏稠的眼神,像融化的糖糕一样拉丝,纯不由自主得跟他吸在一起,没有啃妖攻略封堵,就只是这么暧昧得鼻尖蹭着鼻尖,唇蹭着唇,这样轻似点水的触碰,像不忍惊扰的一场美梦。
  在外杀伐决断,冰冷刺骨的男人,在床上却总是温柔克制,极尽周全。
  只有自己能见到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只要一这样想,就计动得无法自抑。
  主动停要催促的结果就是引或少身。
  闻岭云的技巧似乎大有长进,陈逐只是忍耐不适的侵如片刻,就被一道电流般的会感击过全身,不受控只的迎合钏息。
  他难以预料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强烈,超越了他之前所有经历,完全掠夺了他的神智。
  无论是跟人交往,还是肌肤相亲都不是第一次,奇怪的是,只有对方是他,才会很放心,没有不安害怕的感觉。
  身体在贪婪得渴求需索,那不是因为性的本能,而是因为对象是这个人。
  如果是他的话,不管遭遇什么事,永远不会伤害自己,欺骗自己吧?
  重新安安分分躺在床上,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个小时后的事。
  半梦半醒间,手往旁边一伸,却扑了个空。
  陈逐迷糊起身,看到闻岭云没有披上衣服,侧对他肘支着阳台的栏杆抽烟,神情有些落寞。
  “怎么了?”陈逐撑起上半身,不明白为什么他还像是难过。
  闻岭云这才发现他醒了,捻灭烟转身走回来,在陈逐说话前欺身上床,将他搂入怀中。陈逐还想说什么,却已被他的嘴唇封堵,一会儿功夫,就意乱情迷,忘记要问的话。
  两人像连体婴一样挤挤挨挨躺在一起。
  “今晚月色真美。”闻岭云从后搂住陈逐的腰,轻咬着陈逐已经没什么好皮的脖颈。
  “虽然做了好几轮,但现在还是白天好不好。”陈逐已经累昏了,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
  一声轻笑从封堵的唇边溢出,“我也喜欢你……”


第65章 崩塌
  陈逐蹲在便利店橱柜前,费力看包装盒上小字时,碰上沈翎。
  “陈先生,怎么后来就没见你来过?”
  陈逐从橱窗前抬头,迅速把手里篮子的东西往身后藏,“咦,沈医生?怎么在这碰上你了?”
  “我住在这附近。”沈翎将买的速食放到柜台结算,“上次你说的那位朋友,还是不肯来吗?”
  “嗯,但他最近没出什么问题。”
  “会患上DID的人,大多有一个解不开的心病。这种事,藏匿日深,不会自然而然痊愈的。”
  沈翎从怀里抽出一张名片递出,“上次忘记给你了,病人讳疾忌医,就要家属帮助。优惠还是跟之前一样,你如果愿意来,我还可以附赠一次。”
  陈逐看了看名片,收起来,“好吧,我会问问他。”
  次日,久无人光顾的诊所门被敲响,沈翎放下手里书籍,自书架前转身,“请进。”
  进来的男人,白衣落柘,俊逸挺拔,只是眉眼如冰雕雪砌,矜傲寒冷,“你就是沈翎?”
  “你是?”沈翎目有疑惑。
  男人双指从口袋夹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你的吧?”
  “噢,是。”沈翎接过名片,“你就是陈先生说的那个人啊。”
  男人冷声,“不要再去打扰他,如果他主动来问,你就说我已经没事了。”

热门